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譚伊哲那邊。
譚伊哲看到杜浩一副居高臨下的責(zé)問態(tài)度,心里不爽了,不禁出言相諷刺:“你不也是陰魂不散,你不是一走了之了嗎?怎么出現(xiàn)在這鬼都沒一個的工地樹林里?”
“如果我不來,不是錯過了一場裝神弄鬼的好戲碼?”杜浩不緊不慢地說,今天早上他的一個伙計突然來找他,說碰見他以前的老朋友在工地旁邊的樹林里搞鬼,他還半信半疑,想不到失眠逛過來,倒碰過正著。
“怎么裝神弄鬼?”
譚伊哲真是死鴨子的嘴硬,盡管被杜浩逮在眼前,還是一臉無知的表情。杜浩一眨不眨盯著他的風(fēng)平浪靜的臉,心里暗暗佩服他證據(jù)俱全的臨場不亂,如果不是熟悉他腳下工具的作用,毫無意外會被他糊弄過關(guān)。
可是非常碰巧的是,這些光影成像作用,對從小玩弄光影的杜浩來說是小菜一碟。他剛剛只掃視了一眼那些光影工具,就對譚伊哲的詭計了如指掌了。
“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我不想和你扯,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到底是為了什么?”見譚伊哲薄唇緊抿,一點都不想開口的模樣,佩服他的鎮(zhèn)靜,但杜浩似乎對他的虛偽大失所望。
盡管他可以笑里含刀,也曾經(jīng)為了共同的利益與譚伊哲混在一起,說起來都是一路之丘,可是他認(rèn)為自己至少坦蕩些。
“說吧!你看到了什么?”譚伊哲還是想看看杜浩是不是套他的話,所以故意問道,還有幾分試探。
“布袋里的那些,是遠(yuǎn)距離造影工具。”杜浩指著譚伊哲腳下的布袋說。
一聽到杜浩的話,一直蹲在旁邊沉默不語的瘦個子一愣,露出詫異的表情。似乎是想不到這么尖端的技術(shù),竟然也有人這么熟悉。真是高手在人間。
譚伊哲心里也是一凜,暗道這小子知道的東西倒是挺多,可惜脾氣有點怪異。
“這些工具還是一個月前才在歐洲出產(chǎn),我是VIP會員都買不到一套,你也真有能耐。”杜浩嘖嘖稱奇,有點佩服的樣子。
“連這個你都知道,真不錯!”瘦個子驚訝地插了一句,聲音卻尖銳得讓耳朵難受,不過他也不過是最近才接觸到這些,還是為了替譚伊哲做事。
他這個時候見兩人相熟,倒是放下心來了,反正他們又不是做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頂多就是嚇嚇人而已,他不信就因為這個,他們能把他抓起來不成。
“你們在這里量好距離,將光線造成一個人影,一看到工人半夜出來巡邏,就遠(yuǎn)距離投放到工地上,嚇嚇那些工人,甚至連不信神鬼之說的思琦也被你嚇壞了。”杜浩不屑的說了一句,完全把他們的小伎倆揭開了。
看到把戲被揭穿,譚伊哲干笑了幾聲,話題一轉(zhuǎn),勸導(dǎo)起杜浩道:“你還真是無所不通啊!我以前小看你了!加入我們吧,我許偌一定不會虧待你!”?
“我是不會與你站在一起對付思琦的,拜你所賜,不管怎么說,思琦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杜浩看著地上的一大堆東西,勾了勾唇,思琪要是知道自己竟然被這些東西嚇到,不知道會怎么跳腳。
“哦,還有這么一層?什么時候結(jié)的恩情?我還以為只是思琦一個人的單相思呢?”?譚伊哲在故意拖延時間,隨便游說杜浩,只是杜浩軟硬不吃,他也有些不耐煩了。
“你還好意思問,那次在我別墅的下山路中,你們將我推下山崖,如果不是思琦,我早死無葬身之地了。”杜浩想起這一節(jié),看著譚伊哲的眼神就越發(fā)不善。
想起舊事,譚伊哲不禁一陣恍惚,與安勝美在一起的情景歷歷在目:“那是一次意外,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有存心害你,我當(dāng)時只是想救回安勝美!”安勝美,只要我的事業(yè)成功,只要我把顧清延那下,我就可以心無旁系地去追尋你了,等著吧,成功在望了。
杜浩卻是一點都不理譚伊哲的話,冷冽地說:“就算那是個意外,我也舊事不糾了。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奪取了陳燦燦家里的全部財產(chǎn),你還不滿足?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在黑夜的掩蓋下,譚伊哲看不到,有一絲恨意掠過他的雙眸。新仇舊恨,一起涌上,雖然陳燦燦死了,可是燦燦的家業(yè)落到譚伊哲手里,他心里還是非常不舒服。
“你,不明白我的心。我不想再活在別人的排擠下,我只能不斷強大,我的目標(biāo)是一定要超越顧清延,我要奪回安勝美,你知道的,我無法就此停手。”對咄咄逼人顫抖著寒意的杜浩搖搖頭,譚伊哲嘆了口氣,緩緩無奈說。
“我看你現(xiàn)在不是為了安勝美,而是打著安勝美的旗幟為你無邊無際的欲望開路罷了。真的只是為了打倒顧清延?”
輕蔑地看了譚伊哲一眼,說完,杜浩在月光下劃燃一根火柴,將雪茄叼在嘴中。“算了,話不投機半句嫌多,道不同不相為謀。走吧!大家各走各路。”
譚伊哲見無法說服杜浩與他合作,像旁邊的瘦個子打了個手勢,瘦個子提起地下的工具布袋,就打算離開。杜浩卻一個箭步向前,擋住他們的前路,盯著布袋說:“等等,這事還沒完!”
“你想怎么樣?”譚伊哲有點不耐煩了,停下腳步暴躁說。
“把這個工具袋留下,然后跟我去向思琦解釋,這件事你以為有這么簡單了結(jié)嗎?還是你天真到,以為這是小孩子的游戲?”杜浩揚唇,單薄的唇瓣抿出一個涼薄的弧度。
譚伊哲一聽,哈哈大笑起來:“杜浩,我看你的吃飽撐著了,真是狗捉耗子多管閑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件事絕對不能被思琪知道,他還不想就這樣和思琪為敵。
“這事關(guān)乎思琦,我管定了。”杜浩對譚伊哲的嘲笑沖耳不聞,嚴(yán)肅著面孔。“讓開!”譚伊哲眉角一陣毒恨掠過,聲音也冷冷無情。
“不讓”杜浩也不甘示弱,互不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