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打開城門?。 ?/p>
“朕要親自去迎接這些救世主!!”
……
金角灣碼頭。
當曼努埃爾二世帶著滿朝文武,看著那十二艘如山岳般巍峨的鐵甲艦緩緩靠岸時。
他徹底被震撼了。
這就是……天使的戰車嗎?
如此巨大!如此堅固!如此……充滿力量感!
舷梯放下。
兩排神機營士兵列隊而出,那锃亮的刺刀,那筆挺的軍服,讓那些衣衫襤褸的拜占庭衛兵自慚形穢。
隨后。
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在一群錦衣衛的簇擁下,走了下來。
他們沒有看那個跪在地上的皇帝。
而是第一時間,抬頭看向了遠處那座宏偉的圣索菲亞大教堂。
“這就是那個大圓頂?”
朱樉摘下墨鏡,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
“也不咋地嘛?!?/p>
“看著灰撲撲的,還沒咱家老四在北平修的澡堂子氣派。”
朱棡則是拿出一個小本子,一邊看一邊勾勾畫畫:
“二哥,這可是古董?!?/p>
“大侄子特意交代的,這玩意兒雖然舊,但里面藏著不少好東西?!?/p>
“說是叫什么……西方文明的火種?”
這時。
曼努埃爾二世終于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他整理了一下破舊的皇袍,走上前,用最標準的宮廷禮儀行禮:
“尊貴的東方親王……”
“我是羅馬帝國的皇帝,曼努埃爾二世。”
“感謝你們不遠萬里來救援……”
“停!”
朱棡合上本子,直接打斷了他。
他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看破爛回收站老板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這個所謂的“羅馬皇帝”。
“救援?”
“皇帝陛下,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朱棡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我們不是慈善家?!?/p>
“我們是生意人。”
“剛才在海上,為了幫你們打那群奧斯曼人,我們可是消耗了不少煤炭和炮彈?!?/p>
“這筆賬……咱們得算算?!?/p>
“還有。”
朱棡指了指身后的鐵甲艦:
“這叫‘出場費’?!?/p>
“很貴的?!?/p>
曼努埃爾二世愣住了。
生意人?
出場費?
這劇本不對?。∩系叟蓙淼奶焓惯€要收錢的嗎?
“這……”
曼努埃爾二世面露難色,羞愧地低下了頭:
“尊貴的殿下……”
“我們……我們沒錢了?!?/p>
“國庫早就空了,連我的皇冠都是鍍金的……”
“沒錢?”
朱樉冷笑一聲,走上前,拍了拍曼努埃爾的肩膀。
“沒錢不要緊?!?/p>
“我們大明,最講究‘物盡其用’。”
“我看你們這城里,破爛挺多的。”
“破……破爛?”曼努埃爾懵了。
“對,就是破爛?!?/p>
朱棡從懷里掏出一份長長的清單——《拜占庭資產清算及抵債協議》。
“聽好了?!?/p>
“我們不要金子,也不要銀子。”
“我們要……”
朱棡指著圣索菲亞大教堂,指著皇宮里的圖書館,指著那些還在街頭惶恐不安的希臘學者。
“書?!?/p>
“所有的古希臘、古羅馬手稿,不管是講哲學的、算術的、還是蓋房子的。”
“我全要?!?/p>
“還有人?!?/p>
“城里所有的工匠、畫師、學者、還有那些會造‘希臘火’的煉金術師?!?/p>
“全部打包!”
“把這些給我們,剛才那筆賬,就一筆勾銷。”
“而且……”
朱棡指了指城外的奧斯曼陸軍:
“我們還可以順手幫你們把外面那群蒼蠅趕走?!?/p>
“怎么樣?”
“這筆買賣,劃算吧?”
曼努埃爾二世聽傻了。
書?學者?
這些東西在現在能當飯吃嗎?能擋住奧斯曼人的彎刀嗎?
他原本還擔心對方要割地,要人口。
沒想到,對方居然只要這些“沒用”的東西?
“換?。?!”
曼努埃爾二世毫不猶豫地大喊,生怕對方反悔:
“全給你們??!”
“那些舊書堆在倉庫里都發霉了!全拉走!!”
“那些學者整天只會吵架,也拉走!!”
“只要能保住君士坦丁堡,就算把這皇宮拆了都行!!”
看著這個覺得自己賺了大便宜的“敗家子”皇帝。
朱樉和朱棡對視一眼,都在心里罵了一句:
“傻X。”
這哪里是破爛?
那是西方文明最后的火種!是千年的智慧結晶!
把這些東西拉回大明,交給那個叫牛頓的家伙,大明的科技樹還得再往上竄一竄!
這簡直就是……
抄底!
歷史級別的抄底!
“好!爽快!”
朱棡一拍大腿。
“來人?。 ?/p>
“動手?。 ?/p>
“搬家?。 ?/p>
“小心點搬!那可都是大侄子點名要的寶貝!弄壞了一本書,扣你們一個月餉銀??!”
于是。
在君士坦丁堡市民困惑而又感激的目光中。
大明士兵就像是一群勤勞的搬運工。
一箱箱珍貴的古籍,一座座精美的大理石雕塑,還有一個個一臉懵逼被塞進船艙的希臘學者。
源源不斷地運上了鐵甲艦。
甚至連圣索菲亞大教堂門口的那兩根銅柱子,都被朱樉看上了,硬是給鋸下來帶走了。
“真干凈啊……”
三天后。
朱棡站在空蕩蕩的皇宮圖書館里,看著連老鼠都沒留下的地板,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下好了?!?/p>
“這座城市,除了空殼子,啥都沒了?!?/p>
“以后這就是咱們大明的‘歐洲廢品回收站’?!?/p>
“走吧,二哥?!?/p>
“貨裝滿了。”
“該去維也納了?!?/p>
“聽說老四那個瘋子已經打穿了東歐,正在那等著咱們分贓呢?!?/p>
“這次,咱們可是滿載而歸,看那小子還有什么話說!”
…………
奧地利,維也納。
多瑙河畔的這座音樂之都,此刻并沒有聽到優美的華爾茲。
它聽到的是——
轟隆隆隆隆————————
那是來自地獄的震顫。
維也納城外的平原上,正在上演著一幕讓所有歐洲人都感到絕望的畫面。
從東方的地平線上,一條剛剛鋪設好的、簡易卻堅固的鐵軌,像是一條黑色的鎖鏈,一直延伸到了城下。
而在鐵軌上。
一列噴吐著滾滾黑煙、渾身包裹著厚重裝甲的蒸汽列車,正像是一頭鋼鐵猛獸,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嗚————————————?。?!”
汽笛聲響徹云霄。
那是大明燕王朱棣的座駕——【北境之王號】武裝列車。
列車停穩。
并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即開炮。
因為維也納的城門早就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