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地利大公利奧波德四世，正帶著滿城的貴族，跪在泥濘的雪地里，手里捧著城市的鑰匙，瑟瑟發(fā)抖。
不是他們不想打。
而是因為……
在城市的另一邊，南門方向。
一支更加龐大、更加奢華的軍隊也到了。
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坐著那是從威尼斯運來的、裝飾著黃金和寶石的蒸汽房車，在一萬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海軍陸戰(zhàn)隊護送下，也堵在了門口。
兩面包夾！
維也納，成了大明藩王們的“會師之地”。
……
維也納皇宮，霍夫堡。
這座平日里只有哈布斯堡家族才能居住的宮殿，此刻已經(jīng)被大明軍隊徹底接管。
大廳內(nèi)，原本的那些掛毯、油畫都被粗暴地扯了下來，換上了大明的《九邊山河圖》和《世界全圖》。
巨大的長條桌上，擺滿了從歐洲各地搜刮來的美食：
德國的豬肘子、法國的鵝肝、意大利的海鮮，以及……
一鍋熱氣騰騰的、充滿大明風(fēng)味的——涮羊肉火鍋。
銅鍋底下的炭火燒得正旺。
朱棣依然穿著那身有些破舊的戰(zhàn)袍，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雙象牙長筷，正在鍋里攪動著羊肉。
他的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氣，那是從莫斯科一路殺到維也納留下的勛章。
坐在他對面的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則是衣著光鮮，滿身香氣，看起來就像是剛從巴黎時裝周回來的模特。
“滋溜——”
朱棣夾起一塊羊肉，蘸了蘸麻醬，一口吞下，然后長舒了一口氣。
“舒坦?！?/p>
“這一路從波蘭殺過來，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
“還是二哥你會享受，這銅鍋都隨軍帶著。”
朱樉嫌棄地用扇子扇了扇飄過來的煙味，撇了撇嘴：
“老四啊?！?/p>
“不是二哥說你?！?/p>
“你好歹也是個親王。”
“看看你這身打扮？跟個乞丐似的。”
“胡子也不刮，澡也不洗?！?/p>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大明遭了災(zāi)，你是逃難出來的呢?！?/p>
“逃難？”
朱棣冷笑一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二哥?！?/p>
“你當(dāng)我是你們??？”
“我是來打仗的！是來開疆拓土的！”
“不像你們，打著大明的旗號，到處騙吃騙喝騙娘們兒！”
“聽說你們在羅馬，把人家教皇都?xì)馔卵?？?/p>
“還收門票？”
朱棣一臉的鄙視：
“丟人！”
“咱們老朱家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咱們是征服者！不是黃牛黨！”
晉王朱棡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里的鵝肝，淡淡說道：
“老四，話不能這么說。”
“不管是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你這一路殺過來，確實威風(fēng)?！?/p>
“但你賺了多少錢？”
朱棡從懷里掏出一個賬本，輕輕拍了拍：
“我和二哥，這幾個月，光是賣玻璃、鏡子、還有那個什么‘贖罪券替代品’，凈利潤……”
朱棡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萬兩白銀。”
“這還不算咱們往國內(nèi)運回去的那幾十萬技術(shù)工匠和藝術(shù)家。”
“老四?！?/p>
“打仗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利益?！?/p>
“你把人都?xì)⒐饬?，把城都轟平了，除了得到一片廢墟，你還得到了什么？”
“廢墟？”
朱棣哼了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廢墟怎么了？”
“廢墟上才能建新房子！”
“我把那些不聽話的刺頭都清理了，剩下的才會乖乖聽話！”
“你看我現(xiàn)在手底下那二十萬‘波蘭建設(shè)兵團’，還有那個莫斯科的瓦西里?！?/p>
“哪個不是叫往東不敢往西？”
“比你們那些花錢雇來的少爺兵好用多了！”
眼看三兄弟又要吵起來。
一直跪在旁邊伺候局的奧地利大公利奧波德四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端著酒壺走了上來。
“三……三位尊貴的殿下……”
“請……請喝酒……”
“這是我們地窖里珍藏了一百年的葡萄酒……”
朱棣瞥了他一眼，一把搶過酒壺，對嘴吹了一大口。
“咕咚！”
“呸！”
朱棣吐了一口。
“什么玩意兒？跟醋似的！”
“還沒我的二鍋頭好喝！”
利奧波德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有罪！我有罪??！”
朱棣懶得理這個軟骨頭，他站起身，走到墻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全圖》面前。
他的手指，在歐洲的版圖上重重地劃過。
“行了。”
“吵也沒意思?！?/p>
“今天既然碰頭了，咱們就把這賬算清楚。”
朱棣指著多瑙河：
“這兒，維也納，是個好地方?！?/p>
“以此為界。”
“北邊，東邊，歸我?！?/p>
“南邊，西邊，歸你們?！?/p>
“咱們井水不犯河水?！?/p>
朱樉和朱棡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可以?！?/p>
“我們也懶得去那個冷得要死的莫斯科。”
“但是……”
朱棡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他的手指，越過了歐洲，指向了東南方。
那里，有一大片紅色的區(qū)域。
標(biāo)注著——【奧斯曼土耳其】。
以及更東邊，那片龐大的、令人窒息的陰影——
【帖木兒帝國】。
“老四。”
“歐洲這點肉，咱們分得差不多了?！?/p>
“剩下的，也就是些殘羹冷炙?！?/p>
“但是這兒……”
朱棡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這才是大頭?！?/p>
“那個叫巴耶塞特的‘雷霆’，已經(jīng)被我們在海上滅了?！?/p>
“但是他的陸軍還在。”
“還有那個帖木兒?！?/p>
“聽說他號稱‘世界征服者’？”
“手里有八十萬大軍？”
“還控制著絲綢之路的咽喉？”
朱棣聽到“帖木兒”這個名字，眼睛瞬間亮了。
就像是獵人看到了最頂級的獵物。
“帖木兒……”
朱棣舔了舔嘴唇，身上的殺氣再也掩飾不住。
“那個瘸子。”
“本王想他很久了。”
“這一路上的小魚小蝦，打得本王都要睡著了。”
“終于……”
“有個像樣點的對手了。”
朱樉也在旁邊哼了一聲：
“那個瘸子很囂張?！?/p>
“聽說他扣押了大明的使者?！?/p>
“還揚言要恢復(fù)大元的榮光，要東征大明？”
“媽的?！?/p>
“他要是打過來，本王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我的絲綢之路要是斷了，我每天得損失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