觡肖坤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四種截然不同的漣漪。
蘇晴是第一個爆發的，她氣得俏臉通紅，指著肖坤的鼻子就罵：“你算個什么東西？油頭粉面的人妖！也敢打我老師的主意？還想用錢打發他？你信不信我把錢塞你嘴里去！”
瑤池圣母則是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徹骨的冰寒。
在昆侖墟界，別說一個凡人，就是一方教主，敢用這種眼神看她，也早已被她挫骨揚灰。
若非陳凡在此，她恐怕已經出手了。
云裳面若冰霜，一言不發，但周圍的溫度卻實實在在地下降了好幾度，幾個離得近的保鏢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清雪冷靜地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看實驗樣本的眼神看著肖坤，在心中默默給他下了診斷：二級自戀型人格障礙，伴有重度妄想癥。
而陳凡，從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仿佛沒聽到肖坤的話，只是自顧自地品嘗著一杯剛剛買來的奶茶，似乎對奶茶的甜度比對眼前這場鬧劇更感興趣。
他的無視，在肖坤看來，卻是最大的挑釁。
一個小白臉，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肖坤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冷笑一聲，對身后的保鏢隊長使了個眼色：“王隊，看來這位朋友不太配合。‘請’他到旁邊清醒一下，別耽誤了我跟幾位美女的交流。”
那個被稱為王隊的保鏢隊長，是個退役的特種兵，手上沾過血，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煞氣。
他獰笑著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一步步向陳凡逼近。
“小子，自己滾，還是我幫你滾？”
周圍的粉絲和路人見狀，紛紛發出驚呼，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在他們看來，得罪了頂流肖坤，這個年輕人要倒大霉了。
蘇晴見狀，地煞真氣就要涌動，卻被陳凡一個眼神制止了。
陳凡終于喝完了最后一口奶茶，將空杯子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然后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那個王隊。
他的眼神很平靜，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可就是這樣一雙眼睛，讓身經百戰的王隊心臟猛地一縮，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毫無征兆地席卷而來！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人的眼睛，而是尸山血海，是無盡深淵，是天地崩塌的末日景象！
他引以為傲的煞氣，在這雙眼睛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噗通！”
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王隊，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渾身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背，牙齒咯咯作響，仿佛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
全場死寂。
肖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發生了什么？王隊可是他花大價錢從國外雇來的王牌保鏢，怎么會給一個小白臉跪下？
“王隊！你干什么！給我起來！”肖坤氣急敗壞地吼道。
但王隊像是沒聽見一樣，只是跪在那里，驚恐萬分地看著陳凡，連頭都不敢抬。
陳凡沒有再理會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肖坤。
“你剛才說，想邀請她們做你的嘉賓？”陳凡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不知為何，被陳凡這么一看，肖坤也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但他仗著自己頂流的身份和背后龐大的資本，強撐著說道：“是又怎么樣？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妖術，我警告你，我背后是‘北極星資本’，你得罪不起……”
“北極星資本？”陳凡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肖坤感覺比哭還難看。
“哦，我想起來了，那個CEO叫卡洛斯，是我殺的。”陳凡說得云淡風輕，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肖坤愣住了，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夸張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殺的？你以為你是誰？神嗎？小子，你吹牛也不打草稿！我看你是瘋了！”
“神？”陳凡搖了搖頭，“不，我只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在空氣中一點。
一道肉眼無法看見，卻蘊含著至高法則之力的波紋，瞬間沒入了肖坤的體內。
“我不喜歡你的眼神，也不喜歡你的聲音。”陳凡淡淡道，“所以，從現在起，你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將離你而去。”
話音剛落，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肖坤忽然感覺喉嚨一陣劇痛，他下意識地想尖叫，卻發現自己只能發出“嗬嗬”的嘶啞聲，那被譽為“天籟之音”的嗓子，徹底廢了！
緊接著，他那張耗費巨資整容保養的俊美臉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無數紅斑和膿包，短短幾秒鐘，就變得丑陋不堪，令人作嘔。
“啊！啊！”他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臉和喉嚨，發瘋似的嘶吼，但發出的聲音卻像破鑼一樣難聽。
周圍的粉絲們，剛才還為他瘋狂尖叫，此刻卻像是看到了什么惡心的東西，紛紛露出厭惡和恐懼的表情，下意識地后退。
那股曾經讓他無論走到哪里都萬眾矚目的“明星光環”或者說“氣運”，在陳凡一指之下，被剝奪得一干二凈！
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我的臉！我的聲音！”肖坤徹底崩潰了，他瘋了一樣沖向陳凡，想要撕碎這個毀了他一切的魔鬼。
然而，他還沒靠近，商場的總經理就帶著一群保安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這位總經理，正是蘇氏集團旗下的高管。
他一看到蘇晴和陳凡，腿都軟了。
“陳先生！蘇小姐！對不起！是我們安保工作沒做好，驚擾到您了！”總經理二話不說，直接九十度鞠躬，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然后，他轉身對保安們怒吼：“還愣著干什么！把這個瘋子給我拖出去！從今天起，我們萬象城以及蘇氏集團旗下所有產業，永久性拉黑肖坤以及他的經紀公司！”
保安們如夢方醒，一擁而上，將已經狀若瘋癲的肖坤死死按住，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周圍的路人看著這一幕，都還沒反應過來。
他們只知道，一個如日中天的頂流明星，就因為幾句不敬的話，在短短幾分鐘內，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而那個自始至終都云淡風輕的年輕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陳凡做完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螞蟻。
他體內的法則之力，因為這次“懲戒凡人”的事件，與這個世界的聯系又緊密了一分，那股排斥感，減弱了不少。
他若有所思地對身后的四女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規則’。在凡人的世界，權力和資本是規則。而在我的世界，我的喜好，就是規則。”
四女心頭凜然，對陳凡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尤其是瑤池圣母，她終于明白，陳凡所謂的“體驗紅塵”，根本不是為了游玩，而是在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將整個世界，納入他自身的規則體系之內。
他不是在融入世界，而是在讓世界適應他！
就在此時，陳凡的手機響了。
是秦山打來的。
陳凡接通電話，還沒開口，秦山那焦急如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陳先生！不好了！七情門動手了！”
陳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平靜地抬起頭，望向江城上空。
只見那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巨大無比的虛幻門戶。
那門戶古樸而詭異，門上雕刻著眾生百態的喜怒哀樂，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從門中散發出來，籠罩了整個江城。
“忘憂天門……開啟了。”
陳凡掛斷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熱身結束。”
“該去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