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離開中軍大帳,朱楨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收斂。
時間緊迫,每一分每一秒都關(guān)乎著數(shù)萬人的生死。
他一路飛奔回到自已的千戶營地,一頭鉆進帳篷。
“來人!叫朱棣和朱能立刻來見我!”
片刻之后,朱棣和朱能掀簾而入。
兩人見朱楨面色凝重,都知道出大事了。
“老六,怎么了?是不是要開打了?”
朱棣急切地問道。
朱楨沒有廢話,直接將徐達的那封密信拍在桌上。
“朱四,朱能,有個艱巨的任務(wù)交給你們。”
“兩天之內(nèi),把這封信送到甘肅馮勝將軍手里!”
朱棣和朱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兩天?!”
朱能瞪大了眼睛,連連擺手。
“大人,您沒開玩笑吧?”
“這里離甘肅少說也有兩千里地!”
“就算是跑死馬,兩天也到不了啊!”
朱棣也是一臉難色。
“老六啊不,千戶,這確實太難了。”
“路途遙遠不說,還要穿過元軍的封鎖線,這不是送死嗎?”
朱楨卻神色不變,從桌下拖出一個箱子。
“如果是普通戰(zhàn)馬,當(dāng)然不行。”
“但如果我有這個呢?”
他打開箱子,里面是整整齊齊的壓縮餅干,還有幾壺特制的葡萄糖水。
“一人帶五匹馬,輪換著騎!”
“人歇馬不歇!”
“路上餓了就吃這個,渴了就喝這個,能最大程度恢復(fù)體力和精力!”
正說著,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大人!輜重營那邊送東西來了!”
“說是太子殿下特意派人送來的!”
朱楨眼睛一亮。
“到了!”
他大步走出營帳,只見十幾輛大車停在空地上,車上蓋著厚厚的油布。
掀開油布,一個個長條木箱映入眼簾。
朱楨隨手撬開一個箱子,從里面拿出了一桿黑黝黝的火槍。
這槍身修長,槍托是上好的胡桃木,最關(guān)鍵的是,它的擊發(fā)裝置不再是傳統(tǒng)的火繩,而是一個精巧的燧石機括。
這就是大明兵仗局剛剛研制出來的第一批——燧發(fā)槍!
“......”
“這是......火銃?”
朱棣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
“可是怎么沒有火繩?這怎么點火?”
朱楨冷笑一聲,也不解釋。
他熟練地裝填火藥和彈丸,然后舉槍,瞄準(zhǔn)了百步之外的一個箭靶。
“咔噠!”
扳機扣動,燧石撞擊火鐮,火星四濺。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百步之外的箭靶中心,瞬間爆開一個大洞,木屑紛飛。
“......”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
沒有點火的過程,沒有漫長的等待,甚至受風(fēng)雨的影響都極小。
這簡直就是神器!
“這叫燧發(fā)槍!”
朱楨吹了吹槍口的青煙,朗聲道。
“不用火繩,扣動扳機就能打!”
“射程比火銃遠一倍,威力大三倍!”
“哪怕是下雨天,照樣能把敵人的腦袋打爆!”
“......”
轟!
人群瞬間沸騰了。
所有的士兵都眼紅了,一個個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搶一把。
朱棣更是激動得手都在發(fā)抖,一把搶過朱楨手里的槍,愛不釋手地撫摸著。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有了這玩意兒,咱們還怕什么騎兵?”
“來一個死一個!”
朱楨看著眾人的反應(yīng),滿意地點了點頭。
“都別搶!人人有份!”
“這次一共送來了一千支,咱們兄弟正好一人一支!”
“不夠的,先用火繩槍頂著,以后都會換裝!”
他轉(zhuǎn)身看向朱棣和朱能,從箱子里又拿出兩支精挑細選的燧發(fā)槍,還有配套的彈藥袋,鄭重地遞給二人。
“朱四,朱能。”
“這兩支槍給你們防身。”
“現(xiàn)在,還有信心把信送到嗎?”
朱棣接過槍,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胸脯。
“沒問題!”
“有了這寶貝,別說兩千里,就是兩萬里我也去!”
“誰敢攔我,我就崩了他!”
朱能也是把胸脯拍得震天響:“大人放心!保證完成任務(wù)!”
朱楨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這一路兇險,務(wù)必小心。”
“只要你們把信送到,回來之后,我親自給你們請功!”
說著,他又湊到朱棣耳邊,低聲說道:“四哥,這次可是咱們兄弟揚名立萬的好機會,也是給父皇漲臉的好機會,別搞砸了!”
朱棣嘿嘿一笑,翻身上馬。
“放心吧千戶大人!”
“走了!”
兩人各自牽著五匹戰(zhàn)馬,背著燧發(fā)槍,懷揣著密信,如離弦之箭般沖出了營地,向著西方的甘肅疾馳而去。
送走了兩人,朱楨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一千名弟兄。
此刻,每個人腰間都別著嶄新的燧發(fā)槍,精神抖擻,殺氣騰騰。
“兄弟們!”
“咱們的任務(wù)還沒完!”
“跟我去雁門關(guān)!”
“咱們要去造出更多的神器,給王保保那個老狐貍,準(zhǔn)備一份大禮!”
“出發(fā)!”
朱楨翻身上馬,一揮馬鞭。
一千騎兵卷起漫天煙塵,向著雁門關(guān)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此時的中軍大營,徐達也正在調(diào)兵遣將,準(zhǔn)備拔營起寨。
數(shù)封八百里加急的密報,也隨著快馬,向著京城的方向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