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救命啊！戰象瘋了！”
五萬大軍，還沒等敵人沖鋒，就已經在自己的戰象腳下潰不成軍。
盧修斯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
他引以為傲的戰術，在這些“不講武德”的東方人面前，就像是個笑話。
“別慌！都在岸上！弓箭手！射死船上的人！”盧修斯試圖挽回局面。
但是，那些淺水炮艦的外殼包著一層鐵皮。弓箭射上去，只是叮叮當當地彈開。
而在炮艦的掩護下，阿辛帶著他的土兵團，發起了沖鋒。
“殺啊！搶錢搶糧搶女人！”
這句口號雖然粗俗，但最能激發士氣。
被炮火和戰象蹂躪過的埃及軍隊，面對這群如狼似虎的土兵，徹底崩潰了。
僅僅是一個時辰。
科普特斯城頭，換上了大秦的黑龍旗。
嬴云走進這座城市的總督府，看著滿屋子的財寶，并沒有太多的興奮。
他讓人搬來一把椅子，坐在總督府的陽臺上，看著下方流淌的尼羅河水。
“白總管。”
“在。”
“寫封信。給那位在亞歷山大城的太后。”
嬴云端起一杯埃及特產的啤酒，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告訴她，我對她的王位沒興趣。我對埃及的土地也沒興趣。”
“我只要三樣東西。”
“第一，那個叫盧修斯的羅馬人，我要活的。”
“第二，所有的羅馬商船，在埃及境內的資產，全部充公，賠償給大秦。”
“第三……”嬴云指了指尼羅河，“從今天起，尼羅河上的糧食運輸，必須由大秦南洋貿易公司……獨家代理。”
“如果她不同意……”
嬴云將杯中的酒倒進河里。
“那我就讓這尼羅河的水，一直紅下去。直到流進她的浴缸里。”
白圭之奮筆疾書，手都在顫抖。
這哪里是條約，這是賣身契啊！控制了糧食運輸，就等于掐住了羅馬的脖子！
因為羅馬……是一個嚴重依賴埃及糧食輸入的國家！
“侯爺，這一招……絕了。”白圭之感嘆道，“您這是要餓死羅馬人啊。”
“餓死談不上。”嬴云笑了笑，“但讓他們餓得前胸貼后背，不得不拿黃金來換饅頭……還是做得到的。”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元老院的嘴再硬，也得吃飯不是？”
“發信吧。我想那位太后，是個聰明人。”
……
三天后，亞歷山大城。
當那封帶著血腥味的信擺在太后面前時，她看了一眼旁邊還在叫囂著“決戰到底”的盧修斯，又看了一眼窗外那惶恐不安的城市。
她是一個母親，也是一個統治者。
她知道，羅馬人把埃及當成了擋箭牌。而那個東方人……他只要錢。
在生存和尊嚴面前，女人的直覺往往比男人更準。
“來人。”太后緩緩站起身，眼神變得冰冷，“請盧修斯閣下……去地牢里休息一下。”
“另外，打開國庫。準備……賠款。”
這一天，法洛斯燈塔的光芒，終于向著東方……低下了頭。
......
亞歷山大港的王宮露臺上，海風帶著地中海特有的濕潤與微咸，吹拂著那輕薄的紗幔。
嬴云坐在一張鋪著波斯地毯的黃金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剛剛從羅馬使者身上搜出來的銀幣。這是一枚成色極好的羅馬第納爾，正面印著羅馬女神的頭像，背面則是雙駕馬車。
只可惜，這種銀幣很快就要變成廢鐵了。
在他對面，埃及托勒密王朝的攝政太后正襟危坐。這位有著希臘血統的女人雖然年過三十，卻保養得極好，只是此刻那張艷若桃李的臉上，寫滿了掩飾不住的恐懼與屈辱。
而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羅馬特使盧修斯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五花大綁，嘴里塞著破布，正用那雙充滿了怨毒與不甘的眼睛死死盯著嬴云。
“太后陛下，您的選擇很明智。”
嬴云將那枚羅馬銀幣隨手彈向空中，銀幣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弧線，最后落入了旁邊的尼羅河水中，濺起一朵微不足道的水花。
“您保住了王位，也保住了這座美麗的城市。至于這位盧修斯閣下……”
嬴云指了指地上的人，“按照我們的約定，他是我的戰利品。”
太后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監天侯……不，鎮國公閣下。人已經交給您了，賠款我也答應了。現在，能不能請您的艦隊……把炮口從我的皇宮移開？”
停泊在港口外的“昆侖號”，那黑洞洞的主炮口，正遙遙指著這座奢華的宮殿。那種如芒在背的死亡威脅，讓太后連睡覺都不敢閉眼。
“移開炮口容易，但這人心里的炮口，可不好移。”
嬴云站起身，走到露臺邊緣，俯瞰著下方繁忙的港口。
那里，原本屬于羅馬商人的船只正在被強行扣押，大秦的水手和身毒土兵正在像搬自家東西一樣，將一袋袋沉重的小麥搬上懸掛著黑龍旗的運輸船。
“太后陛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只要把我們送走了，你就可以重新和羅馬人眉來眼去，繼續做你左右逢源的生意。”
太后臉色一白，手指緊緊抓住了衣角：“我……我不敢。”
“不敢最好。”嬴云轉過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因為從今天起，尼羅河兩岸所有的糧食，不再屬于你，也不再屬于羅馬。它們屬于‘大秦地中海貿易公司’。”
“白總管。”
“在。”
白圭之滿臉紅光地走上前，手里捧著一份厚厚的契約。
“給太后念念我們的新規矩。”
白圭之清了清嗓子，展開契約，那上面每一個字都是要把埃及乃至羅馬吸干的吸管。
“第一，大秦擁有埃及糧食的‘獨家采購權’。除了大秦的商船，任何國家的船只不得在埃及港口裝運哪怕一粒小麥。違者，擊沉。”
“第二，糧食的收購價格，以大秦龍幣結算。禁止使用羅馬銀幣、埃及銅幣。匯率……由大秦皇家銀行每日掛牌決定。”
“第三，為了保護航路安全，大秦將在亞歷山大港、塞得港租借軍事基地，駐扎艦隊和神機營。租期……九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