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情報,這個田中一郎自上任以來,以“清剿抵抗分子”為名,在寧縣及周邊村鎮制造了多起慘案,親手屠殺、虐殺的平民百姓不下百人,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他性格殘暴,剛愎自用,但又極其好面子,喜歡排場,經常以“寧縣的實際統治者”自居。
“就是他了!”
陳景行看著田中一郎的照片和罪狀匯總,眼中寒光閃爍。
“拿這個屠夫開刀,既能為民除害,祭奠死難同胞,也能用他的血,為我們特戰營祭旗,打出我們的威風!”
就在目標確定后不久,老何送來了一個絕佳的行動時機情報。
幾天后,恰逢田中一郎的生日。
這個好大喜功的家伙,已經廣發請帖,決定在寧縣縣城內最豪華的“聚仙樓”大擺筵席,一方面為自己慶生,另一方面也是借此機會敲打、拉攏城內的鄉紳富商,鞏固他的統治,彰顯他的“威勢”。
“生日宴?聚仙樓?”
陳景行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好地方!夠排場!正好送他上路,讓他的生日變成忌日!”
行動方案迅速制定。
陳景行決定親自帶隊,執行這特戰營的首次“斬首”任務!
他挑選了魏大勇和另外八名身手最好、心理素質最過硬的特戰隊員組成行動小組。
考慮到是首次在城市中心執行此類任務,不宜人數過多,其余隊員在外圍負責接應和制造混亂。
行動前,他們進行了周密的準備。搞到了幾張偽造的請帖和身份證明,扮演成從鄰縣過來“祝賀”的商人。
準備了得體的長衫禮帽作為偽裝,禮物則挑選了幾樣看起來貴重實則內藏玄機的工藝品。
武器方面,攜帶了加裝消音器的駁殼槍、鋒利的三棱軍刺以及幾枚美制小型進攻手雷。
幾天后,寧縣縣城明顯比往日“熱鬧”了幾分。
雖然底層百姓依舊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但城內的主要街道卻被刻意打掃過,聚仙樓更是張燈結彩,一派“喜慶”景象,只是這喜慶背后,透著一股虛偽和壓抑。
下午時分,陳景行、魏大勇以及其他兩名扮作隨從的特戰隊員,提著禮物,神態自若地走向聚仙樓。
門口站著幾名偽軍和便衣特務,仔細查驗著請帖。
陳景行遞上偽造的請帖,臉上堆著生意人常見的謙卑笑容。
“鄙人姓陳,來自河源縣,特來為田中太君賀壽。”
便衣特務看了看請帖,又打量了一下陳景行幾人,沒發現什么破綻,揮揮手放行了。
走進聚仙樓,里面更是人聲鼎沸。
大廳里擺了幾十桌酒席,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穿著日軍軍裝的軍官,有穿著偽政府制服的官員,更多的是本地的士紳和商人,個個臉上都帶著或真或假的諂媚笑容,互相寒暄著,空氣中彌漫著酒肉香氣和一種令人作嘔的逢迎氣氛。
陳景行幾人找了個靠后、靠近門口通道的偏僻桌子坐下。看著桌上已經擺好的冷盤和糕點,趕了大半天路的魏大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低聲道。
“支隊長,這狗日的小鬼子,日子過得真他娘的奢侈!”
陳景行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也拿起一塊綠豆糕,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味道確實不錯,這讓他不由得想起李云龍那家伙,要是他在,估計早就甩開腮幫子大吃大喝了,自己好歹還得注意點“形象”。
期間,果然有同桌的、或者路過的人看到他們幾個生面孔,好奇地上來打招呼詢問。
陳景行早已準備好了一套說辭,自稱是做山貨和藥材生意的,剛從河源縣過來,想借機拜拜碼頭,結識一下田中太君云云,倒也應付得過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逐漸達到高潮。
隨著一陣喧嘩和掌聲,今天的主角——田中一郎中佐,在一群日軍軍官和偽政府頭目的簇擁下,滿面紅光地走到了大廳前方臨時搭建的小舞臺上。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黃呢子軍服,腰間挎著指揮刀,留著標準的衛生胡,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用他那半生不熟的中國話開始了講話。
“諸位!各位朋友!今天,是我,田中一郎,的生日!非常感謝諸位的到來,給我這個面子!我們大日本帝國皇軍,來到支那,是為了建立,是為了拯救你們于水火!
在寧縣,在我的治理下,治安良好,商業繁榮,這都是我們共同努力的結果!
想當年,我在關東軍服役時,就曾立下赫赫戰功!如今駐守寧縣,更是殫精竭慮……”
陳景行和魏大勇一邊裝作認真傾聽的樣子,一邊用眼神余光死死鎖定著田中的位置,同時不著痕跡地將手按在了腰間隱藏的槍柄上。
他們所在的桌子,距離舞臺和主桌大約有十幾米的距離,中間隔著好幾桌人。
冗長而令人作嘔的講話終于結束,田中一郎大手一揮。
“開席!請大家盡情享用!不醉不歸!”
大廳里頓時又恢復了喧鬧,人們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田中也在手下的簇擁下,開始逐桌敬酒,接受著眾人的恭維和祝壽。
陳景行和魏大勇對視一眼,知道時機快到了。
他們趁著眾人注意力都被敬酒的田中吸引,悄悄起身,如同游魚般穿過人群,看似隨意地移動到了靠近大門內側的廊柱旁。
這里視野相對開闊,既能觀察到田中的動向,又便于迅速撤離。
田中一郎顯然酒意已酣,臉上帶著醺然的笑容,在幾名軍官的陪同下,正朝著大門方向走來,似乎是要去迎接某位“重要客人”或者出去透透氣。
他離陳景行他們的距離,在迅速縮短……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就是現在!
當田中一郎走到距離廊柱不足八米,側對著陳景行,正舉起酒杯和旁邊一個偽政府官員說笑時,陳景行眼中殺機暴漲!
他猛地從廊柱后閃身而出,右手早已握著的加裝消音器的駁殼槍閃電般抬起!
與此同時,魏大勇也如同獵豹般竄出,手中的雙槍直指田中身旁的護衛!
“噗噗噗噗——!”
一連串低沉而急促的槍聲響起!為了確保必殺,陳景行將整整一個彈匣的子彈,在極短時間內,幾乎全部傾瀉在了田中一郎的胸腹和頭部!
田中一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愕和難以置信!
他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手中的酒杯“啪嚓”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地向后倒去,身上爆開一團團血花,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
“八嘎!敵襲!”
“保護中佐!”
田中身邊的軍官和護衛這才反應過來,發出驚恐和憤怒的尖叫,下意識地就去掏槍。
但陳景行和魏大勇的動作更快!在打空彈匣的瞬間,陳景行看也不看結果,左手已經摸出了兩枚美制手雷,用牙齒咬掉拉環,延時兩秒,猛地扔向了人群最密集的主桌方向和門口守衛的位置!
魏大勇則一邊用雙槍對著反應過來的鬼子軍官和護衛連續射擊,一邊迅速向門口退去!
“轟!轟!”
兩聲劇烈的爆炸幾乎同時響起!破片和沖擊波瞬間席卷了大廳前方和門口!
慘叫聲、驚呼聲、桌椅碗碟的破碎聲響成一片!
硝煙和塵土彌漫開來,整個聚仙樓一樓大廳頓時陷入一片極度的混亂和恐慌之中!
“撤!”
陳景行低喝一聲,和魏大勇如同兩道鬼影,在硝煙的掩護下,猛地沖出了聚仙樓大門!
門口原本站崗的幾名守衛,早已被剛才的手榴彈炸得非死即傷,幸存的也被里面突如其來的襲擊搞懵了。
兩人沖出大門,按照預定路線,沿著街道一側的陰影發足狂奔!
與此同時,在街道對面屋頂和巷口負責接應的其他特戰隊員,也紛紛開火,用精準的射擊撂倒了幾個試圖追擊和攔阻的鬼子哨兵和聞訊趕來的巡邏隊,有效地遲滯了敵人的行動。
等到大廳內的鬼子軍官和幸存的護衛從爆炸和混亂中稍稍清醒過來。
組織人手沖出聚仙樓追擊時,陳景行等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寧縣錯綜復雜的小巷深處,只留下滿地狼藉、死傷枕藉的宴會現場,以及那個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田中一郎中佐。
“快!快叫醫生!搶救田中中佐!”
“封鎖全城!搜捕刺客!一個也不準放跑!”
鬼子氣急敗壞的吼叫聲在寧縣上空回蕩,但為時已晚。
特戰營的首次“斬首”行動,如同一次精準的外科手術,干凈利落,一擊斃命,隨后便遁形于無形。
留給鬼子的,只有無盡的恐懼和震怒。
……
寧縣城內,田中一郎在生日宴上被當眾刺殺,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晉省敵我雙方。日軍內部震怒,覺得顏面掃地,加強了對占領區的控制和搜捕,卻連刺殺者的影子都沒摸到。
而在八路軍和普通百姓中間,這則消息卻如同冬日里的一把火,讓人心振奮,暗中拍手稱快!
“神秘殺手專宰鬼子官”的傳言不脛而走,給惶惶不可終日的日偽軍心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第一支隊駐地,特戰營的士氣則因這次干凈利落的成功而空前高漲。
陳景行趁熱打鐵,一邊總結經驗,完善城市刺殺戰術,一邊將目光投向了更大的目標。
一個中佐,僅僅是開胃小菜,他要的,是真正能引起地震的大魚!
機會,很快就來了。
老何的情報網再次發揮了關鍵作用。
他們截獲并破譯了日軍第一軍司令部與娘子關守軍之間的一份加密電報。
電報顯示,由于八路軍近期在晉東南方向的攻勢加強,娘子關防線壓力巨大,岌岌可危。
一旦娘子關失守,八路軍便可長驅直入,直接威脅太原門戶。
第一軍司令官宮野中將對此憂心忡忡,決定派出他最為倚重的少將參謀長——谷川林澀,親自前往娘子關一線視察,評估防務,穩定軍心,并傳達新的防御指令。
“鬼子少將參謀長?!”
陳景行看著老何送來的情報,眼中迸發出駭人的精光!這才是他真正等待的目標!
一個將軍,而且是第一軍的核心智囊人物!其價值和影響力,遠非田中一郎那種地方憲兵頭子可比!
“確認行程路線了嗎?”
陳景行強壓住內心的激動,沉聲問道。
“確認了!”
老何指著地圖。
“谷川將從太原出發,乘坐裝甲車,在一個加強中隊的護衛下,沿這條公路前往娘子關。
視察結束后,預計兩天后沿原路返回。
這里是他們的必經之路——黑風峽!”
陳景行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地圖上那個標注為“黑風峽”的狹窄山谷。
這里地勢險要,兩側山高林密,是打伏擊的絕佳地點。
“好!就是這里!”
陳景行一拳砸在地圖上。
“通知特戰營,全體集合!這次,咱們要玩一票大的!”
針對一名鬼子將軍的伏擊,絕非兒戲。
陳景行進行了周密的部署。
他決定投入特戰營全部一百名精銳,并在直屬營中抽調了一個機炮連負責遠程火力支援和阻斷可能出現的援軍。
行動前,陳景行親自帶人多次潛入黑風峽勘察地形,選擇了最理想的伏擊陣地,精確計算了火力配置和撤離路線。
他反復推演行動計劃,確保萬無一失。
兩天后,谷川林澀的視察車隊如期出現在了返回太原的路上。
前面是兩輛三輪摩托車開道,中間是三輛滿載士兵的卡車,然后是谷川乘坐的黑色裝甲轎車,后面又是兩輛護衛卡車。隊伍浩浩蕩蕩,揚起漫天塵土。
當車隊全部駛入黑風峽最狹窄的一段時,陳景行通過望遠鏡看得真切,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身邊的信號員點了點頭。
“咻——啪!”
一發紅色的信號彈尖嘯著升上天空,猛然炸開!
“打!”
陳景行雷霆般的怒吼通過簡易電話線傳遍了整個伏擊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