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白曉珺臉色不好,任由誰突然被從旁竄出來的身影抓住自行車把手,差點車倒人翻,摔個大馬趴,都會不高興的。
但現(xiàn)在對方顧不上白曉珺冷臉,直接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曉珺同志,我,我知道突然攔住你的路是不對的,但我現(xiàn)在能求的人只有你了,求求你,幫幫我吧……”
這么大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閑在家的街坊鄰居,看到巷子口這一出,頓時有看熱鬧的人冷笑起來。
“這王寡婦也是賤,隔三差五的找人借錢,這次還找到白曉珺頭上了,人白曉珺憑什么借錢給她呀?”
“可不是嗎?街坊鄰居哪一個不知道王寡婦的行事做派,三天一小借,五天一大借,借了隔兩三個月,三催四請才肯還,鄰居們?nèi)急凰枧铝耍@白曉珺要是借錢給她,指不定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咯!”
“沒準還真借呢?人家白曉珺可不差那點錢,沈家更不差。”
白曉珺能不能掙錢不知道,沈勁野是能掙錢的,以前腿瘸了躺在家里都有花不完的部隊津貼送上門,更遑論現(xiàn)在回部隊做起了教官,那肯定更能賺錢了。
沈父又是機械廠的工程師,每個月基礎(chǔ)工資都有九十多塊,沈母在街道辦事處上班,一個月有四十多塊,逢年過節(jié)的福利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沈家,富得流油了,難怪王寡婦會盯上白曉珺。
白曉珺可不管街坊鄰居們怎么說,她看見王寡婦下跪也驚了一下,被人攔路驚嚇到的怒火慢慢平息了許多。
“王嫂子,你怎么了,別跪,有什么事慢慢說。”白曉珺聽著街坊鄰居們的議論,多多少少知道王寡婦是來借錢的,但借錢要師出有名。
她挺喜歡金花銀花那倆孩子的,之前吳嬸作妖誣陷她給孩子吃壞肚子了,也是王寡婦第一個站出來幫自己說話。
王寡婦眼圈泛紅,急得滿頭是汗:“曉珺同志,你現(xiàn)在身上有錢嗎?能不能借我點錢呀,金花出事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醫(yī)生說要動手術(shù),如果不做手術(shù)的話,小姑娘的腿就要瘸了,以后別說找婆家,想正常生活都難。”
金花是王寡婦的大閨女,今年六歲了,挺標志一個小姑娘,可好端端的,怎么會受傷,到了要動手術(shù),不做手術(shù)就要瘸腿的程度?
“王嫂子你先別急,金花現(xiàn)在在醫(yī)院是嗎,你上車,我跟你去醫(yī)院繳費,路上再跟我好好說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白曉珺調(diào)轉(zhuǎn)車頭,王寡婦聽到這話立刻坐在車后座,抱緊了白曉珺的腰身,并且開始解釋。
“今天我在家做手工活,叫金花銀花出去幫我打一瓶醋回來,說給她們姐妹倆包餃子打打牙祭,可沒想到就聽銀花回來報信,說金花被人撞了,自行車將她掀翻,還從她腳上軋了過去,我可憐的金花疼得暈了過去。我好不容易將人送到醫(yī)院,可醫(yī)生卻說要先繳費才肯幫孩子動手術(shù)接骨。”
王寡婦越說越激動,眼淚如同開閘的水庫,奔流不止。
“我拿了家里所有錢去醫(yī)院,可根本不夠,黑心的醫(yī)院張口就說要二百塊手術(shù)費,我,我一個寡婦,哪里拿得出二百塊錢呀?”
“只好回來借,可是街坊鄰居們以前都被我借了個遍,這次不肯借了,我也不怨,誰家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不借給我也是謹守本分,但孩子真的等不住了……”
所以,她才會冒險,做出冒犯白曉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