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身懷先天乾坤功、道心種魔大法這一正一邪兩大奇功的宇文拓,老夫的確取不下你的首級。”宋缺坦然道,“但,你若只用道心種魔大法,未必是老夫的對手!”
宇文拓來了興致:“所以呢?”
“宇文拓,你可敢只施展道心種魔大法,與老夫較量一場?”宋缺圖窮匕見,“若你能勝過老夫,老夫就認(rèn)了你這個女婿,助你爭霸;若你勝不了老夫,就把玉華留下,永遠都不要再踏足嶺南!”
“不行。”
面對宋缺開出的條件,宇文拓一口拒絕。
“第一,玉華雖然是你的女兒,但已是寡人的女人,寡人若將她留下,誰知道你會對玉華怎么樣,會不會讓寡人戴上一頂綠油油的帽子;第二,寡人若永遠都不再踏足嶺南,即便日后一統(tǒng)天下,這嶺南仍是你宋閥的自留地,等于寡人給自己的江山留了一個隱患。”
“我就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遠不能和你的尊嚴(yán)媲美。”宋玉華幽幽道。
宇文拓并不否認(rèn),“玉華,我對你的是感情,不是愛情。這一點,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那就換一個條件。”
宋閥的主要收入,是販賣海鹽所得,某種意義上,宋閥也算商人。宋缺這位宋閥之主,雖從未親身經(jīng)營,但深知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之理。被宇文拓拒絕,宋缺放寬了價碼。
“若你勝不了老夫,老夫就把玉華送到慈航靜齋當(dāng)尼姑;十年內(nèi),你不能踏足嶺南!”
“可以!”宋缺的這個條件,宇文拓可以接受。
“那就來吧!”
宋缺雖從未與宇文拓交過手,但自從他將宇文拓的名字,刻在那塊磨刀石上后,便不斷派出探子,搜尋關(guān)于宇文拓的情報,甚至花大力氣,搞到一些死于宇文拓道心種魔大法、先天乾坤功之下的高手之尸首。
自那些高手的尸體上,揣摩推敲道心種魔大法與先天乾坤功的精要、特點。
時至今日,宋缺敢夸口,自己對道心種魔大法、先天乾坤功的了解,可穩(wěn)入天下前十。見宇文拓上鉤,宋缺右手落于天刀之柄上,就待拔刀出鞘。人與刀合而為一,凌厲刀氣醞釀,隨時都能斬出石破天驚的一刀。
感知到自宋缺身上傳來的刀氣,宇文拓心念一動,運起混沌魔身,精純玄妙的漆黑魔氣,自宇文拓周身毛孔溢出,縈繞于體表,隱隱幻化為一件遍布詭譎紋路的戰(zhàn)甲。魔鎧加身,宇文拓氣質(zhì)大變,自一個溫文爾雅,風(fēng)度翩翩的美男子,變成邪異霸道的魔神。
噼里啪啦!
兩大高手,一對尚未承認(rèn)的翁婿,溢出的氣機于虛空發(fā)生碰撞,奏起炒豆子般的脆響。
“等等!”
霸刀自隨宇文拓來至磨刀堂的那一刻起,注意力就未曾離開宋缺。見宇文拓與宋缺即將交手,感知到自宋缺身上傳來的,更勝自己一籌的凌厲刀氣,霸刀按捺不住,出聲喝止。
霸刀之名,也在宋閥搜集到的情報上。盡管,宋缺與霸刀·岳山并非朋友,可宋缺對岳山這位刀道高手,存有數(shù)分敬意,得知岳山留下這樣一個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走上一條與他之天刀不相伯仲之刀道的傳人,宋缺興奮莫名。
隨著霸刀之言,宋缺視線落于霸刀身上。
“霸刀,你想和老夫交手?”
霸刀重重點頭:“不錯。”
“給你師傅報仇?”
“報仇?”霸刀似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般,笑出聲來,“江湖中人,比武較技,勝者為王,敗者聲名付諸東流,再正常不過了,你又沒有使用詭計,老頭兒敗給你是技不如人,談何仇怨?”
“我要和你交手,只有一丁點的原因,是想為老頭兒完成夙愿;更多的,只是單純的想和你交手罷了!”
霸刀這番言辭一出,宋缺注視他的眼神,綻放犀利光芒。
“好一個,只是單純的想和我交手!霸刀,你能說出這樣一句話,證明你已全面超越了岳山!”
“不過,”大笑說出自己對霸道的評價后,宋缺倏然話鋒一轉(zhuǎn),“老夫暫時不想和你交手,待老夫與你的主人·宇文拓交手后,你若還想和老夫較量,老夫樂意奉陪。”
“宇文拓并不是我的主人,只是我的合作伙伴,我為他殺人,他為我尋找強大的對手,淬煉自身刀法!”對于宋缺的觀點,霸刀予以否認(rèn),“既然你想先和邪帝交手,那就請吧!”
話畢,霸刀緊緊抱住懷中寶刀,安撫著躍躍欲試的佩刀,跨步向外行去。
“玉華,你也先離開吧!”
宋玉華的一只柔荑,仍被宇文拓緊緊握住。巔峰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宇文拓不欲分心,垂首對半倚在自己身上的宋玉華道。
“你小心!”
若宇文拓施展先天乾坤功,宋缺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只施展道心種魔大法,能否勝過宋缺,宋玉華也拿不準(zhǔn)。若宇文拓戰(zhàn)敗,她更要被送往慈航靜齋當(dāng)尼姑,一輩子的幸福都在這一戰(zhàn)之上了。
聽得宇文拓讓她離開,宋玉華癡癡望著宇文拓,千言萬語化為簡短的三字。
…………
“大姐,怎樣了?”
“爹和宇文拓打起來了沒有?”
“玉華姐姐,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玉華,你爹還好吧?”
……
宋玉華方踏出磨刀堂,便發(fā)現(xiàn)磨刀堂四周已聚滿人。其中,既有宋閥一方人馬:‘地劍’宋智、‘銀拐’宋魯、宋師道、宋玉致等人;也有宇文拓帶來的:李滄海,石青璇,柳生雪姬,柳生飄絮等人。
霸刀與宋玉華相繼離開磨刀堂,比起沉默寡言,連話都不怎么說的霸刀,宋玉華顯然是更好的詢問人選。因而,宋玉華離開磨刀堂一丈方圓后,雙方就都圍了上來,臉龐掛著一般無二的焦慮、擔(dān)憂。
一眾平素涵養(yǎng)極佳的人兒,七嘴八舌的詢問宋玉華,以致于宋玉華竟不知該先回答哪一個問題,柳葉眉緊鎖,面上盡是苦惱。
“事情,是這樣的……”待眾人注意到宋玉華的臉色,紛紛罷口時,宋玉華櫻唇蠕動,張嘴欲言。
鏘!
不待宋玉華講述磨刀堂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一記嘹亮刀鳴自她身后的磨刀堂內(nèi)傳來,振聾發(fā)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