“這個釣魚佬,這么有面子?”夏云露挑起秀氣的眉毛,“專門給他開一片人工湖?”
司機很健談,也是有心討好未來的小姐。
一邊開車一邊介紹了一番陸西洲的事情,順帶講了點小道消息:“聽說陸西洲是個天才,干什么都能很快精通,除了釣魚。”
“他是個有名的空軍仙人,所以總是要跟他的保鏢共用一個魚簍。”
“這樣看起來就會很有收獲。”
夏聽晚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那個干什么都很厲害的老板,還有這樣的一面。
司機又說道:“當初趙家怕他空軍,不知道往湖里放了多少魚。”
“那時候要是從這里路過,隨便敲一棍子下去,說不定都能敲暈好幾條魚。”
他笑了笑:“就這趙家公子還不放心,據說還考慮過安排潛水員下湖,直接把魚掛在這位空軍仙人的鉤子上。”
夏云露被逗笑了,覺得這位趙家公子也是很有意思的人。
她問道:“這位趙家公子長得怎么樣?”
司機回答:“英俊瀟灑。”
夏云露警惕地看了一眼夏聽晚,從隨身的小包里取出一面小鏡子開始補妝。
這次出行的目的,除了是夏文才要和趙家的人對話之外。
也是為了讓趙家的兒子趙軒和這兩個女兒見一面。
夏家和寧家、余家有點像三足鼎立。
夏家最強,寧家和余家實力相當。
夏文山習慣凡事給自已留一手。
盡管寧家和余家沒有動作,他也當兩家已經聯手來處理。
所以他需要給自已找盟友。
車子停下,林見深下了車。
孫健降下車窗,又交代道:“這幾天別跑遠了啊,好好休息。”
林見深道:“知道了,回見。”
他回到了小區里自已的屋子,把所有燈都打開。
走到陽臺上,不知道孫健開車離開了沒有,于是給孫健撥了個電話。
孫健這時候正一邊開車,一邊和孫浩通話。
孫浩問道:“小林還好吧?”
孫健道:“還好,爸,我跟你說,他都把自已妹妹養成病嬌了,這么變態的人,怎么可能是臥底?”
孫浩道:“該走的流程,每一步都有其存在的原因,一步都不能省。”
孫健正要說話,看又有電話進來了:“爸,先不說了,彪子打電話了。”
電話掛斷后又接通,孫健問道:“咋了,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想找我嘮嘮?”
林見深道:“我的薄荷糖找不到了,你看看是不是在車上。”
孫健罵罵咧咧:“靠,薄荷糖而已,你下樓自已買一盒去,老子現在開車呢。”
“就算找到了,我沒事要做啊?幾塊錢的東西,還要讓我給你送回去啊?”
林見深笑了一下,道:“行,那我自已下樓買。”
“你注意安全。”
薄荷糖是他故意留在車上的。
這時候確定孫健已經走遠了,而且又有了買薄荷糖的理由。
他這才下了樓,買了一盒薄荷糖。
然后走到小區旁邊的一條馬路上。
這里有一條小吃街,主要是一些流動攤販。
夏天晚上八點多,正是熱鬧的時候。
流動攤販一個挨一個,油煙和香味混在一起,人聲嘈雜,很有煙火氣。
他走到一個煎餅果子攤前。
這老板年紀不大,手藝一般——煎餅要么糊了要么破了,但生意好得不行。
沒別的原因,太實誠了。
用的全是一等一的好食材。
幾塊錢的煎餅果子,包裝紙袋都裝不下。
攤位的不銹鋼面全都擦得锃光瓦亮,看著就干凈。
排了十來分鐘隊,才輪到林見深:“直接給我整個巨無霸,火腿、肉絲、豬肉酥、雞蛋、雞柳這些全都要。”
老板抬頭:“喲,有段時間沒來了。”
林見深道:“有事忙了一陣,剛回來。”
老板舀了一大勺面糊攤開,又抓了一大把豬肉酥:“一休息胃口就這么好?”
林見深道:“餓了唄,多吃點。”
老板點頭:“馬上就好,最多三分鐘。”
林見深隨口道:“老板,你這攤位未免太干凈了些。”
他的意思是尋常小販的攤位不可能在這么忙的情況下,還擦得這么干凈。
老板卻沒明白他的意思,一邊忙活一邊回答:“我沒事就用抹布擦擦,當然干凈了。”
得,雞同鴨講。
林見深想起了前世的時候,餐廳有段時間推行降本增效。
廚房要嚴禁原材料跑冒滴漏的同時,還要做到節能降耗。
必須做到人走燈滅,灶臺上的水閥不用的時候要關掉。
有一次店長檢查,發現廚房里沒人,燈卻亮著,就問打荷的實習生。
“燈為什么亮著?”
實習生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店長:“因為有電啊。”
店長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回去后越想越氣,一晚上沒睡好。
凌晨三點多爬起來,在工作群里發小作文。
大概就是這種心情吧。
幸好這家伙沒留小平頭,也沒穿行政夾克。
煎餅果子很快做好了,包裝紙袋裝不下,老板索性扯了一個旁邊掛著的塑料袋,把破碎的煎餅果子丟進去。
“十七塊五。”
林見深拿出一些零錢:“以前超市買東西剩的,怎么都花不出去,應該是十八塊,你數數。”
老板點了一下:“沒錯,我找你五毛。”
林見深擺擺手:“不用了,給我我也花不出去。”
老板點點頭:“那謝謝了。”
林見深提著塑料袋走了。
小吃街上客流漸漸散去。
老板和其他小攤販一起收了攤。
也騎著三輪車離開。
半個小時后,馬建峰問道:“小王,你確定是收了十八塊?”
小王點頭:“我數過了,沒錯。”
馬建峰激動地站起來:“太好了,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武松過景陽岡之前,在路邊的小店里,喝了十八碗“出門倒”。
因此林見深給18塊錢的意思就是:武松已經喝完了酒,該上景陽岡了。
馬建峰道:“看來得盡快再接觸一下,商量一下細節問題。”
趙家的宴會上,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夏聽晚食欲不振,隨便吃了幾筷子應付一下。
按照夏文山的要求,她和夏云露都要去和趙軒聊聊天。
兩人一起去聊了幾句,夏聽晚就找借口離開了。
趙軒也沒有挽留,因為他覺得夏聽晚情商很低,雖然長得漂亮,但聊天聊兩句就進入了死胡同。
而且她個子很高,還穿了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比趙軒還高了一頭。
所以他不喜歡。
反倒是夏云露,不僅長得漂亮,還接得上話,身高也更合適。
趙軒滿臉笑容,跟她越聊越投機。
夏明誠和夏學義給他留下了刻板印象。
夏明誠是個病秧子,夏學義聽說身體也不大好,連孩子都生不了。
沒想到夏云露不僅年輕漂亮,氣色也很好,臉色紅潤,顯然身體很健康。
跟那兩個人不一樣。
吃完了飯,趙軒還邀請夏云露去跳一支舞。
這種交際舞的動作本來就很簡單,夏云露最近又被夏家緊急培訓過,跳的有模有樣。
回去的路上,夏云露得意地瞥了夏聽晚一眼。
既然她們注定要和別家聯姻。
趙家既有財力,趙家公子長得也不錯。
人品看起來也還行,那干嘛不跟趙軒聯姻呢?
夏聽晚跟她對視了一眼,似乎敗下陣來,懊惱不已。
夏云露覺得自已總算是扳回一城。
夏聽晚已經想到了好幾種干掉夏文山的辦法。
只是每一種都不能把自已摘出來。
她借著這喪氣的樣子,低頭思索著其他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