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巧巧知道蕭自然平常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便有些信了,又有些懼怕蘇問天兇她,當即又躺到了床上。
這時蘇振武夫婦也進得屋來,都是對蘇問天的事情只字不提,只讓她好好休息,隨即蘇振武夫婦便退了出去,去看望蘇問天。
蕭自然看蘇巧巧只幾天便變得瘦骨嶙峋,顯然是這些天顆粒未盡,頓時心中莫名的心疼起來,便道:“巧巧你安心休息,蕭大哥給你去熬粥去。”
蘇巧巧想到和蕭自然一起做菜倒也有趣,便說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當即要起身下床,誰知坐起來,便覺渾身空蕩蕩的,四肢乏力,莫說和蕭自然去廚房燒飯,就是下床行走都成問題。
蕭自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強笑道:“你還是乖乖的躺著吧,今天蕭哥哥服侍你。”
蘇巧巧素來知道蕭自然表面上文弱,其實骨子里是一個大男子主義者,這話自他口里說出,意味又不一樣,心里頓時像喝了蜂蜜一樣甜,道:“好吧,不過可不許你使壞報仇!”
她這么一說,蕭自然頓時想起了以往的日子,經過這一番波折后,更覺其中難得,卻也不露分毫,笑道:“你怕啊!”
蘇巧巧撅嘴道:“你要是敢使壞,看我以后怎么整治你,哼!”
蕭自然道:“我哪敢,我們大小姐不整我我就阿彌陀佛了,我去了,很快就好!”
蘇巧巧這才滿意笑道:“去吧,去吧!”
蕭自然走出屋,見王重已不在屋外,蘇振武夫婦收在門口,其他弟子散落在這座房子四周,知道王重肯定已經在幫蘇問天療毒了,心想自己在這兒也幫不上什么忙,先熬粥給巧巧,然后再去看蘇問天也不遲。
當即回了山中小屋,劈了一些柴,淘了米,熬起粥來。約莫半個時辰后粥就熬好了,在他精心熬制下,這粥雖然比不上蘇夫人煮的,倒也不差,取了一個青瓷缽盛了,然后又拿了兩個碗放在竹籃里,提著往蘇巧巧所在的院子走去。
進了蘇巧巧房間,用碗盛了一大碗,端著坐在蘇巧巧床前的凳子上,吹涼了遞給蘇巧巧,說道:“我有事情出去下,你喝完了就將碗放在凳子上,等會兒我回來收拾。”
蘇巧巧不舍蕭自然離去,便道:“你去哪兒?不行,你就在這陪我。”
蕭自然心想蘇師兄那邊也不知怎么樣了,我必須得去看看。當即笑道:“我去入恭你也不準嗎?”
蘇巧巧呸了一口,捏著鼻子道:“死蕭哥哥,你還讓我吃東西不,快去,快去,臭死了。”
蕭自然道:“我很快回來,你別起來亂跑,要是我發現你下了床,嘿嘿,你懂的。”
蘇巧巧不耐煩道:“是了,是了,你快去吧。”
蕭自然提著竹籃又走出了房間,順著走廊走到蘇振武夫婦面前問道:“師父,蘇師兄怎么樣了?”
蘇振武臉上有些急色,說道:“還不知道,算算時間也該完了才對。”
蘇夫人道:“天兒千萬別有事才好。”
蕭自然安慰道:“師娘你就放心吧,巧巧都沒事了,蘇師兄肯定也不會有什么問題,可能是蘇師兄中的毒較深,所以需要的時間就長了些。”
蘇夫人道:“但愿如此吧。”又見蕭自然提著竹籃子,便問道:“這里面是什么?”
蕭自然道:“我怕蘇師兄醒過來后肚子餓,就熬了一碗粥過來。”
蘇振武贊許道:“然兒你倒是有心了。”蘇夫人也道:“看我急得什么都忘了,還是然兒你心細。”
蕭自然道:“這是我分內的事。”
三人便即在屋外等候,趙志平等人也守候在旁。
大概到了晌午時刻,王重終于打開門出來,笑道:“總算不負使命,蘇兄已經無礙了,各位請放心吧。”
蕭自然等三人道謝了幾聲后,進屋去看蘇問天,王重則回了蕭自然的房間休息。只見蘇問天臉色雖然蒼白,但全身已經沒有先前的綠色,顯然毒已經解了,三人都是大喜,蘇振武和蘇夫人又詢問蘇問天的身體狀況,蘇問天說道已經沒什么大礙,繼而發現了蕭自然,不由一愣。
他中毒后一直昏迷不醒,是以還不知道蕭自然為他和蘇巧巧去尋解藥的事情,更想不到蕭自然會來看他。便道:“你怎么在這?”
蕭自然將竹籃遞過去,說道:“我熬了一些粥來給你,你好生休息,我走了。”說起來蘇問天的毒也是因為蕭自然而起,面對著蘇問天,蕭自然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一絲愧疚,但他與蘇問天向來說不了幾句話,留在這也只會尷尬。
蘇夫人連忙道:“天兒,你可得好好謝謝你蕭師弟,你的毒要不是你蕭師弟拼命去求取解藥,恐怕難解了。”
蘇振武道:“還不快謝謝蕭師弟。”
蘇問天聽得莫名所以,心想蕭師弟的修為這么低,他怎么去求得解藥,我記得我中了魔教那個拿扇子的護法的毒,蕭師弟又怎么能從對方手里得到解藥。心里面兀自不大信,嚅嚅不知怎么開口。其實就算是事實,要他開口謝人恐怕也是難以啟齒。
蕭自然道:“都是自己師兄弟謝什么謝,師父師娘你們照顧好蘇師兄,我去看巧巧。”當即走出了蘇問天房間。
蘇振武望著蕭自然出去的背影,喃喃道:“然兒還真有他父親當年的風采。”旋即又回頭斥責蘇問天道:“虧你還是師兄,你得向你蕭師弟學學。”
蘇夫人道:“你也別怪他了,他大病初愈,況且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蘇問天只覺今天好奇怪,怎么爹娘似乎突然間都很推崇蕭師弟了。卻也沒有繼續追問,這時若是再問的話,少不了又要挨蘇振武一頓嘮叨,當下端起了碗喝粥,才喝下第一口,便又想起蕭自然的話來。去看巧巧,他怎么會去看巧巧,莫非巧巧也中毒了?
想到這連忙放下碗,問道:“爹,娘,蕭師弟說去看巧巧,巧巧怎么了,是不是也中毒了?”
蘇振武給蘇夫人擠了個眼色,笑道:“沒什么,巧巧只是受了點風寒,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蕭師弟和巧巧最為要好,巧巧有點小病,他還不緊張得上了天。對了,我和你娘正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你。”
蘇問天心想祖師誕辰才過,還會有什么喜事?
蕭自然又回到蘇巧巧房間,蘇巧巧一見蕭自然進來,便即抱手不滿道:“哼,去出恭去了這么久。”
蕭自然一見她生氣的模樣,頓時心底一笑,這才是巧巧。當即跑過去坐在凳子上,陪她說笑。
當天晚上蕭自然便一直在蘇巧巧的病房內照看。按照常理蘇巧巧病好了,蕭自然雖然和蘇巧巧親密卻也不便再留在那,奇怪的是蘇振武夫婦竟然沒有反對,反而相視一笑自回了山中小屋。
第二天一早,王重就來找蕭自然辭行,蕭自然多番挽留,后來蘇振武夫婦也來了,說是要王重再留一天再走,王重推辭不過只得答應留下。
到了中午時分,經過一天修養的蘇巧巧已經行走自如,便要蕭自然帶她去花園逛逛,蕭自然見她好得差不多,又想出去透透風對病情也有好處,便即答應了。
出了屋后,蘇巧巧忍不住又玩心大發,要蕭自然背她去,蕭自然自是千肯萬肯,當下便背了蘇巧巧去了花園。沿途上遇到不少道清門人,均是向他問好,還叫上了蕭師兄,蕭自然起初還辯解幾句,到得后來也就只有順其自然了。
這情景頓時又惹得蘇巧巧大為好奇,只問蕭自然為什么這些師兄們都叫你師兄。蕭自然笑而不答。蘇巧巧立時撅嘴嗔道:“不說就不說,有什么好神氣的。哼!改天我隨便找個師兄問問不久知道了。”
兩人到了那個花園時已經是黃昏時分,夕陽無限好,更有巧巧在身邊,一時竟讓蕭自然產生一種賽過神仙的感覺。
兩人說了會兒話,便有一個道清門人來叫他們去赴宴,弄得二人大是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又有宴會?
到了廣場時,只見廣場上早已沸沸揚揚的一片,人人喜氣洋洋,仿似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樣。蘇振武和王重以及蘇問天等五人坐在石階下最中間的一桌,一見蕭自然來了,整個廣場上的人群立時發出起哄起來,一波接一波,直把蕭自然弄得滿頭霧水,只隱約猜到一點,今天的宴會肯定是為自己而設。
王重昂首大步走蕭自然面前,手上兀自端著兩只酒杯,遞了一只給蕭自然,笑道:“蕭兄弟,大哥這下恭喜你了,哈哈!”
蕭自然接過酒杯喝了,問道:“王大哥,這喜從何說起?”
不等王重回答,趙志平跑過來拖起蕭自然就走,笑道:“你先別問,反正是喜事就是。”蘇振武夫婦微笑不語,就連蘇問天也露出了難以察覺的笑容。蘇巧巧跑到蘇夫人身邊,問蘇夫人道:“娘,今天怎么大家都這么高興?”
蘇夫人笑道:“不許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