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合齋。
云落昭站在窗前收好絹信,將信收到袖口中,眼中有著冷寒之意。
方才大師兄來信,查到云家一年前滅門案的兇手,很有可能是敵軍。
也就是斛朝,一年前正是斛朝與梁朝打戰的時候,看似不可能是斛朝。
但實際上,一年前斛朝擊敗梁朝那半個月時,也就是謝將軍謝知栩回京養病那半個月,斛朝首領范建消失了半個月,對外稱回朝匯報戰況。
可這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也是半個月后范建又出現時,正是云家滅門的第二天。
一切看似不可能,卻有有種千絲萬縷的關系。
但兩國正在交戰期間,若范建想要入我朝,除非有人幫忙,否則不可能躲過層層追擊混入京城。
又是誰幫助了范建入朝?
云落昭手指微微握緊,若是兇手真是范建,那她必要去邊關一趟。
不僅如此,還得了一個消息,謝知栩回京的原因是被范建投毒,正是是那日她發覺的非本朝的毒。
或許范建投的毒和他想要云家的秘笈之間有某種關聯?
“藥好了。“
門外突然傳來小桃的聲音,云落昭回過神來,神色恢復。
小桃端來烹煮好的藥湯端來,云落昭將德妃娘娘半扶起,小桃一口一口地為德妃娘娘喂了下去。
昨晚余太醫扎完針后,德妃娘娘吐了黑血,今早氣色好了很多,只是還未清醒。
小桃喂完藥后,云落昭將德妃娘娘扶下,一抬頭便于小桃對視上了。
“云姑娘,我昨日……”
小桃咬著嘴唇,臉色微紅,能看出來有些不好意思。
云落昭理解小桃護主心切的心情,“我明白,你也是擔心娘娘出事,娘娘身邊有你這么個忠誠的婢女,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小桃點點頭,面前云落昭的寬容大度更讓她臉色有些紅。
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是余太醫。
“今日藥可服過了?”
“方才剛服下。”
余太醫走到床前,開始為德妃娘娘診脈,絲線寄于娘娘手腕中。
余太醫沉思了一會,皺著的眉頭隨后松開,開始收起了絲線。
“嗯,娘娘好多了,我以為還需等上三四天,倒沒想到娘娘貴體有我大梁朝保佑,竟以驚人的速度恢復,不出一日,想必娘娘便要醒來了。”
“那太好了!”
小桃聽后喜笑顏開,忙出去準備通知其余侍女。
相比余太醫的輕松,身旁的云落昭倒是滿臉疑惑。
娘娘體內的幽蘭散是昨日突然爆發的,毒物起碼在娘娘體內存在了一年左右,絕不可能短時間內就痊愈了。
再如何也需三四天以上,如今短時間內便好了,這絕不對。
有問題。
余太醫收好物品,隨后準備親自去太醫院抓藥,娘娘身體好的這么快,余太醫腳步也不禁輕松了起來,他對自己的醫術向來是有把握的。
小桃與余太醫都出去了后,云落昭關上窗戶與門,隨后走到娘娘身旁坐下,開始為娘娘把脈。
“體內暴然失血,氣分不足,脈沉而遲,陽虛氣衰,這樣看來,似乎確實只是因為病后身體虛的癥狀,再無其它的了……”
床上的德妃娘娘突然微微皺了一下眉,嘴唇也有些干。
云落昭腦中突然閃過一絲念頭,手并沒有離開德妃娘娘的手腕,也就是這一秒,讓她摸到了不對勁!
原來是這樣!
德妃娘娘體內還有另一種毒!
以毒攻毒,通過昨日的湯藥以及銀針,幽蘭散看似是被逼出,實則是被體內的另一抹毒藥給‘踢’了出來,造成娘娘已經好的假象。
云落昭迅速扒開德妃娘娘的舌頭,眼瞳等等,再查看了娘娘的手指,云落昭發現,娘娘手指開始有些彎曲,剛剛還沒有,如今短時間就彎曲了,不仔細查看還發現不了。
娘娘的手指彎曲的有些雞爪狀。
難道是……
是那個毒藥?
若是那個毒藥,則別無他法,必須要用云家祖傳秘笈‘神一針’才可解……
門外有腳步聲和聲音,或許是他們要回來了,云落昭現在不方便用‘神一針’,那只好先出去跟余太醫說。
以防萬一,再去太醫院那翻看一下醫術,余太醫保存著父親的《百草》,雖然她已滾瓜爛熟,但還是再看看更加心安,或許能找到其它方法,雖然可能性不大。
云落昭起身打開門,沒想到出門就撞上了不該見的人。
“云落昭可在里面?”
“云姑娘正在里面。”
問的人是周衡安,周衡安正詢問著小桃,小桃用手指了指,周衡安順著手指的方向看了過來,正好和云落昭對視上。
云落昭皺眉,他又來找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