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突然哈哈大笑,將蕭自然的話打斷,眾人均感到莫名其妙,齊齊望向王重。王重拍手道:“妙啊,妙?。∈捫值?,指點你的可當真是位高人啊。家?guī)熢?,天下萬物必相生相克,再毒的毒物也有相應的東西與之互為生克。以毒攻毒卻是不錯,我先前怎么沒想到這一層,只不過就算想到了也是素手無策,要想找到能與跗骨之蛆相匹敵的毒藥那是何等的難,蕭兄弟,這毒物你是從何處得來的?!?/p>
這時蘇夫人聽到王重的笑聲幽幽醒了過來,聽得大是不解,便即望向蘇振武。蘇振武耐心解釋了一遍之后,蘇夫人頓時大喜,連忙對蕭自然道:“然兒,你快給你王大哥說說,讓他參詳參詳?!?/p>
蕭自然當即將奪取黑靈芝的經(jīng)歷說了一遍。他的口才向來不是很好,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說起奪靈芝的事情來毫無夸張之處,但卻也令得眾人聽得如癡如醉,特別是聽到黑龍自下面血池躥出之時俱都為他捏了一把冷汗,待聽到兩畜生被卡在洞口時,又齊齊替他松了一口氣,最后聽到蕭自然意外得到一把寶劍時,又是感到好奇不已。
千百年來,云夢澤中從無傳出個有人出入的消息,而在云夢澤腹地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眾人自是大為不解。
蘇振武道:“然兒,你把那把寶劍拿給為師看看。”
蕭自然當即自背上解下寶劍,雙手遞給蘇振武,說道:“這把寶劍劍柄上的寶石似乎頗為奇特,我當初就是因為寶石反光才發(fā)現(xiàn)它的。”
蘇振武接過劍仔細查看,旋即又叫王重與他一起觀看,僅僅半響,兩人異口同聲驚道:“倚天劍!”
蘇夫人道:“什么?你們沒看錯?拿來我瞧瞧?!?/p>
蘇振武當即將寶劍遞給蘇夫人,蘇夫人接過后仔細看了起來。
蕭自然心中疑惑,莫非這把劍大有來歷,怎么師父和王大哥都這么驚訝。于是問道:“師父,這把劍很有名頭么?”
蘇振武道:“豈止有名頭,簡直是天下有數(shù)的神兵之一,此劍與另外一把劍吹雪并為昔年名震修真界的靈樞派的鎮(zhèn)山寶劍,只是想不到這把劍竟然落在了云夢澤中。”
蕭自然立時想起了林靈素的那把雪白色的劍,心中頓即恍然,原來林姐姐的門派這么出名,這么說來血坑之內(nèi)那人也是靈樞派的人了,日后有機會一定要轉(zhuǎn)告林姐姐。又想林靈素似乎并不愿意別人知道她的消息,當即便住口不提,取下套在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遞給蘇振武,道:“這是我在埋葬那具骸骨時得到的,您看看。”
蘇振武接過去看了下,沒看出什么蹊蹺便道:“這玉扳指你先收好,以后有時間再說?!?/p>
王重心知眾人掛心蘇巧巧的病情,當即說道:“蘇小姐的病情我已經(jīng)有把握了。蘇小姐只是因為昏迷的時間太長了,生理機能消退,所以才會暫時沒見效果,我以九陽真氣助她化解藥物,應該很快就會見到效果?!?/p>
蕭自然和蘇振武齊道:“那就有勞王大哥(王賢侄)了?!?/p>
王重當即運起九陽心經(jīng),以九陽真氣幫助蘇巧巧化解黑靈芝。
蘇夫人將倚天劍還給蕭自然,隨即和蕭自然等人屏息在旁觀看,心中實是提心吊膽,生怕有什么壞消息。
又過了一個時辰,王重身上已經(jīng)冒起了一團熱氣,蘇巧巧的手指跳動了一下,眾人看得大喜,王重又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便即收功,對蕭自然等人道:“這毒需得慢慢解,我估摸了一下大概要連續(xù)七天方才能完全化解,我們這就去給蘇兄解毒?!?/p>
當即一行人又到了隔壁廂房,按照給蘇巧巧解毒的方法給蘇問天解毒。
忙完之后已經(jīng)是晚上,蘇振武見兒女的毒已經(jīng)有些眉目了,心懷大暢,再加上蕭自然回來更是喜上加喜,隨即便在大殿前的廣場上擺宴同慶,蕭自然雖然牽掛蘇巧巧,但想蘇振武也是為了自己才設的宴倒也不好推辭,便一起去了。
是夜,道清門歡聲笑語,沉浸在一片喜悅中,一掃這些日子的陰霾。席間,道清門的門人俱都向蕭自然敬酒,蕭自然豁出去一一應了,又是惹得王重大贊,直道:“蕭兄弟豪氣!”待得一輪下來之后,蕭自然憑著高深的修為將酒氣化解了一大半,總算沒有醉倒,隨即又和王重豪飲起來。
二人肝膽相照,自三年前分別后,此番還是第一次喝得這么痛快,都是大為盡興。
二人還在意猶未盡,其他門人多半已倒下,蘇振武和蘇夫人見差不多了,便即對蕭自然說道:“然兒,你和王賢侄難得相聚,今天晚上盡管盡興,我們先行回去了?!?/p>
蕭自然道:“師父,師娘,今天晚上我去陪巧巧,待會兒我送王大哥去我屋里休息?!?/p>
這段日子以來,一直是蘇夫人晚上在看蘇巧巧等人,蘇夫人本想蕭自然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才取得解藥回來,讓他好好休息一夜,這時見他開了口,也知他和蘇巧巧感情極深,便即答應了。
蘇夫人和蘇振武走在回山中小屋的路上,蘇夫人突然道:“蘇哥哥,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蘇振武道:“正好,我也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兩人于是走到了蕭自然初次上山時,蘇巧巧帶他去的那個花園。
蕭自然和王重接著又喝了半個時辰的酒,王重知道他此刻掛心著蘇巧巧,便道:“蕭兄弟,你去吧,我自己回去休息就是,你不用管我。”這些日子他一直在蕭自然房內(nèi)休息。
蕭自然心知和王重無需客套,便道:“也好,等巧巧的毒解了后,我再和王大哥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場?!?/p>
王重笑道:“好!一言為定!”
蕭自然當即往蘇巧巧所在的廂房行去,推開房門,點上蠟燭,看著蘇巧巧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心底很不是滋味,只盼她立時跳起來,蹦蹦跳跳地拉著他去玩。
蕭自然一夜沒合眼,靜靜看著蘇巧巧,想的全是二人開心的往事。
蘇夫人和王重等人來后,蕭自然回到自己屋內(nèi)練起了谷衣心經(jīng)休息。這一練下來,他便發(fā)覺自己對谷衣心經(jīng)的掌握越發(fā)自如,體內(nèi)的真氣已經(jīng)能隨心所欲,比之去云夢澤前不知強上了多少倍。
到了給蘇巧巧療毒的第七天,蕭自然和王重以及蘇振武夫婦齊聚蘇巧巧房間內(nèi)。今天的蘇巧巧臉上已經(jīng)恢復了血色,就只差最后一次治療了,按照王重的話說,這最后一次的治療也是最關鍵的治療,必須要下尋常兩份的劑量,而且在其間的過程中,還不能被打斷,否則的話,蘇巧巧將會有生命危險。
為了安全起見,蕭自然和蘇振武夫婦都退出了房外,并招來一百名天馬山莊弟子在外面護法,以防有什么意外事件發(fā)生。
午時正,王重開始了對蘇巧巧的治療,外面的蕭自然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蘇巧巧能不能救回來全看今天了,由不得他不緊張,同時警惕性的盯著四周。雖然如今鬼宗和魔教出現(xiàn)的幾率很低,其他門派也不可能闖來,但他還是有些擔心。
蘇振武夫婦則不斷在外面踱著腳步,顯然也非常緊張。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房門終于打開了,蕭自然和蘇振武夫婦齊齊奔上前去,齊聲問道:“王大哥(王賢侄)怎么樣了。”
王重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好了,沒事了,你們現(xiàn)在可以進去看蘇小姐了?!?/p>
王重此言一出,眾人都是大喜,蘇振武夫婦連聲對王重道謝,王重謙遜了幾句。蕭自然連道謝的話都沒說,迫不及待地奔入房中,搶到蘇巧巧床前,蘇巧巧這時翻過身來,雙目接觸,均是一震。
蕭自然激動地奔到床前,一把抓住蘇巧巧的手,竟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反是蘇巧巧看到蕭自然嬌笑道:“蕭哥哥,你這是怎么了?傻哥哥?”
聲音雖虛弱,卻一下子點亮了蕭自然的星空。蕭自然強笑道:“你好了,我太高興了?!?/p>
蘇巧巧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當初走進大殿見到大哥中了毒,忍不住上去碰了一下他的身體,隨后便一直人事不知,怎么現(xiàn)在在客房內(nèi)?當即問蕭自然道:“蕭哥哥,我這是怎么了?我好像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見不到你,也見不到爹和娘?!?/p>
蕭自然心想中毒一事還是別讓她知道為好,省得她又為蘇師兄擔心。便道:“沒事,你只是發(fā)了一場高燒,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別多想,好好休息。”
蘇巧巧這時清醒了許多,突地想起蘇問天中毒的事,連忙問道:“我大哥怎么樣了,不行我要去看看他?!闭f完便要翻身下床。
蕭自然知道她久病初愈,身體還很虛弱,豈肯讓她下床,當即將她按住,笑道:“蘇師兄沒事,他早就好了,只是今天有些事出門了,你好好休息,不然他回來看你這個樣子,肯定要罵你?!?/p>
蕭自然很少說謊,但這時為了蘇巧巧也顧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