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轟!轟!轟!”
“咚!咚!”
剎那間,寂靜的山谷變成了沸騰的煉獄!
埋伏在兩側山腰上的特戰營戰士們,手中的沖鋒槍、輕機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彈如同瓢潑大雨般傾瀉而下!
機炮連的迫擊炮彈和重機槍子彈也精準地砸向了鬼子的車隊!
首當其沖的兩輛開道摩托車瞬間被打成了篩子,爆炸起火!
第一輛卡車的駕駛員被重機槍子彈打死,卡車失控撞向山壁!
后面的車輛猝不及防,紛紛急剎車,隊形瞬間大亂!
鬼子兵們驚慌失措地從車上跳下來,尋找掩體,但在特戰營居高臨下、早有準備的猛烈火力下,成片成片地倒下,傷亡慘重!
“八嘎!有埋伏!保護參謀長!”
護衛中隊的鬼子中隊長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組織殘存的士兵進行抵抗。
坐在裝甲轎車里的谷川林澀,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臉色煞白。
他雖然是參謀長,并非一線戰斗指揮官,但也深知此刻的危險。
聽著外面爆豆般的槍聲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感受著子彈打在裝甲上“砰砰”作響的震動,他一把抓住身邊副官的手,聲音顫抖。
“怎么回事?哪里來的敵人?兵力多少?”
“參謀長閣下!我們遭遇了強大敵人的伏擊!火力非常兇猛!情況危急!”
副官也是面無人色。
“快!命令部隊頂住!我們……我們從側面樹林繞出去!快!”
谷川到底是高級軍官,求生的本能讓他迅速做出了判斷。
他認為正面突圍無望,只能依托裝甲車的掩護,從火力相對薄弱的側翼山林中尋找生路。
在幾名忠心耿耿的親衛拼死保護下,谷川狼狽地鉆出裝甲車,彎著腰,在一陣混亂的彈雨中,倉皇逃向了伏擊圈東側的一片茂密樹林。
令他稍感慶幸的是,敵人的火力似乎主要集中在對公路的壓制上,對他們這幾個人“漏網之魚”并沒有進行追擊。
“快!快走!”
谷川催促著親衛,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樹林中狂奔,心臟狂跳,只想著盡快遠離那片死亡之地。
然而,他并不知道,這一切,都在陳景行的算計之中!
陳景行在布置伏擊圈時,就故意在東側留下了一個看似可以逃脫的“缺口”。
他無法在混亂的戰場上第一時間準確辨認出哪個是谷川本人,但他判斷,遇到伏擊,指揮官在親衛保護下從側翼薄弱處逃脫是大概率事件。
他要的,就是讓目標自己“跳”出來!
當看到一小股鬼子護衛著一個穿著高級軍官呢子大衣、倉皇逃入東側樹林的身影時,陳景行嘴角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大魚出洞了!魏大勇,帶上第一小隊,跟我來!梁強,你指揮主力,盡快解決公路上的殘敵,然后按計劃撤離!”
陳景行迅速下達命令,親自帶著魏大勇和二十多名最精銳的特戰隊員,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尾隨谷川一行人,鉆入了樹林。
谷川和他的五名親衛在樹林中氣喘吁吁地跑出了幾百米,聽著身后公路方向的槍聲似乎漸漸遠去,剛想松一口氣。
突然!
“唰唰唰!”
十幾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四周的樹木和灌木后閃現,瞬間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些人穿著與環境融為一體的偽裝服,臉上涂著油彩,手中端著造型奇特、槍口粗短的沖鋒槍,眼神冰冷,殺氣凜然!
為首的,正是陳景行!
谷川的親衛反應極快,立刻舉槍試圖反抗!
“噗噗噗——!”
一陣極其輕微、加了消音器的槍聲響起!
特戰隊員們手中的沖鋒槍噴出短促的火舌,那五名忠心耿耿的親衛甚至連扣動扳機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精準爆頭,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
轉眼之間,就只剩下谷川林澀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中間,面色慘白如紙,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看著眼前這些如同地獄來客般的敵人,尤其是那個為首者冰冷的目光,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八……八嘎!你們……你們是什么人?!”
谷川強作鎮定,用日語色厲內荏地喝道,同時右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武士刀刀柄。
他還想維持帝國將軍最后的“尊嚴”。
陳景行聽不懂日語,也懶得去聽。
他確認了眼前這個嚇得發抖的老鬼子就是目標——日軍少將谷川林澀后,便不再有任何猶豫。
對于這種雙手必定沾滿中國人鮮血的侵略者頭目,他沒有任何廢話的興趣,更不會搞什么單挑決斗的無聊把戲。
在谷川剛剛握住刀柄,還沒來得及拔出的瞬間,陳景行手中的沖鋒槍已經穩穩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谷川的胸膛。
“下地獄去吧,鬼子!”
陳景行用中文冷冷地說了一句,隨即扣動了扳機!
“噗噗噗!”
又是一個短點射!三發子彈精準地鉆入了谷川的心臟部位!
谷川林澀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極度的驚恐、不甘和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涌上喉頭的只有腥甜的鮮血。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汩汩冒血的彈孔,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個面無表情的中國軍人,最終,帶著無盡的悔恨和恐懼,重重地向前撲倒在地,氣絕身亡!
“砍下他的腦袋,帶走他的指揮刀、軍銜和所有身份證明!動作快!”
陳景行收起槍,對魏大勇下令。
魏大勇應了一聲,抽出隨身攜帶的野戰刀,上前利落地割下了谷川的首級,用油布包好,同時將其肩章、領章、指揮刀以及口袋里的證件等物品全部搜刮一空。
“撤!”
陳景行一揮手,特戰隊員們迅速清理了一下現場痕跡,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與公路上已經結束戰斗、正在快速撤離的主力匯合,揚長而去。
直到十幾個小時后,一支日軍搜索部隊才在樹林中發現了谷川林澀那具無頭的尸體和幾名親衛的尸首。
消息傳回太原第一軍司令部,瞬間引發了軒然大波和前所未有的震怒!
一個中佐被殺,還可以說是地方治安問題。
但一個堂堂的帝國陸軍少將,軍參謀長,在重兵護衛下視察前線,竟然被人伏擊,砍了腦袋,連尸首都不全!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是對大日本帝國皇軍威嚴最赤裸裸的挑釁和羞辱!
第一軍司令官宮野中將接到報告后,臉色鐵青,暴跳如雷,當場摔碎了心愛的茶杯!
“八嘎呀路!查!給我徹查!到底是誰干的?!我要把他們碎尸萬段!為谷川君報仇!”
宮野的咆哮聲在整個司令部回蕩。
壓力瞬間給到了第一軍軍情課。
課長井下治大佐,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卻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的情報精英,接過了這個燙手山芋。
他親自帶隊趕赴黑風峽伏擊現場進行勘察。現場被打掃得很干凈,除了大量帝國士兵的尸體和報廢的車輛,幾乎沒有留下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但從彈殼型號、爆炸物殘留以及攻擊的突然性、火力的猛烈程度來看,井下治判斷,這絕非普通的八路軍游擊隊或者土匪所能為。
這是一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計劃周詳的專業部隊!
“強大的敵人……突襲……斬首……”
井下治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著寒光。
他立刻發動了自己掌控的所有情報網絡,懸賞重金,安插眼線,動用一切手段,開始在整個華北地區,秘密調查這支神秘而可怕的對手。
黑風峽一戰,特戰營成功獵殺日軍第一軍少將參謀長谷川林澀,并攜其首級、指揮刀等物證凱旋而歸。
消息雖然被日軍嚴密封鎖,但在八路軍高層和部分情報渠道中,已然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連續兩次精準而致命的“斬首”行動,讓陳景行和他麾下這支尚未完全暴露的特戰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們用行動證明,在正面戰場之外,還有另一種方式可以沉重打擊敵人,撼動其軍心士氣!
當陳景行帶著特戰營悄然返回第一支隊駐地,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整和總結,師部的通訊兵就騎著快馬,帶來了劉師長要他立刻前往師部一趟的命令。
陳景行心中有所預感,不敢耽擱,立刻帶著魏大勇再次趕往師部。
一進師部指揮室,就看到劉師長正背著手站在地圖前,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聽到腳步聲,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如電般射向陳景行,臉上帶著一種極其復雜的神情,有震驚,有興奮,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景行!你回來了!”
劉師長幾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陳景行的胳膊,將他拉到里間,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問道。
“黑風峽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谷川林澀那個老鬼子,是不是你宰的?!”
陳景行看著師長那急切求證的眼神,坦然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鏗鏘。
“是我干的,師長。特戰營全體出動,在黑風峽設伏,干掉了谷川,砍了他的腦袋,這是他的指揮刀和肩章。”
說著,他將帶來的證據放在了桌上。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陳景行確認,劉師長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拿起那把做工精良的日軍將官指揮刀,摩挲著冰冷的刀柄,又看了看那帶著血跡的少將肩章,臉上瞬間涌起一陣潮紅,猛地一拍大腿。
“好!干得漂亮!他娘的,太解氣了!”
他興奮地在屋里踱了兩步,連珠炮似的說道。
“你小子可能還不知道!谷川這老鬼子被你們干掉的消息,雖然鬼子那邊拼命捂著,但咱們的情報系統不是吃素的,總部首長們已經確認了!好家伙,整個總部都轟動了!
副總指揮親自拍桌子,連說了三個‘好’字!這可是咱們八路軍在華北戰場上,干掉的第一個鬼子現任軍參謀長,實打實的將軍!這影響,太大了!”
他走到陳景行面前,用力拍著他的肩膀。
“景行啊,你這刀子,捅到鬼子的心窩子里去了!現在不光是咱們八路軍,連二戰區、重慶那邊,估計都收到風聲了!這對鼓舞全國的抗戰士氣,打擊鬼子的囂張氣焰,作用不可估量!”
陳景行聽著師長的贊揚,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但并沒有太多意外之色。
他當初決定走這條路時,就預見到成功后會帶來的巨大影響。
“師長,這都是特戰營兄弟們用命拼回來的成果。至于上面的態度,也在意料之中,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劉師長欣慰地點點頭,隨即又關切地問道。
“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還繼續干?”
“干!當然要繼續干!”
陳景行毫不猶豫,眼神銳利如刀。
“這才只是開始!一個谷川還不夠!只要有機會,鬼子的聯隊長、旅團長、甚至更高階的將軍,只要他們敢出現在我們的獵殺范圍內,我就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不把他們的軍官殺個膽戰心驚,殺得他們聽到我陳景行和特戰營的名字就做噩夢,我絕不罷休!”
劉師長看著陳景行眼中那近乎執拗的殺意和決心,心中既感慨又欣慰。
他沉吟道。
“你的這個思路,現在看來,確實是一條打擊鬼子的有效途徑,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殲滅他們一兩個大隊的效果還要顯著!總部首長們也很認可。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景行,越是成功,越要警惕!你們連續兩次得手,動作干凈利落,但不可能每次都天衣無縫。
鬼子不是傻子,更不是泥捏的!
他們吃了這么大的虧,死了這么重要的將領,必然會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動用一切力量進行調查和報復!
你們特戰營的行蹤、作戰風格、甚至使用的裝備,都可能成為線索。往后行動,必須更加謹慎,計劃要更加周密!絕不能有絲毫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