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艦之上,主殿之內。
“噗!”
柳隨風被一股力量丟垃圾般扔回殿中,赤身裸體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口中噴出一道血箭,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身上的法力被徹底禁錮,神魂更是受到重創(chuàng),那份源自天才的驕傲,被陳凡以最殘忍的方式碾得粉碎。
“師尊……”柳隨風掙扎著抬頭,眼中滿是恐懼和屈辱。
白發(fā)老者,歸墟仙宗的宗主,此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去看自己狼狽的徒弟,而是死死盯著下方那道渺小的身影,神念在虛空中碰撞,激起無形的漣漪。
剛剛那一瞬間,他試圖出手救下柳隨風,但他的神念剛一探出,就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浩瀚的意志給頂了回來。
那意志如淵如獄,深不可測,帶著一種創(chuàng)世與終結的韻味。
“神海境……不,不對,他的領域似乎與這方天地完美契合,甚至他本身就是這方天地規(guī)則的一部分!”宗主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終于明白,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什么僥幸獲得傳承的土著。
而是一尊在靈氣復蘇的瞬間,便搶先一步,竊取了天地權柄的新神!
“傳我法旨!”宗主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艦隊后撤百里,開啟最高防御陣法!在摸清此人底細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zhàn)!”
命令傳下,整個昆侖艦隊都騷動起來。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仙宗弟子們,此刻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
柳隨風的慘狀,他們都看在眼里。
一招!
僅僅一招,宗主座下第一天才,就被打得像條死狗一樣扔了回來。
那個地面上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些心思活絡的長老已經(jīng)開始竊竊私語,宗門內并非鐵板一塊,當年遁入墟界,本就是無奈之舉。
如今歸來,卻踢到了一塊比昆侖神鐵還硬的鐵板,這讓一些主張和平共處的派系看到了機會。
……
江心島上。
看著昆侖艦隊緩緩后撤,蘇晴興奮地跳了起來,抱著陳凡的胳膊使勁搖晃:“陳凡你太厲害了!嚇得他們屁滾尿流!什么狗屁仙宗,在你面前就是個渣渣!”
少女的身體柔軟而富有彈性,隔著衣料的緊密接觸,讓陳凡清晰地感受到那份青春的活力。
林清雪站在一旁,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清冷的鳳眸中,異彩連連,倒映著陳凡的身影,仿佛要將他刻進靈魂深處。
從凡人醫(yī)生,到中醫(yī)圣手,再到執(zhí)掌雷霆、言出法隨的當世神明……這個男人帶給她的震撼,一次比一次強烈。
那份最初的學術好奇,不知不含糊,已經(jīng)悄然演變成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與仰望。
“厲害?”陳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輕輕掙開蘇晴的懷抱,目光掃過兩女,“剛剛那種程度的攻擊,你們誰能毫發(fā)無傷地接下?”
一句話,讓蘇晴的興奮勁頓時消散,她吐了吐舌頭,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柳隨風那招“冰封千里”,若不是陳凡護著,她就算開啟地煞戰(zhàn)鎧,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林清雪則是坦然搖頭:“我接不下。他的法力修為,遠在我們之上。”
“所以,別高興得太早。”陳凡的神色嚴肅起來,“神海境,看似無所不能,但實際上限制極大。”
他伸出手,一縷縷新生的天地靈氣在他指尖匯聚、盤旋。
“我現(xiàn)在,就像一個剛剛接管了龐大帝國的皇帝。這個帝國雖然疆域遼闊,資源豐富,但內部卻是一片蠻荒,到處都是不服管教的原始部落和桀驁不馴的洪荒猛獸。這些,就是新生的、混亂的天地法則。”
“我的神海領域,就是我的皇權。我可以輕易鎮(zhèn)壓一城一地,就像剛才對付那個柳隨風。但如果我貿然想將皇權覆蓋整個帝國,這些混亂的法則就會立刻反噬,將我的神魂撕成碎片。”
陳凡的話,讓兩女心頭一凜。
她們終于明白了神海境的“修煉難度”。
這不是閉關打坐就能提升的,而是需要一步步去“開拓疆土”,去“教化蠻夷”,將混亂的法則一點點梳理、馴服,最終徹底烙印上自己的意志。
這是一個無比浩大且危險的工程。
“那……那我們能幫你做什么?”蘇晴急切地問道,她不想只做一個在旁邊喊“666”的花瓶。
“你們?”陳凡的目光在兩女身上流轉,帶著一絲審視,“你們現(xiàn)在連自保都勉強。你們體內的力量,一個來自混沌邪神,一個來自地煞本源,雖然強大,卻也狂暴駁雜,如同沒有馴服的野馬,空有蠻力,卻不懂運用。不將它們徹底化為己用,你們永遠只是力量的奴隸。”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不容置疑:“從今天起,你們的修行,由我親自指導。在我沒有說‘可以’之前,你們就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哪里也不準去。”
這霸道的宣言,讓蘇晴和林清雪的心同時漏跳了一拍。
回到云頂天宮。
陳凡并沒有急著去處理昆侖仙宗,而是真的當起了“老師”。
“林清雪,你的玄陰真氣屬水,性寒,與冰魄鳳簪相合。但至陰則死,你需要學會在極寒之中,尋得那一縷生機。去,把浴缸里放滿冰塊,進去打坐。什么時候能讓冰塊在你身邊融化,而你自身寒氣不減反增,第一步才算完成。”
林清雪沒有任何猶豫,點了點頭,轉身就走進了浴室。
很快,里面就傳來了冰塊碰撞和壓抑的吸氣聲。
陳凡又看向蘇晴,后者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我呢我呢?是不是要去火山里?”
“你想得美。”陳凡瞥了她一眼,“你的地煞本源,性烈如火,霸道有余,精純不足。你現(xiàn)在最需要學的,是‘控制’。”
他從茶幾上拿起一個空玻璃杯,遞給蘇晴。
“干嘛?”蘇晴不解。
“用你的地煞真氣,把它裝滿。”陳凡淡淡道。
“裝滿?用氣?”蘇晴瞪大了眼睛,“這怎么可能?”
“做不到?”陳凡挑了挑眉,“做不到,就去把《神農濟世典》的藥理篇,給我抄一百遍。什么時候能做到了,什么時候再來見我。”
“我……”蘇晴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看著手中的玻璃杯,愁眉苦臉。將狂暴的地煞真氣,如抽絲剝繭般精準地注入小小的玻璃杯,還不能損壞它,這難度比讓她去打一架高太多了。
“怎么?不愿意?”陳凡的語氣帶著一絲危險。
“愿意!我當然愿意!”蘇晴立刻挺直腰板,視死如歸地拿著杯子,跑到角落里開始跟自己較勁。
看著一個在冰水中瑟瑟發(fā)抖,一個在跟玻璃杯死磕,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兩塊璞玉,是時候好好雕琢一下了。
他自己則盤膝坐在陽臺,神念緩緩探出,開始小心翼翼地接觸、分析、梳理周圍的天地法則。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急不得。
時間緩緩流逝。
深夜,浴室的門開了。
林清雪走了出來,她渾身濕透,白色的浴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發(fā)紫,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我做到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和顫抖。
陳凡睜開眼,神念一掃,便發(fā)現(xiàn)她體內的玄陰真氣雖然消耗巨大,卻變得更加精純、凝練,并且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生”意。
“不錯。”陳凡贊許地點點頭,“過來。”
林清雪依言走到他面前。
“坐下。”
林清雪猶豫了一下,還是在他面前盤膝坐下。
陳凡伸出雙手,貼在了她冰冷的后背上。
“唔……”林清雪身體一僵,一股溫潤霸道的真氣瞬間涌入她體內,在她幾近干涸的經(jīng)脈中奔流,驅散了所有寒意和疲憊。
那感覺就像在冰天雪地里,投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讓她忍不住發(fā)出一聲舒服的輕吟。
她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在蒼白的膚色映襯下,格外嬌艷。
陳凡沒有說話,只是專心地用自己的真氣,引導著她體內的玄陰真氣按照一種更加玄奧的路線運轉,幫助她鞏固剛剛的領悟。
兩人身體緊貼,呼吸可聞。
曖昧的氣氛在安靜的客廳里悄然發(fā)酵。
就在這時,角落里傳來“砰”的一聲脆響。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蘇晴一臉懊惱地看著地上碎成粉末的玻璃杯,這是她捏碎的第十個了。
當她看到陳凡雙手貼在林清雪背后,兩人姿勢親密,林清雪臉上還帶著一抹可疑的紅暈時,蘇晴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陳凡!你……你們在干什么!”
醋壇子,翻了。
然而,還沒等陳凡開口,門鈴突然響了。
陳凡眉頭一皺,神念探出,發(fā)現(xiàn)門外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龍戰(zhàn)老將軍的秘書,秦山。
而在秦山身后,還跟著一位氣質截然不同的女人。
那女人身著古樸的宮裝,面容秀美,眼神中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淡漠,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陳凡心中一動,讓蘇晴去開門。
門開后,秦山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先行了個軍禮:“陳先生!”
他身后的宮裝女子則款款而入,目光直接略過秦山和蘇晴,落在了陳凡和林清雪身上,當看到兩人親密的姿勢時,她秀眉微蹙,但很快恢復平靜。
她對著陳凡微微一福,聲音清冷如玉:“昆侖墟界,瑤光一脈,柳如是,見過陳上仙。”
她頓了頓,開門見山:“我宗并非好戰(zhàn)之輩。今日之事,乃柳隨風咎由自取。我奉師門之命前來,是想與上仙談一筆交易。”
陳凡示意林清雪起身,自己則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位自稱柳如是的女子,淡淡道:“交易?你們有什么資格,跟我談交易?”
柳如是似乎料到他會這么說,并不著惱,只是平靜地說道:“資格,便是此物。”
她玉手一翻,掌心出現(xiàn)了一塊古樸的羅盤。羅盤之上,光華流轉,無數(shù)細小的光點在其中閃爍。
“此乃我宗至寶‘巡天鏡’,可勘破虛妄,照見大千。就在半個時辰前,巡天鏡顯示,除了我昆侖墟界,在華夏乃至全球各處,至少還有七個同等級別的‘洞天福地’,正在開啟回歸通道。”
柳如是的聲音,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
“東海,有瀛洲仙島;西域,有瑤池故地;南海,有歸墟之眼;北疆,有幽都魔宮……”
“上仙,您確實很強。但,這個世界,遠比您想象的要大。”
她抬起美眸,直視著陳凡,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昆侖的提議是,與上仙結盟。否則,在這場即將到來的亂世之中,您,以及您想守護的一切,都將被群狼啃食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