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最近盯著宗門的人不少啊。”
茶樓對面的酒樓二樓窗邊。
易容成陌生年輕男人的蘇幕,看向對面同樣易了容的蕭白情。
“剛才出客棧的時候就發現了好些探子,話說咱們玄靈宗得罪的人很多嗎?”
他心中略微有些好奇。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罷了。”
蕭白情將唇邊的杯中酒水一飲而盡,淡淡的說了一聲。
“若是換成南域,乃至整片仙武大陸聞名的強大宗門,這些人未必有那個膽量覬覦。”
“但宗主突破的時間太緊,暴露的太快,玄靈宗太弱了,根本沒有成長的時間。”
“這才引得那些人虎視眈眈。”
“所以。”
只見她話鋒一轉,微微抬起清冷的雙眸,緊緊的盯著他。
“你最好留在宗門好好待著,為宗門強大出份力。”
“否則要是哪天北域南家的人殺過來了,哪怕宗門的人全死光了也保不了你。”
蘇幕眼皮跳了跳,點了點頭。
自己也是夠倒霉悲催的。
他哪里知道自己這個狗屁純陽圣體對女的一點用都沒有,反倒是對男的有近乎變態的威能。
早知如此,他哪里會得罪,有實力能把自己滿世界追殺的南家。
在出發之前,蘇幕順手翻看過蕭白情洞府中架子上的典籍,那南家存在歷史之悠久,比玄靈宗還長。
實力根本就不是玄靈宗這種十八流小宗門能比的。
“那個人呢?”
蘇幕目光不動聲色的,看了對面茶樓窗口的那道身影一眼。
“看起來好像是宗門內的人哦。”
他雖然感知不到對方身上的境界氣息,但那個玉瓶,他可是探查的一清二楚。
這和當初柳依依在地上,鋪的滿滿當當的幾百個玉瓶一模一樣,顯然是出自玄靈宗之手。
“且看看吧。”
蕭白情淡淡說道。
“探子也要看是什么地方的探子,有些探子背后的勢力,不是現在的玄靈宗能得罪的。”
“只要防止她接觸宗門核心就好,其他的慢慢來。”
雖然這么說著,她臉上的表情卻很是凝重。
宗門之前招的千名弟子,其中也不知有多少是其他宗門秘密派來的,看來還是要和宗主師妹好好商量一下。
挑選弟子要更慎重一些才行。
“行了,回去吧。”
“是時候讓婉如好好看清她那個相公的真面目,徹底融入我玄靈宗了。”
蕭白情語氣平淡如水。
蘇幕點點頭。
心中不禁有些同情起舒婉如這個木靈峰小師妹。
先是被自己師尊折磨,然后又要忍受各種來自相公的委屈,現在又要被羞辱中處。
然而當蘇幕和蕭白情回到那宅子之中后。
卻發現地窖的門,竟然被破開了!
而里面的舒婉如也已經消失不見。
蘇幕觀察了下,地窖冰涼的地面上散落的木門碎片,緊皺的眉頭逐漸松開。
“這是從外面破開的門,看來這舒婉如不知道被誰帶走了。”
“該不會是被哪個探子帶走逼供了吧?”
確實,也只有這種可能性最大。
蕭白情沒想到,自己堂堂準圣的修為,竟然沒能瞞得過這些探子,甚至還被人破了禁制。
她絕美的面龐上卻染上了一層陰霾,臉色微微泛青,緊咬著牙關,壓制著心中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
“找!”
真是蹬鼻子上臉,竟然連她玄靈宗的弟子也敢動!
莫不是真拿她們當軟柿子了。
……
一處山坡上。
舒婉如整理著凌亂的衣物,原本靈動的眼眸黯然無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
目光呆滯的望著生長著雜草的地面上,淚水無聲的滑落。
“你也真是可憐。”
一個身姿綽約,衣袂飄飄的女修士緩緩走了過來,看著舒婉如發出悠悠的嘆息。
“你那相公也是,竟然如此野蠻的強暴你。”
“就算他是你相公又如何?既然你拜入了要守清規戒律的宗門,那他就應該與你一同遵守清規戒律才是。”
“他是我的相公,哪里算什么強暴。”
舒婉如微微咬著下唇搖了搖頭。
雖然她口頭上不愿意承認,但一顆心已然早已涼透。
她原以為相公是個看書識字的讀書人,知書達理,風度翩翩。
卻沒想到,在有了錢后,竟然會變得如此荒淫。
甚至…甚至還要將她賣到青樓妓院……
“但還是謝謝你救我。”
“這有何可謝?你我皆為女子,自應互相幫助才是。”
舒婉如抬起殘留著淚痕的微紅小臉,吸了吸精致小巧的俏鼻,擦了擦眼角。
“你說你此次前來是為了加入玄靈宗?”
“不錯。”
玲風葉點點頭,神色中不禁浮現出一抹向往之色。
“這玄靈宗雖然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但卻敢為天下先,說出男女皆為天地之所造,乾坤之所育……誰言男尊而女卑?”
“我聽人傳言,那蕭長老當日還收了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女子為徒。”
“只為女子之公平而發聲的宗門,仙武大陸還是頭一個,所以我特來……”
聽著對方憧憬的話語越說越激動。
舒婉如只覺得自殘形愧,心中愈發自責起來。
待她如此之好的宗門,自己卻總是分心在外,還將宗門給自己用于修煉的月俸給了那個那等人。
更是欺瞞師尊,背著對方去找他。
還一直惡意揣測懷疑后山那次是……
現在反而落得個被強暴,乃至差點被賣到青樓妓院的下場。
不管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也好,說自討苦吃也罷。
如今。
舒婉如只覺得自己違背了清規戒律,再也沒臉待在宗門了。
“這些給你,就當是我的謝禮了。”
她默默將空間戒指中的東西全部取了出來,將其放在了地面上。
并非是她不愿將這空間戒指贈與,而是擔心被宗門之人看到后,給對方帶去麻煩。
“這……”
看著地上這點寒磣的東西。
玲風葉正要拒絕,目光卻是忽然鎖定在了其中的一個玉瓶上。
對了!
這就是她為什么,一直感覺舒婉如十分溫暖,頗具好感的源頭!
她原先就對此十分疑惑。
為什么能夠如此敏銳的感知到陷入困境的舒婉如,而且剛一見面,就對對方的印象十分不錯,總有一種想要靠近的欲望。
原來自己突然萌生的好感并不全是對方本身,更多還是這玉瓶中的東西。
“那個……婉如妹妹,這玉瓶中是什么啊?”
玲風葉微微壓住心中的激動之色,并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拿起,而是禮貌的問了一嘴。
她雖為合道巔峰修為,但由于天生異體,自小被拋棄,飽受陰毒之苦。
多年來,孤身一人尋遍名醫靈藥,但無一能解決。
玲風葉隱隱有一種預感。
這瓶中之物,能夠壓制體內陰毒,減輕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