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以北冥神功吸干了鳩摩智的一身功力后,宇文拓收回了手掌。反之,失去一身功力的鳩摩智,魁梧高大的身軀顫墜在地表,面上卻沒有露出絲毫怨毒。
“多謝邪帝!”
武功已廢的鳩摩智掙扎著起身,向宇文拓稽首行禮。繼而,轉身向遠處行去。這一刻,這位大輪明王身上,沒有了曾經的桀驁囂狂,只剩下淡然灑脫。場中之人,無論敵我,都不禁在心中贊道:
【真是一位有道高僧!】
鳩摩智前進道路上,并無阻礙。隸屬于宇文拓麾下的人馬,在沒有得到宇文拓命令的情況下,也無人阻攔他,任憑這位密宗高僧沒入茫茫黑暗,再難尋覓。
“幾位,你們自己上路吧!”
柳隨風重傷逃走,鳩摩智武功盡廢后被宇文拓有意放走。目視找回本來面目的鳩摩智遠去,宇文拓視線一轉,落于雙翅一殺四鳳凰上。雙翅一殺五鳳凰雖都是高手,但五鳳凰之首的白鳳凰·莫艷霞,死于宇文拓之手。
其他七人,對上一眾還珠樓高手。混戰一場后,‘冷風吹’應欺天、‘一劍殺人’卜絕、‘火鳳凰’水柔心、‘紫鳳凰’高似蘭殞命。只剩下‘千里獨行,萬里趕蟬,一槍苦行僧’左天德和‘金鳳凰’冷笑卿、‘紅鳳凰’宋明珠三人。
三人雖保住了性命,但在與還珠樓殺手的較量中,仍是個個帶傷,形容狼藉。當宇文拓的目光投向他們時,三人皆產生不寒而栗之感,平靜異常的話語入耳,對這權力幫三大高手,更與死神的呼喚幾無區別。
嘭!
左天德自知已無幸免之理,宇文拓話音未落,這位出身北少林的高手,舉起右手,狠狠一掌拍在腦門上。伴著一聲悶響,紅白之物自左天德的七竅內涌出,身軀如破麻袋般落地。
“周王,我們姐妹可以不死嗎?”
左天德自盡,冷笑卿、宋明珠二女獨木難支,已成砧板上的魚肉。左天德尸身落地時,穿著一件金色霞衣,明眸善睞的冷笑卿,眉宇露出楚楚可憐的韻味,朝向遠處的宇文拓。
“只要您點頭,我姐妹二人,愿意做你的玩物!”
隨著冷笑卿之言,宋明珠忙露出討好神色。
“寡人對你們沒什么興趣!”
面對冷笑卿、宋明珠二女的美色誘惑,宇文拓一臉不屑道。
“第一,寡人身邊獨特且優秀的女人已經夠多,你們兩個和寡人身邊的女子相比,簡直是平平無奇;第二,你們是柳隨風的女人,柳隨風還活得好好的。若將你們留在寡人身邊,寡人還要擔心,哪天會不會戴上綠帽子。所以,你們還是盡快上路吧!”
遭到宇文拓的拒絕,冷笑卿、宋明珠二女,不約而同的浮起絕望神色。姐妹倆對視一眼,自對方的眼中捕捉到無限凄涼。沉吟片刻,冷笑卿伸手自懷中摸索了一把,取出一枚瓷瓶,自內中倒出兩枚雪白藥丸。
唔!
作為愛美的女子,冷笑卿、宋明珠二女自知必死無疑,仍不希望死得太難看。取出自盡的丹藥后,一并將之服下。隨著權力幫特制,專供幫中之人自盡所用的藥丸入腹,十數息后,冷笑卿、宋明珠口中便噴出黝黑毒血,姐妹倆手牽著手,一道踏上黃泉路。
呼!
明明什么都知道,卻故作不知,只差一點就成了柳隨風座下第六只鳳凰的藍鳳凰,眼見柳隨風座下的雙翅一殺五鳳凰,今朝一并踏上黃泉路。剔透如水的芳心,半是慶幸,半是惆悵。反饋至面上,縈繞于眉宇間的沉郁消散,粉嫩櫻唇開合,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
伴著濁氣的吐出,藍鳳凰伸手握住宇文拓的手掌,雙掌緊握,宇文拓清晰感知到藍鳳凰掌中的汗漬。眼角自藍鳳凰面上掃過,更捕捉到發自內心的釋然。
“阿彌陀佛!”
雙翅一殺五鳳凰已盡數上路,鳩摩智在廢去武功,重拾高僧之本來面目后,被宇文拓放走。以何鐵手為首的五毒教內部叛逆,也被屠戮一空。如此一來,站在宇文拓對立面的人馬,只有包括大理保定帝、僧人本塵在內,以枯榮大師為首的六僧。
已成困獸的天龍寺一行中,倏然傳出佛號,打破了夜色的沉寂。宇文拓循聲望去,開口之人,正是苦心參悟佛門之枯禪玄功,已達半枯半榮之境的枯榮大師。
“周王,你已是我大理段氏的女婿。”迎著宇文拓投過來的目光,枯榮大師神色悲愴,“今日,老衲等人為保衛我大理段氏的江山,成為你的敵人,你應該能理解吧?”
面對端起長輩架子的枯榮大師,宇文拓也不生氣,微微點頭:“寡人理解,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本來就是沒得選的。比如,寡人自生下來的那一天起,就背負了亡國滅家之仇。今日,你們這些人為了保衛祖宗基業,成為寡人的敵人,寡人一點都不生氣。”
“那,你還認不認與婉清和靈兒的婚事了?”
本塵大師·段正明聽到此處,品出宇文拓似對他們一行并無趕盡殺絕之意,死灰枯木般的心靈產生了一絲希望,忙道。
宇文拓再度點頭,“當然認!”
“老衲愿拿自己的這條老命,讓你發泄今朝之怒火。”枯榮大師接過話茬,“還請你放過本因、本塵等人。”
本塵聽得枯榮此言,失聲叫道:“師傅!”
本觀,本因,本參,本相四僧,雖不似本塵般失聲叫出來,注視枯榮大師的眼神,亦變得晶瑩。
“周王,”枯榮并未搭理這些大理后輩,渾濁老眼釋出灼灼光芒,一眨不眨的看著宇文拓,“如今,雖是你為刀俎我為魚肉,但你若將我等盡數斬殺于此。其一,日后不好向婉清和靈兒這兩個小丫頭交代;其二,此地畢竟是我大理境內,我們死在你手上是瞞不住的,定會激起大理子民的怒火。短期而言,你這段時間在大理境內,恐怕連睡覺都得睜一只眼了;長期而言,日后你率軍攻打大理,遭受的抵抗,也會上升數籌。”
“老衲年已近百,死了沒人會奇怪。只要你放過本因、本塵等人,今日發生的事完全可以壓下去,不會對你造成任何麻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