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能量風暴在金色屏障外肆虐，最終漸漸平息。
陳凡揮手散去屏障，緩緩落地。
“老師！”
“主人！”
四女掙扎著起身，嘴角還掛著血跡，但看向陳凡的眼神卻充滿了擔憂和驚駭。
剛才那一瞬間的能量反噬，若非陳凡及時出手，她們恐怕不死也要重傷。
“無妨?！标惙矓[了擺手，示意她們不必驚慌。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燈火璀璨的江城夜景，陷入了沉思。
“母親，這是怎么回事？”云裳扶著瑤池圣母，低聲問道。
瑤池圣母擦去嘴角的血跡，臉色蒼白，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望著陳凡的背影，聲音干澀地解釋道：“是天道排斥。他的道，太強了……強到這方剛剛復蘇的天地，無法承載。他就像一顆太陽，硬要擠進一間茅草屋，結果只能是屋毀人亡?！?/p>
“那……那怎么辦？”蘇晴急了，她可不想自己的“超級英雄”老師出什么問題。
林清雪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根據能量守恒和系統穩定性原則，一個系統無法容納超出其閾值的能量體。除非，該能量體能夠與系統達成某種‘和諧共振’，或者說偽裝成系統的一部分?！?/p>
“偽裝？”
就在此時，陳凡轉過身來，目光在四女身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林清雪身上，露出一絲贊許。
“說對了一半?！标惙查_口道，“不是偽裝，是‘融入’。”
他攤開手，一縷金色的合道境法則之力在掌心跳躍，但周圍的空氣卻因此而扭曲、顫動，仿佛隨時會崩塌。
“我以神農鼎重煉世界，定下的是‘生’的秩序。但我自身的力量，卻經歷了太多殺伐與毀滅，與這方新生天地的‘頻率’并不完全同步。天道視我為異類，本能地排斥我，也在情理之中。”
陳凡收起法則之力，周圍的異象瞬間消失。
“強行對抗，只會加速世界的崩潰。唯一的辦法，就是重新與這個世界建立‘鏈接’，讓天道重新‘接納’我?！?/p>
“如何鏈接？”瑤池圣母忍不住問道。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范疇。
陳凡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古怪，他看著眼前四位絕色女子，緩緩吐出幾個字：“體驗七情六欲，重走一遍紅塵路。”
“什么？”四女全都愣住了。
“《神農濟世典》的真諦，并非高高在上的掌控，而是‘濟世’二字。”陳凡解釋道，“我需要沾染這人間的煙火氣，感受凡人的喜怒哀樂，讓我的‘道’，從云端落回地面。只有這樣，天道才會承認，我，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而不是一個外來的入侵者?！?/p>
蘇晴眨了眨眼，試探性地問：“老師，您的意思是……”
陳凡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堪稱“惡作劇”的笑容，讓四位見慣了他淡漠神情的女子都有些不適應。
“我的意思是，從明天開始，你們四個，陪我去做一些‘凡人’會做的事情?！?/p>
他頓了頓，宣布了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比如，逛街，看電影，吃路邊攤，去游樂園坐過山車……”
客廳里一片死寂。
瑤池圣母的表情凝固了，她堂堂瑤池之主，要去坐過山車？
云裳的清冷面具也出現了一絲裂痕，她無法想象自己穿著瑤池圣衣去吃麻辣燙的場景。
林清雪則是在飛速計算這種行為對穩固道心和境界的邏輯關聯性，結果是毫無邏輯。
只有蘇晴，在短暫的錯愕后，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逛街？看電影？約會？！
這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嗎！雖然多了三個“電燈泡”，但四舍五入，這就是和老師的約會??！
“好耶！”蘇晴第一個歡呼起來，“我早就想帶你去逛萬象城了！那里的衣服都超好看的！”
看著她興奮的樣子，陳凡不置可否，只是對另外三位說道：“這是命令。你們可以選擇不執行，但后果是，我無法穩固境界，一旦力量失控，第一個被撐爆的，就是作為我‘人形鎮石’的你們?！?/p>
赤裸裸的威脅。
瑤池圣母和云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屈服。
林清雪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老師。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對嗎？體驗凡俗，以證本心?！?/p>
“你能這么想，很好?！标惙矟M意地點了點頭。
于是，第二天一早，一幅奇特的景象出現在江城最高檔的商場——萬象城。
一個穿著普通休閑裝的年輕男人，身后跟著四個氣質、容貌都足以引發交通堵塞的絕色女子。
瑤池圣母換上了一身雍容華貴的定制長裙，但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嚴，讓她看起來像是在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所過之處，三米之內無人敢靠近。
云裳則是一身素雅的白色連衣裙，仙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引得無數路人拿出手機偷拍，以為是哪個不為人知的仙女明星。
林清雪穿著干練的職場白領套裝，氣質知性而清冷，像一位正在考察市場的霸道女總裁。
蘇晴則像一只歡快的小鳥，穿著熱褲和T恤，青春靚麗，她親昵地挽著陳凡的胳膊，嘰嘰喳喳地介紹著各種品牌，還不時用挑釁的眼神掃過另外三女。
“老師，你看這家香奈兒，他們家新出的包包超好看的！”
“老師，這家店的裙子很適合林清雪，冰山配黑裙，絕了！”
“咦，云裳，你別老繃著臉嘛，笑一個呀，你看你把周圍的人都凍僵了。”
陳凡被她吵得有些頭疼，但奇異的是，隨著他融入這嘈雜的人流，感受著周圍凡人身上散發出的各種情緒——貪婪、喜悅、嫉妒、愛慕……他體內那股狂暴的法則之力，竟然真的開始變得溫順、平和。
他仿佛一塊海綿，在緩慢吸收著這人間的煙火氣。
“去試試?！标惙仓钢患遗b店，對林清雪說道。
林清雪一愣，但還是順從地走了進去。
片刻后，當她換上一條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走出來時，整個店里的導購和客人都看呆了。
那條裙子仿佛為她量身定做，將她清冷高貴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怎么樣？”林清雪有些不自然地問道，臉上罕見地飛起一抹紅霞。
“還行?！标惙颤c了點頭，隨手將一張黑卡遞給導購，“她試過的，都包起來?！?/p>
蘇晴在一旁看得直撇嘴，也沖進試衣間，換了一身火紅的短裙跑出來，在陳凡面前轉了一圈：“老師，我呢我呢？”
“幼稚?！标惙苍u價道，但還是示意導購一起包起來。
接下來，輪到云裳和瑤池圣母。
這兩位是真的沒逛過街。
云裳還好，只是對各種新奇的款式感到好奇。
瑤池圣母則是全程皺著眉，在她看來，這些凡俗布料，連做她道袍的里襯都不配。
“你們瑤池都穿什么？”陳凡忽然問道。
瑤池圣母傲然道：“天蠶絲為線，云霞錦為布，以日月精華織就，水火不侵，塵埃不染?！?/p>
“哦?！标惙颤c點頭，然后指著一件印著“I JC”的文化衫，對導購說：“給她拿一件這個，XXXL的?！?/p>
瑤池圣母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就在這荒誕又奇異的“約會”進行到一半時，商場一樓的中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群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粗暴地推開人群，清出一條道來。
緊接著，一個戴著墨鏡、打扮得花里胡哨，看起來有些娘氣的年輕男人，在一群助理和粉絲的簇擁下，趾高氣揚地走了過來。
“是肖坤！當紅頂流肖坤！”
“天吶，他怎么會來這里！”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尖叫。
陳凡一行人正好擋在了他們前進的路上。
為首的保鏢隊長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對陳凡道：“讓開。”
陳凡還沒說話，蘇晴的火爆脾氣就上來了：“你誰啊？路是你家開的？憑什么讓我們讓開？”
保鏢隊長眉頭一皺，正要發作。
那邊的頂流肖坤卻摘下了墨鏡，當他看到蘇晴、林清雪、云裳和瑤池圣母四人時，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驚艷與貪婪。
他無視了陳凡，徑直走到四女面前，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油膩地笑道：“四位美女，相逢即是緣。我是肖坤，今晚我在江城體育館有演唱會，不知是否有幸邀請四位做我的特邀嘉賓？”
說著，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四女凹凸有致的身上掃來掃去，最后落在陳凡身上，眼神變得輕蔑而不屑。
“至于這位朋友，”他拖長了音調，“我可以讓我的助理給你一筆錢，感謝你今天照顧了我的朋友們?！?/p>
在他看來，陳凡不過是這四個絕色美女的跟班或者司機，甚至可能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話音剛落，他便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