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不行,必須智取。
沈知微腦中意念飛轉,空間感知開啟,上次留著的辣椒粉和花椒粉混合物還有點。
她拿起辣椒粉往對方身上揚去。
“啊,我的眼睛!”
辛辣刺激的粉末瞬間迷住了陳衛東的雙眼。
他慘叫一聲,雙手下意識地去揉眼睛,鼻涕眼淚一起流了出來。
整個人痛苦地彎下腰,瘋狂咳嗽。
辦公室外的女工們馬上反應過來。
“快!拿棍子!”
“按住他!”
幾個膽大的大嫂立刻找來頂門棍和掃帚,趁機沖進來,朝著暫時失去視力的陳衛東沒頭沒腦地打去,也有人試圖去奪他手中的兇器。
陳衛東雖然眼睛劇痛,但兇性不減,憑著感覺胡亂揮舞螺絲刀。
“滾開都滾開,沈知微,我殺了你!”
場面一時間有些混亂。
沈知微趁機忍痛爬起,背靠墻壁,快速環顧四周。
她看到墻角放著半袋準備用來做藥膏的石灰粉。
她對著正在與陳衛東糾纏的幾位大嫂急喊,“李嫂,張姐,引他往墻角退!快!”
幾位大嫂雖然不明所以,但見沈知微神色鎮定,也開始配合起來,用棍棒逼著踉蹌的陳衛東往墻角方向退。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忍著左臂鉆心的疼痛。
用沒受傷的右手抓起那半袋石灰粉,瞅準陳衛東被逼到墻角,用盡全身力氣。
將整袋石灰粉朝著他劈頭蓋臉地潑了過去。
石灰粉嗆得他無法呼吸,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快!奪下螺絲刀!捆住他!”
沈知微扶著受傷的手臂,聲音因疼痛而微微發顫。
這一次,眾人一擁而上,輕易地奪下了兇器。
用麻繩將渾身白粉,不停咳嗽咒罵的陳衛東捆了個結結實實。
直到這時,沈知微才脫力般地順著墻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左臂的傷口鮮血淋漓,疼得她眼前發黑,后背也被冷汗浸透。
“微微!你的手!”
李嫂驚呼著沖過來,撕下干凈的布條幫她緊急包扎止血。
工坊里的其他女工也圍了上來,看著被制服后仍在污言穢語咒罵的陳衛東。
又看看臉色蒼白卻冷靜的沈知微。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光天化日敢來廠里行兇!”
“快!快去叫保衛科!報警!”
“微微,你怎么樣?堅持住,衛生員馬上就來!”
沈知微靠在墻上,虛弱地點點頭。
她看著被捆成粽子,依舊用最惡毒語言咒罵她的陳衛東,眼神冰冷如鐵。
這一次,不再是污蔑造謠,而是持械行兇。
人贓并獲,證據確鑿。
“他完了。”
她在心里冷冷地說。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給這條瘋狗任何反撲的機會。
工坊里正亂成一鍋粥。
“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哎呀媽呀,他還罵!李姐,再給他一棍子!”
“可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門外傳來嘎吱一聲刺耳的剎車響。
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風就沖了進來,嗓門又急又怒,“怎么回事?人呢?!”
大伙兒回頭一看是顧參謀長,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軍裝扣子都扣歪了一個,一看就是急火火趕來的。
顧硯舟一眼就盯著墻邊坐著的沈知微,看到她胳膊上滲血的布條,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幾步跨過去,聲音都變了調,“微微,傷哪兒了?嚴不嚴重?誰干的?”
他蹲下去想看傷口,手抖不成樣子。
沈知微看他急成這樣,心里一暖,又有點想笑,虛弱地擺擺手,“沒事兒,就劃了一下,皮外。”
“你輕點扯,衛生員剛包好。”
顧硯舟這才稍微松了口氣,但火氣立馬又上來了。
他站起身,轉身看向那個面人,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這什么玩意兒?”
一個大嫂趕緊搶答,“參謀長!就是這瘋子!陳衛東!拿螺絲刀要殺微微廠長!”
另一個補充,“對,幸虧微微廠長機靈,一把辣椒面兒再加一袋石灰粉,把他給撂倒了。”
“當時可嚇死我們了!”
顧硯舟看著地上那個一邊打噴嚏一邊試圖用最惡毒語言詛咒他媳婦兒的陳衛東,額角青筋直跳。
他走過去,“陳衛東,想一輩子待在牢里是吧。”
陳衛東被踢得嗷一嗓子,努力睜開被糊住的眼睛,看清是顧硯舟,罵得更難聽了。
“顧硯舟!你搶我老婆!你不是人…”
顧硯舟壓根不接他的話茬,直接對后面跟進來的保衛科長一揮手,“老張,別愣著了。”
“把這玩意兒給我弄走,持械行兇,按最重的辦,直接扔局子里去!告訴他,這輩子食堂飯管夠,別想出來了!”
保衛科長老張一個立正,“是。”轉身就對手下吼,“還看啥熱鬧,銬上塞車里去,麻溜的!”
公安的人很快也來了,拍照的拍照,取證的取證。
陳衛東被兩個人架起來往外拖,還在不死心地嚎叫,結果吃了一嘴灰,嗆得咳成了狗。
“你們官官相,沈知微…你等著…”
“等著吃牢飯吧你!”一個大嫂忍不住回了一句,引來一片低笑聲。
眼看著鬧劇收場,顧硯舟打橫抱起沈知微就往外走,“走,去醫院,仔細檢查一下,破傷風針必須打!”
沈知微窩在他懷里,扯了扯他衣領,小聲說。
“哎,你等等…”
顧硯舟低頭:“怎么了?還哪兒不舒服?”
沈知微努努嘴,示意墻角那包立了大功的石灰粉和撒了一地的辣椒面混合物,皺著小臉。
“硯舟,你說奇怪不?”
“他咋就知道我今天下午一個人在這兒對賬?還直撲辦公室?”
顧硯舟腳步一頓,眉毛挑了起來。
他看看那包石灰粉,再看看懷里媳婦兒那狡黠又帶著點后怕的小眼神。
臉色沉了下來。
“看樣子可能有人告訴他。”
他哼了一聲,抱緊她繼續往外走,聲音帶著冷意,“我看是有人活膩了,想給他提供送死一條龍服務。”
“放心,這單生意,我親自去查,保證服務到位。”
剛走到門口,之前那個拿頂門棍的李嫂突然一拍大腿,扯著大嗓門喊道,“我想起來了!晌午頭兒有個生面孔在工坊外頭轉悠。”
“賊頭賊腦地問俺們沈廠長是不是今兒下午都在辦公室對賬,俺當時沒多想,就隨口應了句,該不會……”
顧硯舟腳步猛地頓住,和懷里的沈知微對視一眼,兩人心里同時一沉。
好家伙,這瘋狗背后,還真有遞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