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皺眉。
律師?
再看在桌子上擺著的文件,聞言臣這是要做什么?
“顏顏,你考慮下回京市么?聞氏下的航空公司,不比港航差!”
聞晏臣似乎避開要將財產都給溫顏的事情。
溫顏愣住,最近聞晏臣為她做的事情,她都看到了。
可云嘉呢?
如果沒有云嘉,她或許真的考慮要和他試一試。
“我聞晏臣自始至終都只喜歡你一個人,云家的聯姻傳聞都是假的,你放心,這件事,我會澄清!”
聞晏臣拉著溫顏的手。
陳靜在一旁忍不住笑。
“你讓我考慮考慮……”
溫顏抽回手,臉頰微紅。
*
港城
云嘉最近一直在關注云錚的動態。
只是好像云錚一直在避著他。
嗡嗡……嗡嗡……
云嘉的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
“溫顏目前在京市,聞晏臣替他解決了丑聞,目前裴韻也認輸了,你若是還想和聞晏臣在一起,就想想辦法!”
云嘉回復:“你是誰!”。
“一個和你目標一致的人。”新消息彈出,“聞晏臣已經在準備公開澄清和云家的婚約。等他開了口,你就徹底沒機會了。”
幾分鐘后,對方發來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畫面中,聞晏臣和溫顏一起微笑著在京南航的長廊上,側臉線條溫柔。拍攝角度很隱蔽,像是偷拍。
云嘉盯著那張照片,眼底翻涌著嫉妒和不甘。
她抓起桌上的水晶煙灰缸狠狠砸向墻壁,碎裂聲在寂靜的書房里格外刺耳。
“溫顏……”她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這些年,她苦心經營的一切,云家大小姐的光環、和聞晏臣“門當戶對”的傳聞、港城社交圈的地位,難道就要因為這個女人的歸來而毀于一旦?
不,她絕不允許。
云嘉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號碼。
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面傳來嘈雜的背景音和男人粗啞的嗓音:“云小姐?”
“趙鋒。”云嘉壓低聲音,“我要你幫我做件事。”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云小姐,上次綁架那個小丫頭的事還沒完,聞晏臣的人追得緊,我現在不方便……”
“三百萬。”云嘉打斷他,“預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趙鋒顯然心動了,語氣變得謹慎:“你要我做什么?”
云嘉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港灣的燈火,一字一句道:“我要溫顏身敗名裂。這一次,要讓她永遠翻不了身。”
“好,把我哥趙合德害得這么慘,本來就沒打算放過他!”
京市,聞晏臣別墅。
“月亮在港城……”溫顏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澀,“我想接她過來。”
聞晏臣眼睛一亮:“好,我讓福伯去安排。京市的國際學校我也看好了幾所,等你定下來,隨時可以入學。”
“聞晏臣。”溫顏打斷他,“你為我做這些,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
“因為愛你。”他回答得沒有半分猶豫,“五年前是,現在也是。顏顏,我錯過了一次,不會再錯過第二次。”
溫顏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下來。她別過臉,卻被他輕輕扳回來。聞晏臣的拇指擦過她的眼角,動作溫柔得讓她心顫。
“別哭。”他低聲說,“這次換我等你。多久都可以。”
窗外,京市的夜空難得能看見星星。溫顏望著那些微弱的光點,想起很多年前,她還在溫家做大小姐時,聞晏臣曾帶她去郊外看流星雨。
那晚他說:“溫顏,等我們畢業,我就娶你。”
好久沒有看到這么美的星空了。
溫顏總覺得這一切這么不真實。
遠處,城市的霓虹閃爍如星海。而在港城的夜色中,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醞釀。
云嘉掛斷電話,將手機卡取出,折斷,扔進馬桶沖走。她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溫顏,這次我要你輸得徹徹底底。”
港城,深夜。
趙鋒掛斷電話后,在廉價旅館的房間里來回踱步。
他走到窗邊撩起滿是污漬的窗簾一角,警惕地掃視著樓下狹窄的巷道。
霓虹燈光透過玻璃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映出眉骨上一道猙獰的傷疤。
上次趙合德讓他綁架溫顏,沒有成功不說,還被聞晏臣的人暴走一頓。
現在經過這么久,還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三百萬……”他喃喃自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趙鋒從床墊底下摸出一個舊手機,開機后撥通一個海外號碼。
鈴聲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對面是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機械音:“說。”
“老板,云家大小姐又找上門了。”趙鋒壓低聲音,“目標還是聞晏臣的女人,這次要徹底搞垮她。”
“具體計劃?”
“暫時沒說,只讓我等通知。但我猜不會比上次溫和。”
趙鋒頓了頓,“老板,這單接不接?聞晏臣那邊……”
“接。”
機械音斬釘截鐵,“云嘉現在是顆好棋子。聞晏臣查走私案查得太緊,我們需要轉移他的注意力。”
趙鋒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明白。那這次……”
“按云嘉的要求辦。但要留一手——拍下所有過程,尤其要有云嘉參與的痕跡。”
機械音冷笑,“必要的時候,她會是很好的替罪羊。”
電話掛斷。趙鋒重新換了張電話卡,給云嘉發了條加密信息:“接單。預付金到賬就動手。”
發完信息,他走到房間角落,掀開一塊松動的地板磚,從里面取出一個黑色帆布包。拉開拉鏈,里面是幾把匕首、幾捆繩索,還有幾瓶貼著外文標簽的藥水。
他拿起其中一瓶無色液體,對著燈光晃了晃,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
京市,次日清晨。
溫顏醒來時,聞晏臣已經不在床上。她坐起身,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下面壓著張字條:
“早餐在廚房保溫。上午十點有個董事會,結束后回來陪你。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溫顏握著那張字條,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暖意。
溫顏起身換衣服,走進客廳時,李媽已經把早餐擺滿了小餐桌。
李媽笑著:“溫小姐,少爺對您真是真心的,昨天你睡著后,他還在書房工作到凌晨三點,早上還囑咐我給你溫早餐。”
溫顏為皺眉。
最近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查到凌晨三點的么?
聞氏所有的產業發展的抖很健康。
溫言一邊吃一邊想。
正在此時,福伯帶著兩個穿著便裝但氣質干練的男人走了進來。
“溫小姐。”福伯恭敬地欠身,“這兩位是聞先生安排的安保,接下來會二十四小時保護您的安全。”
溫顏看向那兩人:一個三十出頭、寸頭、眼神銳利;另一個年輕些,但站姿挺拔,顯然是退伍軍人出身。
“溫小姐好,我叫周正。”寸頭男人遞上證件。
“這是我的搭檔李銳。聞先生交代,您外出時我們至少一人隨行,在家時我們會在門外值守。”
溫顏有些不適:“不用這么夸張吧……”
“聞先生的原話是:非常時期,不能有任何閃失。”
福伯溫和但堅持,“溫小姐,請您體諒少爺的苦心。”
“福伯,你告訴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溫顏總覺得像是有什么事情發生。
“好像是,聞氏涉及到了一樁走私案件!”
福伯回答。
“走私?”
溫顏震驚。
*
上午十點,聞氏航空總部。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聞晏臣坐在主位,面前攤開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
“根據這三個月的調查,可以確定“飛鷹貨運”長期利用我司部分國際航線走私違禁藥品和航空零件。”
法務總監指著投影上的圖表,“尤其東南亞到中東的航線,他們安插了內部人員篡改貨物清單。”
一位董事皺眉:“聞總,這案子牽扯太廣,是不是該交給警方處理?”
“已經在和警方合作。”聞晏臣聲音冷冽,“但我要知道,是誰在內部給他們開綠燈。”
會議室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內部人員”很可能就坐在這個房間里。
聞晏臣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后落在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董事身上:“陳董,您兒子陳俊生,現在是貨運部副總監吧?”
陳董臉色一白:“聞總,您這是什么意思?”
“上個月,陳俊生個人賬戶收到三筆來自海外的匯款,總計八十萬美元。”
聞晏臣將一份銀行流水推過去,“解釋一下?”
會議室嘩然。
陳董猛地站起來:“聞晏臣!你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警方會查清楚。”聞晏臣不為所動。
“我已經把所有證據移交經偵。在結果出來前,陳董暫時停職,陳俊生停職接受調查。”
他起身,環視全場:“聞氏航空能有今天,靠的是安全、信譽。誰想砸這個招牌,我就砸誰的飯碗。散會。”
走出會議室,凌辰快步跟上:“晏臣,這么打草驚蛇,不怕他們狗急跳墻?”
“就是要他們跳。”聞晏臣走進電梯,按下頂層按鈕。
“跳出來,才好一網打盡。”
電梯緩緩上升。凌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晏臣,溫顏那邊……你真打算公開澄清和云家的婚約?”
“嗯。”聞晏臣看著電梯數字跳動。
“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