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晚上見!”溫顏笑了。
“晚上,我要執飛了,你和喬悅小心一些,兩個保鏢會跟著你們!”
聞晏臣叮囑。
溫顏心里一陣莫名的暖意,這么多年來,一直以來,無論什么事情,一直都是她自己扛著的。
被人突然關心呵護,有些不自在。
“愣著做什么?快準備準備吧,人家喬悅生日,你不會不送禮物吧?”
聞晏臣刮了刮溫顏的鼻子。
“送,禮物要送的!”溫顏皺眉,她還從來沒給誰過過生日。
喬悅的生日,送什么好呢?
溫顏替喬悅買了一輛小車,大概五萬塊錢。
喬悅這次去夜色酒吧是因為早上出門,買魚貨的時候,隔壁的老板說今天有抽獎。
兩魚一抽。
她索性買了四條,抽了兩次,抽到了兩張夜色的入場券。
高興的就把生日宴訂在夜色了。
況且她也沒有喊其他人。
*
夜色
溫顏到的時候,酒吧里已經人聲鼎沸。
電子音樂震得地板都在顫,鐳射燈掃過一張張年輕興奮的臉。
她穿著簡單的黑色連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針織開衫,在滿長亮片短裙和露臍裝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顏顏!這邊!”喬悅在卡座里跳起來揮手。
溫顏擠過去,喬悅一把抱住她:“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答應你了怎么會不來。”溫顏笑著遞上禮物,“生日快樂。”
“哇!愛馬仕絲巾!顏顏你太好了!”喬悅夸張地尖叫,引來周圍人側目。
周正和李銳跟在溫顏身后三步遠的地方,兩人都換了休閑裝,但眼神里的警惕藏不住。他們一左一右站在卡座外側,像兩尊門神。
“話說,你怎么想到遠在夜色約我慶祝生日的?”
溫顏追問喬悅。
喬悅今天把早上去買魚貨,碰到的魚貨老板的事情說了。
溫顏皺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但是看喬悅的樣子,又不像是假的。
卡座斜對角,另一張桌子旁,趙鋒的手下,那個矮壯男人——正低頭玩手機。屏幕上是聊天界面:
“目標已到。兩個保鏢,一左一右,不好下手。”
幾秒后,趙鋒回復:“按計劃B。制造混亂,調開保鏢。”
矮壯男人收起手機,朝吧臺使了個眼色。
吧臺邊,瘦高個點點頭,端起兩杯酒,假裝踉蹌著朝溫顏那桌走去。
“美女,請你喝一杯……”他口齒不清,酒灑出來大半。
周正第一時間擋在溫顏身前:“先生,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瘦高個推了周正一把,“你誰啊?關你什么事?”
李銳上前幫忙。就在兩人被瘦高個纏住的時候,矮壯男人迅速靠近溫顏,將一小包無色粉末倒進她面前的香檳杯里。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做完立刻退入人群。
“怎么回事?”喬悅站起來。
“沒事,有人喝多了。”周正把瘦高個架開,回頭看了溫顏一眼,“溫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溫顏搖頭,重新拿起酒杯。
她沒有立刻喝,而是看向剛才混亂的方向,瘦高個已經被保安帶走了,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顏顏,發什么呆呢?”喬悅碰碰她,“喝酒啊!今天我生日,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溫顏回過神,笑了笑,舉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矮壯男人在不遠處看著,嘴角勾起冷笑。他拿出手機發消息:
“得手了。半小時后起效。”
聞晏臣剛結束和上海分公司的會議,正往貴賓休息室走。手機震動,是唐域。
“晏臣,查到趙鋒的具體位置了,他在夜色酒吧附近。”
聞晏臣腳步一頓:“顏顏今天是不是和喬悅在夜色過生日?”
“對,我正要跟你說這個。”唐域語氣急促,“周正那邊匯報,剛才有人故意制造混亂,雖然沒出什么事,但我覺得不對勁。”
聞晏臣看了眼手表,已經是晚上九點二十。他今天原本計劃在海外住一晚,明早再飛回京市。
“給我定最近一班回京市的機票。”他轉身就往航站樓外走,“現在就要。”
“最近一班是十點十五分的,東航MU5108,但已經停止值機了……”福伯詫異。
不是說好的,明天回來的么?怎么少爺回來的這么匆忙。
難不成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聯系塔臺,讓他們協調。”聞晏臣語氣不容置疑。
“就說機上有突發醫療需求,需要緊急轉運病人。”
凌辰愣了愣:“少爺,這理由……”
“快去。”
掛斷電話,聞晏臣已經坐進出租車:“去機場,最快速度。”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眼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沒敢多問,一腳油門沖出去。
車窗外,夜景飛速倒退。
聞晏臣握著手機,盯著屏幕上溫顏的號碼,猶豫片刻,還是撥了出去。
響了七八聲才接通,背景是嘈雜的音樂和笑聲。
“晏臣?”溫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你落地了?”
“顏顏,你那邊怎么樣?”他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
“很好啊,喬悅生日,玩得挺開心的。”她頓了頓,聲音軟綿綿的。
“就是……有點暈。可能喝多了。”
聞晏臣的心沉下去:“喝了多少?”
“就兩杯香檳……”溫顏打了個哈欠。
“奇怪,我以前酒量沒這么差的。”
“顏顏,聽我說。”聞晏臣壓低聲音,“你現在馬上讓周正和李銳送你回家,不要一個人待著。”
“為什么呀?”她聲音里帶著不解。
“喬悅生日,我提前走多不好……”
“溫顏。”聞晏臣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她,語氣嚴厲。
“立刻,馬上,回家。聽到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溫顏小聲說:“好!”
聞晏臣揉著眉心,“乖,現在就回家,到家給我打電話。”
“嗯……”
電話掛斷。聞晏臣盯著暗下去的屏幕,對司機說:“師傅,再快一點。”
司機從后視鏡看到這個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戾氣,后背一涼,油門踩到底。
*
夜色酒吧。
溫顏掛斷電話,晃了晃發沉的腦袋。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音樂聲變得遙遠而模糊。她扶著桌子站起來,差點摔倒。
“顏顏你怎么了?”喬悅趕緊扶住她。
“我……不太舒服。”溫顏努力保持清醒,“我先回家了!”
“我送你!”喬悅立刻說。
“不用,周正他們送我就好。”溫顏看向周正,“我們走吧。”
喬悅看到兩個陌生的男子,有些不放心。
“沒事兒,聞晏臣請的貼身保鏢!”溫顏解釋。
“這樣啊,那就好!”喬悅詫異,看來聞機長看起來和冰山一樣,實際上是個暖男。
周正點頭,和李銳一左一右護著她往外走。酒吧里人太多,擠出來已經是一身汗。
到門口時,溫顏腿一軟,差點倒下去。
李銳眼疾手快扶住她:“溫小姐?”
“頭暈……”溫顏按住太陽穴,“好暈……”
周正眉頭緊鎖,立刻拿出對講機:“車開到門口,立刻。”
酒吧后門的小巷是去停車場最近的路線。周正本想讓溫顏從正門走,但她實在走不動了,只能抄近路。
巷子很深,路燈壞了三盞,只有盡頭處一點微光。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空曠的回響。
走了大概五十米,溫顏突然停下,抓住周正的手臂:“有人……”
話音未落,從陰影里沖出四五個男人,手里拿著棍棒,不由分說就朝周正和李銳打去!
“溫小姐快跑!”周正大吼,迎上去擋住第一波攻擊。
溫顏的酒瞬間醒了大半,轉身就往回跑。可剛跑出兩步,巷子那頭也出現兩個人,堵住了退路。
她被包圍了。
“你們是誰?想干什么?”她強作鎮定,手伸進包里摸手機。
“溫小姐,別緊張。”矮壯男人從陰影里走出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我們老板想請您去做客。”
“你們老板是誰?”
“去了就知道了。”矮壯男人使了個眼色,兩個手下上前就要抓她。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越野車突然沖進巷子,刺目的遠光燈照亮整條小巷!車速極快,直直朝矮壯男人撞去!
“靠!”矮壯男人就地一滾躲開。
車門打開,聞晏臣跳下車,手里拎著一根棒球棍,那是他放在車后座防身的。
他甚至連西裝外套都沒脫,領帶松了,襯衫袖子卷到小臂,眼神冷得像冰。
“聞晏臣!”溫顏失聲喊道。
聞晏臣沒看她,徑直走向矮壯男人:“趙鋒的人?”
矮壯男人眼神閃爍:“聞總,誤會……”
聞晏臣一棍子砸過去,又快又狠。
巷子里瞬間亂成一團。周正和李銳見聞晏臣來了,精神大振,下手更不留情。對方雖然人多,但明顯不是專業打手,很快落了下風。
聞晏臣護著溫顏退到車邊,拉開車門把她塞進去:“鎖好門,別出來。”
“聞晏臣你小心!”
話沒說完,聞晏臣已經重新沖進戰局。他下手極狠,專挑關節和軟肋,矮壯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終于扛不住,吹了聲口哨。
剩下的人立刻四散逃跑,鉆進巷子深處不見了。
聞晏臣沒追,扔掉沾血的棍子,回到車邊。他拉開車門,溫顏正縮在副駕駛座上,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沒事了。”他彎腰,手撐在車門框上,聲音放柔,“顏顏,沒事了。”
溫顏抬頭看他,眼淚一下子涌出來:“你怎么來了……你不是執飛了?”
“不放心你。”
“傷著沒有?”
“沒有……”溫顏搖頭,突然想起什么,“周正和李銳他們……”
“他們沒事。”聞晏臣回頭,周正和李銳已經走過來,兩人都掛了彩,但沒大礙。
“聞總,那些人……”
“趙鋒的人。”聞晏臣眼神冰冷,“報警,把巷子兩頭的監控都調出來。我要知道他們是怎么知道顏顏行蹤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