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柳隨風自己知曉,他還是一個小乞丐時,遇到了當時是一位富家千金的趙師容,趙師容是第一個正視他的人。從那以后,那道溫柔的身影就刻在了柳隨風的心頭,再難忘懷。奈何,當他再次見到趙師容時,她已成為他的大嫂!
盡管,柳隨風知曉自己與趙師容絕無可能,卻不希望這件事暴露出去。見宇文拓已猜出秘密,發冠被宇文拓打落的柳隨風狀若瘋虎,刀刀致命,不留半分余地,拼著即便死在宇文拓手中,也不讓那個秘密揭露。
“你暗戀趙師容!”
柳隨風的攻勢固然兇猛,可宇文拓依仗萬魔群舞之輕功,每每避開他的刀鋒,神色輕松。頂著柳隨風絕望中蘊著三分祈求的眼神,道破關鍵。
“柳隨風,寡人有些好奇,你是因日久生情,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還是在趙師容認識李沉舟之前,你就愛上她了?”
“夠了!”
心中最大的密辛被揭露,饒是柳隨風城府極深,這一瞬仍升起無地自容之感,仿佛赤身裸體的暴露在旁人面前。然而,無地自容后,柳隨風心底又升起一絲輕松,產生了本不該出現的釋然之感。
心思忐忑,柳隨風出手卻是狠辣無情,奪命一刀向宇文拓的脖頸斬去,完全放棄了防守,欲與宇文拓同歸于盡。
嘭!
道破自己前世記憶中的秘密,見柳隨風要與自己玉石俱焚,宇文拓一掌轟出,正中柳隨風的胸口。這一掌,三分剛猛七分柔,擊中柳隨風的剎那,柔勁爆發,裹挾著柳隨風的修長身軀,化為一道流光,向遠處墜去。
頃刻,權力幫大總管:袖里日月·柳隨風便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嚶嚀!
宇文拓一掌震飛柳隨風后,遠處傳來夢囈般的嬌吟。伴著細微的嬌吟,五毒教教主:藍鳳凰,睜開一雙縈繞睡意的鳳眸,自地上爬起來,慵懶的舒展腰肢,將姣好美妙的身段呈現出來。
秀目注意到遠處的尸骸,瓊鼻嗅到彌漫虛空的血腥,這位藍教主似真的不知剛剛發生了什么般,故作驚訝道:
“這是怎么回事,發生什么了?”
【裝模作樣的妖女!】
藍鳳凰此言,乘著夜空拂動的清風,傳入每個人耳中。霎時,無論敵我,都忍不住暗罵了一句。
“今日發生的事,很快就會傳入李沉舟耳中?!?/p>
宇文拓背負雙手,一臉得意。
“雖然,李沉舟對他的兄弟和愛妻擁有近乎絕對的信任,可知道柳隨風暗戀趙師容后,很難不心懷芥蒂。越堅固的堡壘越容易自內部攻破,只要李沉舟對柳隨風和趙師容產生懷疑,那他看似烈火烹油的霸業,終有一天會毀在內斗上?!?/p>
“宇文拓,你真卑鄙!”
宇文拓話音未落,蒙蒙夜幕就傳來柳隨風凝著無盡憤怒的咒罵。
“多謝夸獎。”
宇文拓并未否認這一點,坦然接受了柳隨風對自己的‘贊美’。
“諸位,你們是自己上路,還是要本座送你們一程?”
今日,宇文拓本就無心殺掉柳隨風,撿回一條命的柳隨風,也不會送死。道破自己欲分裂柳隨風、趙師容、李沉舟這權力幫三巨頭的陽謀后,宇文拓視線一轉,看向其他人。
戰局,瀕臨結束。
天龍寺六僧:枯榮,本觀,本相,本參,本塵,本因在與李滄海的交手中,人人帶傷,六脈神劍的劍陣,終究比不上完整的六脈神劍;鳩摩智如宇文拓所言,縱使功力更勝一籌,卻不及霸刀之純粹,身上多出七八道刀痕,宇文拓看過去時,這位密宗高僧盤坐在地,雙掌合十,口誦佛號,寶相莊嚴的面上盡是佛韻。
“南無阿彌多婆夜
哆他伽哆夜
……”
“大師,你這是在為自己念經超度嗎?”
既是魔門弟子,也是道家弟子的宇文拓,不知鳩摩智嘴里念叨的是什么,譏嘲道。
“阿彌陀佛,”鳩摩智并不否認,面上盡是看淡生死的淡然,“周王,小僧的確是在念經給自己超度?!痹捳f一半,鳩摩智竟露出感激之色,“實不相瞞,今朝到了這生死關頭,小僧非但不恨周王你,還很感激你?!?/p>
“生死一線,小僧回想自結識慕容博以來的作為,發現自己墜入了慕容博的陷阱。多年來癡迷于武學,荒廢了佛法,以致于貪嗔癡三毒纏身,每每口出狂言,雖身在佛門,卻已失了一顆禪心。”
“此刻,小僧自知必死無疑,終于找回了禪心,擺脫了三毒。雖然晚了一點,但也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說到最后,鳩摩智緊閉雙目,渾然不在乎霸刀隨時可能落下的刀鋒。
“是嗎?”前世記憶告訴宇文拓,鳩摩智此刻所說的話是真的,“既然如此,那你還要這一身武功作甚?不如毀掉這些年為惡的資本!”
嗡!
說到最后,宇文拓運起凌波微步,急如流星般來至鳩摩智身邊,右手五指化為利爪,落于鳩摩智頭頂。
北冥神功!
宇文拓是向雨田為他自己準備的奪舍爐鼎,在他和向雨田決裂前,向雨田除了道心種魔大法內的奪舍手段之外,將一身所學對宇文拓傾囊相授。其中,也包括北冥神功,可宇文拓知曉北冥神功雖可吸納他人功力,并將之融會貫通,但別人的東西,終究是別人的,不可能完美融合。
若一味依仗北冥神功,認為天下武功無不為我所用,猶之北冥,大舟小舟無不載,大魚小魚無不容。長此以往,吸取而來的他人功力難免有反噬之日,甚至成為更進一步的桎梏。故而,除了最初獲得無崖子的一身功力之外,宇文拓的這身強橫功力,多半是自己苦修而來。
今日,鳩摩智于生死關頭找回一顆禪心,念起前世記憶中這位大輪明王的結局,宇文拓起了興趣。
滋滋滋!
宇文拓手掌落在鳩摩智頭頂的剎那,北冥神功便運起,吸取鳩摩智的一身功力。霎時,鳩摩智只覺一身功力如決堤的江河般,不斷流瀉出去。引以為傲的一身功力正被旁人吸取,鳩摩智面上卻沒露出恐懼,絕望,不甘等神情,唯有看淡一切的灑脫,任憑宇文拓吸取他的一身功力。
十數息后,鳩摩智的功力被宇文拓吸收殆盡,盡數納入丹田,預備以水磨工夫將之分解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