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相處一場,給個面子讓你沒事離開,你倒好,敬酒不吃吃罰酒。”譚伊哲話音剛落,用手狠狠一推擋在他面前巍然不動的杜浩,手肘狠狠砸在他胸口。他真是受夠了杜浩的絮絮叨叨了,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做給誰看?
沒有想到譚伊哲說話之間就動手,杜浩腳步一陣踉蹌,向旁邊歪去,而譚伊哲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像徑直從他身側走了過去。
“哈哈,真是滑稽!有這樣的敬酒嗎?”一個回身穩住腳步,杜浩笑得諷刺,說話間,他也掄起拳頭朝譚伊哲甩過去,還以一拳。
跟著后面提著黑布袋的瘦個子,一看杜浩攻擊譚伊哲,急忙間把工具布袋扔在一邊,一腳抬起,就向杜浩這邊掃過來。
走在前面的譚伊哲想不到,杜浩身處弱勢竟然還敢還手,一時大意,感到肩膀一陣劇痛。還沒有反應過來,杜浩的拳頭就已經結結實實的落在了他身上,吃痛地回過頭,雙眼冒著怒火。動作敏捷地一把扯住杜浩還沒收回去的手臂,往前用力一拉,想把他拽倒。
沖動是魔鬼,杜浩似乎忘記了,他的幫手還沒出現,而他現在是以一對二。其實他是兩個人過來的,可是剛剛的伙計說去方便一下,去了這么久卻還不見回來。
譚伊哲與瘦個子兩個人前后夾攻,杜浩就這樣陷入了險境之中,所幸的是譚伊哲這用力的一拉,恰恰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向前一寸,無意中躲過了瘦個子的連環腿掃蕩。不過也沒有好到哪里去,背上被譚伊哲狠狠砸了一下不說,臉上也掛了彩。?
“滾!”一聲呼出,杜浩一腳向前撐住身體,手一個猛勁甩譚伊哲的牽絆,整個人向旁邊一側,退出兩個人的包圍圈。他穩穩氣息,迅速環顧了一下四周,卻還是沒有發現一起過來的小黑的蹤影。
被揍了一下的譚伊哲這會可不依不饒了,他緊追上來,又是一個起腿踢過來。而且讓杜浩感覺不妙的是,剛剛在后面的瘦個子也一分不漏地欺過身來。他想不到事態發展的這么快,剛剛給譚伊哲的一拳實在是太沖動了,讓他身陷險境。
可是現在后悔也沒用了,他只好用猛力沖向譚伊哲,杜浩這是險中求生。他知道,以他的身手,對付一個譚伊哲還算勉強。可是現在對方兩個人,如果不速決速戰,解決掉一個,等下兩人一齊出力,他就毫無取勝的機會了。
所以,他不顧譚伊哲那踢過來的一腳,直接一拳用盡全力向譚伊哲腹部打去。譚伊哲一腳踹中杜浩的大腿,力度又快又狠,相信掀起杜浩大腿褲子,絕對黑紫一塊。
可是下一刻,杜浩那一記狠狠的一拳往上一提,就打到了譚伊哲的胸膛。兩人都痛得悶呼一聲,皺起了眉頭,各自退開一段距離。
被擊中要害的譚伊哲更慘,他被打得猛然向后一退,身體一顫,“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而杜浩在譚伊哲往后退的那一刻,腿部吃痛難忍一下跪倒在地上。這時,從后面欺過來的瘦個子給杜浩一腿掃蕩,直接把杜浩踹倒在地上。
杜浩掙扎著要爬起來,無奈那個瘦個子好像也不是吃素的,那一腳踢得杜浩頭暈眼花,痛得他齜牙咧嘴,無法動彈。他心里暗喊不妙,這次兵敗如山倒,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他微微側身躲開一腳,想要翻身起來,卻又很快被壓回了地上。
“給我狠狠打!”一手捂著胸口,譚伊哲一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叫嚷著,一刻不停也撲過來,眼神狠毒。
聽到吩咐的瘦個子應了一聲,也不遲疑,連接往地上的杜浩猛踢了幾腳。而撲過來的譚伊哲,似乎在發泄剛剛胸口被揍的疼痛,死命地用腳踹著無法起身的杜浩。
倒在地上被揍的杜浩這會兒慘不忍睹,他拼命著想掙扎起來,可是腿上的劇痛加上瘦個子一連踢打,使他無翻身之機。而譚伊哲的過來,他更是變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魚肉,只等宰割了。
一陣痛打之后,看到杜浩蜷縮著身子,無法動彈了,譚伊哲終于停下揍打。打得氣喘吁吁的瘦個子把杜浩一手拉起來,只見杜浩一臉淤痕,到處血跡斑斑,青紫縱橫。
瘦個子從布袋里找出一條紅銅里心的電線,將杜浩綁得結結實實,像個粽子般。隨便堵住了杜浩的嘴,怕他呼救,引來其他人。
“譚老板,這下,該怎么辦?”忙完這一切,歇了一口氣,瘦個子癱坐在地下抽了支煙,開口問。盡管是二比一,可是一連接的揍打,也將他累得夠嗆。
接過瘦個子的香煙,譚伊哲抽了幾口,往黑暗中吐了幾口煙霧,沉默了一陣,似乎在回答瘦個子,也似乎是自言自語:“他倒是個麻煩,我們的計劃他都了如指掌了,留他在這里不好,會破壞我們的機會。”
瘦個子一聽,對著杜浩的脖子做了一個砍殺的動作,然后看了看譚伊哲,等著他的回答。
午夜的風嗚嗚一陣哭泣,有點冷冽凄涼,這樣的情景讓人感覺毛骨悚然,似乎一切都在為謀殺做鋪墊。
可是夜色里的譚伊哲臉上陰沉了良久,似乎內心經過一般斗爭后,他搖了搖頭:“別添人命,我們只是想求財,反正他也沒有證據。”
“那就這么放過他?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瘦個子一聽,笑得露出兩顆齙牙。
“算了,我和他也算是舊識,反正這裝神弄鬼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下次也不能再用了。”譚伊哲搖搖頭,看著被堵上了嘴的杜浩,緩緩勾起嘴角。
一陣簌簌的聲響,只見兩個人影從茂密的樹林里朝北面一條小道走去,一個人拖著一個大布袋跟在西服男子身后。在北面樹林盡頭,可以看到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他們走到車邊,把袋子拋進車后的備用箱,然后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