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珺聽完這些話,腳下蹬自行車的動作快了些,不多時就到了醫院。
她在護士的幫忙下,掏出兩百塊錢繳費,金花這才被推進手術室搶救。
“王嫂子,你先別著急,已經交錢手術了,金花會沒事的。”
“真的嗎?”王寡婦雙眼紅腫,抓著白曉珺的袖管不肯放手。
白曉珺拍了拍她顫抖的身軀,“嗯,現在醫學很發達,絕不會有事,況且金花的傷勢應該沒醫生說的這么嚴重,只是自行車軋過去,又不是大卡車軋過去,等手術完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只要沒粉碎性骨折,一切就還樂觀,不過白曉珺有一件事很好奇,想問,可是看見王寡婦一門心思都盯著手術室,她便沒開口。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王寡婦坐下又站起,心焦如焚的等待結果,終于才等到醫生走了出來。
她趕緊撲上去:“醫生,我閨女怎么樣了?”
醫生拉開彼此的距離,摘下口罩略微一笑。
“家屬請放心,孩子并沒有大礙,手術很成功,就是因為劇痛才暈了過去,骨骼的問題好好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不過因為動了手術的原因,這段時間最好不要讓那條腿使勁。等麻醉過去,就可以送回病房了。”
王寡婦聽完這話才松了口氣,對著醫生好一通感謝,白曉珺見醫生說建議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便又去繳費窗口交了三天的住院費。
“嫂子,住院費我已經交上了,這三天你先安心在醫院照顧金花吧,要是不放心的話,銀花交給我,我幫你帶?”
“不,不用麻煩了,銀花我已經送回我爸家,曉珺,今天真的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對,對了,你算一下剛剛繳費一共花了多少錢,我給你打一張欠條,等過段時間我有錢了,肯定還你……”
王寡婦急促的走去護士站借紙筆,潦草的寫下一份欠條。
白曉珺將欠條折疊放進包里。
“王嫂子,還錢的事情先不要著急,但我有一件事很好奇,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國家不是每個月都會補貼給烈士遺孤、遺孀一筆錢嗎?而且還是按照人頭來補貼的。”
“你和金花銀花母女三人,每個月至少能收到七十多塊錢的補貼吧,平日里我看你生活拮據,連肉都舍不得買,怎么一點錢都不剩下?”
“曉珺妹子,你是不是搞錯什么了,按人頭補貼?這不可能。”
王寡婦苦笑一聲,“金花銀花她們的爸爸出任務發生意外走了,每個月送到我們娘仨手里的補貼,只有三十塊,金花年紀到了,每個學期的學費、雜費都要不少,銀花明年也得上小學,再加上伙食費……”
王寡婦不怕白曉珺看笑話,要不是城里戶口每個月能領定量,三十塊錢,她們娘仨早就餓死了,更重要的是,她一個人帶著倆孩子,根本分不出時間去找工作,更找不到工作。
娘家?同樣沒指望,有了后媽就有后爸,這次愿意幫忙照看銀花一陣子,都已經是她爸最大的讓步了,至于錢和其他幫襯,王寡婦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