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客廳中炸響。
蘇晴的小臉瞬間沒了血色，一個昆侖仙宗就如此棘手，現在又冒出來七個？
瀛洲、瑤池、幽都……這些只存在于神話傳說中的名字，如今都變成了懸在頭頂的利劍。
林清雪的鳳眸也凝重到了極點，她看向陳凡，發現他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憂慮，反而流露出一絲……興奮？
是的，是興奮，是一種獵人發現了更廣闊獵場的興奮。
“結盟？”陳凡輕笑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緩步走到柳如是面前。
他比柳如是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帶著一絲侵略性，仿佛要將她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柳如是修行數百年，心如止水，此刻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你說的這些，很有趣。”陳凡收回目光，轉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江城的萬家燈火，“但你搞錯了一件事。”
“這不是亂世，而是盛宴。”
“也不是群狼環伺，而是自助餐。”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讓柳如是心驚肉跳的光芒：“你們這些所謂的仙宗魔門，在我眼里，不是盟友，也不是敵人。”
“你們是資源，是靈石，是藥材，是功法，是我踏上更高境界的墊腳石。”
霸道！狂妄！
柳如是徹底被陳凡的言論給震住了。面對即將到來的，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巨大危機，他想的不是如何自保，如何合縱連橫，而是如何將所有人都吞下！
這是何等的野心！何等的魄力！
“你……”柳如是深吸一口氣，還想說些什么。
“你可以回去了。”陳凡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只蒼蠅，“告訴你們宗主，想活命，就帶著昆侖墟界所有的典籍、靈藥、法寶，來云頂天宮門口跪著。我的耐心有限。”
“至于結盟？等你們什么時候有資格站在我身邊，而不是跪在我腳下的時候，再來談吧。”
柳如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化為一聲嘆息，對著陳凡深深一拜：“上仙之志，如是明白了。我會將您的話，原封不動地帶回。”
說完，她不再逗留，轉身飄然而去。
秦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柳如是離開，他才回過神來，急忙上前道：“陳先生，龍老將軍讓我轉告您，國家方面……”
“讓龍戰準備好打掃戰場就行。”陳凡直接打斷他，“另外，讓他把天網系統監控到的，所有‘回歸者’的位置和情報，實時共享給我。尤其是那些不怎么安分的。”
“是！”秦山立正敬禮，不敢再多說一句，匆匆離去。
客廳里，終于只剩下陳凡和兩女。
蘇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還是沒忍住，撲到陳凡懷里，帶著哭腔道：“陳凡，我好怕……我們會不會死啊？”
陳凡低頭看著懷里瑟瑟發抖的少女，沒有安慰，反而冷冷地說道：“會。以你們現在的實力，隨便來個元嬰期的修士，都能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你們。到時候，我或許能殺了對方給你們報仇，但你們，已經死了。”
殘酷的話語，像一盆冰水，澆在蘇晴頭上。
她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陳凡：“那怎么辦？”
“不想死，就變強。”陳凡推開她，目光掃過林清雪和她，“從今天起，你們的修行，加倍。我需要你們盡快擁有自保，乃至獨當一面的能力。”
“因為，我的獵場，需要幫手。”
……
第二天。
龍戰的情報非常及時。
在距離江城三百公里外的一座名為“黑風山”的區域，出現了劇烈的能量波動。
那里本是一片荒山，如今卻魔氣沖天，整座山都被一層黑霧籠罩。
根據天網衛星的模糊畫面和一些外圍探險者的報告，黑風山附近已經出現了多起人口失蹤事件，據說有人看到黑霧中有鬼影綽綽，兇殘無比。
“幽都魔宮……”陳凡看著資料，嘴角微揚，“就從你開始吧。”
他叫上林清雪和蘇晴，沒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直接撕開空間，一步踏出，下一秒，三人已經出現在了黑風山的上空。
腳下，黑霧翻滾，鬼哭狼嚎之聲不絕于耳，濃郁的血腥味和怨氣沖天而起。
“好重的怨氣，他們在用活人血祭！”林清雪臉色冰冷，作為醫生，她對這種殘害生命的行為深惡痛絕。
蘇晴也是小臉煞白，但更多的是憤怒。
“看來，這頓‘自助餐’，不太講究食材的新鮮度。”陳凡語氣平淡，但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今天的課程，很簡單。”他看向兩女，“殺光他們。”
“記住，對付這些魔道，不需要任何仁慈。你們要學的，不僅是殺人，還有如何從他們身上，榨取最大的價值。”
話音剛落，下方的黑霧中沖出十幾道黑影，都是些面目猙獰的魔修，修為大多在金丹期左右。
他們顯然也發現了天上的三人，為首的一個舔了舔猩紅的嘴唇，嘎嘎怪笑道：“好標致的兩個小美人兒！還有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子！正好抓來給老祖煉制‘陰陽和合丹’！”
“動手。”陳凡言簡意賅。
“是！”
林清雪和蘇晴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林清雪手捏法訣，冰魄鳳簪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冰晶鳳凰，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帶著徹骨的寒意，俯沖而下！
蘇晴則簡單直接得多，嬌喝一聲，地煞戰鎧附體，整個人如同一顆赤紅色的流星，直接砸進了魔修群中！
“轟！”
一聲巨響，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首當其沖的幾個魔修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狂暴的地煞真火燒成了焦炭。
冰晶鳳凰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凍結，那些魔修身上的護體魔氣在至陰至寒的玄陰真氣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一場屠殺，就此展開。
陳凡沒有動手，只是靜靜地懸浮在空中，像一個最嚴苛的考官，觀察著兩女的戰斗。
她們的配合還很生疏，戰斗方式也略顯稚嫩。
林清雪過于依賴法寶，而蘇晴則只懂得用蠻力。
但她們在進步。
在生與死的搏殺中，她們對自身力量的理解和運用，正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很快，十幾名魔修便被清理干凈。
兩女香汗淋漓，微微喘息，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是她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聯手對敵。
然而，陳凡卻搖了搖頭：“太慢了。而且，浪費了太多。”
他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一具還未完全消散的魔修尸體旁，并指如刀，直接剖開了對方的丹田，從中取出一顆滴溜溜旋轉，散發著污穢氣息的黑色金丹。
“魔修的金丹，雖然駁雜，但經過功德金蓮的凈化，卻是上好的能量補品。”
陳凡掌心金光一閃，那顆黑色金丹上的魔氣瞬間被凈化得一干二凈，化為一顆純凈的能量結晶。
他屈指一彈，能量結晶飛入蘇晴口中。
蘇晴只覺得一股精純的能量在體內炸開，瞬間補充了她剛剛的消耗，甚至讓她的修為都有了一絲精進。
陳凡又走到另一具被冰封的尸體旁，從中抽出了一縷若有若無的殘魂。
“他們的魂魄，蘊含著他們的功法記憶和修行感悟。雖然零碎，但對你們理解魔道功法的弱點，很有幫助。”
金光再次閃過，殘魂中的怨念和雜質被抹去，化作一道純凈的訊息流，被陳凡打入了林清雪的眉心。
林清雪身體一震，腦海中瞬間多出了許多關于魔道法術的知識。
“看明白了嗎？”陳凡回到兩人中間，“修行之路，每一步都踩著敵人的尸骨。殺戮，不是目的，而是攫取資源的手段。這才是神海境的第二課——‘掠奪’。”
兩女心神劇震，看著陳凡那張俊逸卻又顯得無比冷酷的臉，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頭。
就在這時，黑風山深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是誰！敢殺我幽都弟子！”
一股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一個高達百丈，由無盡黑霧組成的巨大魔影，從山谷中緩緩站起。
那威壓赫然已經超越了化神，達到了返虛之境！
“正主，終于出來了。”陳凡看著那尊巨大的魔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轉頭對兩女說道：“好了，熱身結束。接下來，老師給你們示范一下，如何高效地肢解一頭返虛境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