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那邊不好交代吧?我們航司最近還面臨涉及走私案,這個時候宣布,公司內部怕是會……”
“我知道你的顧慮,擔心客戶覺得我們涉及到了大案件,又和云家解除婚約,害怕資金出問題?”
“是啊!”
“不必顧慮,這事兒我是不會托著的!”
電梯門打開,頂層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整個京市的天際線盡收眼底。
聞晏臣走到窗前,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福伯,顏顏今天怎么樣?”
“溫小姐吃了早餐,現在和陳小姐在客廳說話。安保已經到位。”福伯匯報。
“不過溫小姐似乎有些不安,問起了走私案的事。”
聞晏臣沉默片刻:“我晚上回去跟她解釋。月亮那邊呢?”
“云二先生已經安排好了,后天上午的航班飛京市。安保措施已經布置妥當,全程有我們的人跟著。”
“好。”聞晏臣掛斷電話,揉了揉眉心。
凌辰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忍不住說:“老大,你這幾天加起來睡了不到十個小時,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等這件事了結,好好補一覺。”聞晏臣坐回辦公桌后,打開電腦,“對了,讓你查的趙合德上次綁架溫顏的那波人有消息了嗎?”
凌辰正色道:“有線索了。為首的叫趙峰,趙合德德堂弟,他最近在泰緬邊境活動,但昨天突然回了港城。我懷疑……他可能接了新單子。”
聞晏臣的眼神驟然變冷:“盯緊他。一旦有異動,立刻控制。”
“明白。”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秘書探進頭:“聞總,云家來電話,說想跟您談談。”
聞晏臣皺眉。
凌辰嘆氣,希望和云家好好商量。
*
港城,云家老宅。
云理放下電話,臉色陰沉。
書房里,云理和云母以及云家老太太坐在對面,氣氛凝重。
書房門突然被推開,云嘉站在門口,臉色蒼白但倔強:“哥,媽,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聞晏臣不娶我,我就鬧得人盡皆知,看誰丟得起這個人!”
“你”李蓉氣得發抖,“你給我滾出去!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家門半步!”
云嘉咬著嘴唇,轉身跑開。李蓉想追,被云家老太太蘇念卿喝住:“不許追!讓她好好反省!”
云嘉跑回自己房間,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她拿出手機,給趙鋒發了條消息:
“計劃提前。我要溫顏在京市身敗名裂,這兩天。”
幾秒后,回復來了:“收到。但得加錢。”
云嘉冷笑,回復:“五百萬。事成后一次性付清。”
她站起身,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妝容精致的臉,突然抓起桌上的香水瓶狠狠砸向鏡子。
碎裂的鏡面里,無數個扭曲的影像中,她的眼神瘋狂而決絕。
“溫顏……這是你逼我的。”
*
京市,傍晚。
聞晏臣提前結束工作,去花店買了一束花溫顏最喜歡的花——百合,他記得溫顏上學那會兒,他們談戀愛的時候說希望他們百年好合。
那時候她還不是航醫,還是溫家那個驕傲的大小姐。
五年過去了,他們都變了。
但有些東西,好像一直沒變。
車子駛入小區時,聞晏臣看見周正和李銳守在單元樓下,朝他點了點頭。他停好車,抱著花上樓。
推開門,客廳里飄著飯菜香。
溫顏幫著李媽準備飯菜。
聞晏臣把花給了溫顏,擁著溫顏,久久沒有放開。
她的氣息縈繞在鼻尖,帶著廚房里淡淡的煙火氣和一絲獨屬于她的清甜。
五年了,他無數次在夢里重溫這個場景,下班回家,她在等他,燈光是暖的,空氣里有飯菜香。平凡得近乎奢侈。
“月亮后天上午十點到。”他低聲說,嘴唇擦過她的耳廓。
“福伯會去接,我們一起。”
溫顏在他懷里輕輕點頭,手臂環上他的腰。這個動作讓聞晏臣心頭一顫,五年前分手后,她再沒有這樣主動抱過他。
溫顏有些感動,她才愿意試一試。
也許,真的應該向下走一步。
“吃飯,我餓了。”
溫顏抽手。
餐桌上是簡單的三菜一湯: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還有一盅山藥排骨湯。都是家常菜。
“少爺,這番茄炒蛋是溫小姐主動炒的!”
聞晏臣嘗了一口。
“蛋炒老了點。”聞晏臣眼里閃過笑意,“不過我喜歡。”
“你!”溫顏瞪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來。
這一刻,沒有云嘉,沒有五年前的傷痛。
只有兩個人,一頓飯,和一室暖光。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趙鋒把車停在一處廢棄的修車廠。
這里位于城鄉結合部,周圍是待拆遷的平房,晚上幾乎沒人。
他拉開車門,兩個手下從陰影里走出來。
“鋒哥。”
“東西準備好了?”趙鋒問。
其中一個矮壯男人遞過來一個黑色背包:“都在里面,攝像頭,針孔監聽器,還有那幾瓶藥。”
趙鋒拉開背包檢查,里面是專業的偷拍設備和幾個小玻璃瓶。
他拿起一瓶,對著月光看了看:無色透明液體,標簽上印著外文,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確定有效?”他問。
“實驗室新出的貨。”
矮壯男人壓低聲音,“喝下去半小時起效,會讓人意識模糊,產生幻覺,配合攝像頭……嘿嘿,保證勁爆。”
趙鋒冷笑:“云嘉要的不只是勁爆,她要溫顏徹底翻不了身。”
“那簡單。”
另一個瘦高個開口,“再安排幾個人,拍點照片視頻,往網上一發,白的也能說成黑的。”
“時間呢?”趙鋒問。
“明晚。”
趙鋒把背包拉好,“聞晏臣明天上午有董事會,下午要執飛,晚上才能回來。這是最好的時機。”
“地點?”
“溫顏那個閨蜜,喬悅明天生日。”趙鋒摸出手機,調出一張截圖,“她們訂了夜色酒吧的卡座,晚上八點。人多,混亂,好下手。”
夜色酒吧周末人流量大,監控死角多。最重要的是,那里離溫顏住別墅不遠,她很可能自己回家。
“路線摸清了?”趙鋒問。
“摸清了。”
矮壯男人拿出平板,調出地圖,“從酒吧后門出來,穿過小巷就是停車場。我們的人會在巷子里等著,車就停在巷口。”
趙鋒盯著地圖看了半晌,突然問:“聞晏臣給她配了保鏢,知道嗎?”
“知道。”瘦高個說。
“兩個,輪流跟著。但酒吧那種地方,人擠人的,保鏢不可能寸步不離。只要制造點混亂……”
趙鋒點頭,眼中閃過狠戾:“就按這個計劃。記住,要干凈利落,不能留下把柄。”
“那云嘉那邊……”
“等事成之后再聯系。”
趙鋒點燃一支煙,煙霧中他的臉模糊不清,“她只要結果,不在乎過程。”
三個人又低聲商議了一會兒,然后各自散開。
趙鋒最后一個離開,他坐回車里,沒有立刻發動,而是點開手機相冊。
里面有幾張溫顏的照片,大多數是偷拍的。
趙鋒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退出相冊,撥通了一個海外號碼。
“老板,計劃定了,明晚動手。”
電話那頭傳來機械音:“聞晏臣那邊呢?”
“他明天不在京市。就算得到消息趕回來,也來不及了。”
“很好。”機械音頓了頓。
“記住,最重要的不是毀掉溫顏,而是激怒聞晏臣。人在盛怒之下,才會露出破綻。”
“明白。”
掛斷電話,趙鋒最后看了一眼溫顏的照片,按下了刪除鍵。
夜色濃稠如墨,將所有的陰謀和算計都吞噬進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邊,聞晏臣和溫顏正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是一部很老的外國片,男女主角在雨中重逢。
溫顏靠在聞晏臣肩上,迷迷糊糊快睡著時,聽見他輕聲說:“顏顏,等月亮來了,我們帶她去迪士尼吧。”
“嗯……”她含糊應著,“她一直想去。”
“然后去北海道看雪,去馬爾代夫看海。”聞晏臣摟緊她,“把過去五年錯過的,都補回來。”
溫顏睜開眼,仰頭看他。
電影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眼睛,此刻溫柔得像要溢出水來。
溫顏心理仍然有些猶豫。
不知道這個男人多年之后會不會后悔。
但聞晏辰拉著她向前跑得勇氣,讓她頁變得勇敢了。
窗外,月亮從云層后探出頭來,清輝灑了滿地。
這個夜晚看起來如此寧靜,寧靜得讓人幾乎忘了,暴風雨來臨前,海面總是最平靜的。
聞晏臣的手機在茶幾上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唐域發來的消息:
“趙鋒有動靜。他回了京市,在查溫顏的行程。小心。”
聞晏臣瞥了一眼,不動聲色地按滅屏幕,將溫顏摟得更緊。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有些風雨,他來擋就好。
她的世界,該永遠干凈溫暖。
而此時,溫顏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顏顏,我們可是說好了,明天,夜色酒吧,和我過生日,這事兒,你用不用向聞總報備一下?”
溫顏瞥了一眼聞晏臣。
因為離得近,里面的說話聲音,聞晏臣聽的見。
“你跟著我是自由的,我不會限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