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瑤”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現(xiàn)出她強大的武力,陳志相信,聶天就是想對付自己,也不會再打算從沈芷瑤身上下手了。
因為她的功夫這么厲害,實在是不好控制。
不過,在聶天團伙徹底倒臺之前,陳志絕對不會掉以輕心,他還是要派兩名退伍精英暗中保護瑤瑤。
也就是說,瑤瑤基本上是安全的了,她也應該去上班了。
畢竟新任的團委書記剛剛履新就請假,多日不來上班,雖然校長大人肯定會縱容、庇護她,但在集體里總歸不大好看。
第二天,候非團隊的人向陳志匯報,沈守田兩口子已經(jīng)被聶天派人送回了老家。
很明顯,聶天那老小子并不傻,當他發(fā)現(xiàn)沈芷瑤已經(jīng)失去用以威脅陳志的價值后,也就沒必要對沈守田夫婦這樣的小人物怎么樣了。
還不如裝作很大度的送他們回去算了。
這也就意味著,牽涉到沈家這邊的事情,基本上就算結束了,那么,如果沈芷瑤狀態(tài)還可以,明天她就可以去上班了。
于是陳志給江瀲月打電話,把現(xiàn)在的情況大致跟表姐說了。
讓表姐選擇性的跟瑤瑤把情況說說,讓她不用擔心家人,她的家人已經(jīng)被送回去了,而她也應該去上班了。
同時陳志還對表姐說:“關于這個孩子要不要生下來的問題,你還是要讓瑤瑤慎重考慮。
畢竟以后她還要嫁人,要有屬于她自己的新生活,如果她生過孩子,對她以后的生活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是啊,是啊,影響太大了啊……”表姐喃喃地附和著說,“那好我再跟她好好談談吧。”
當天下午,江瀲月早早的就離開了社區(qū)衛(wèi)生中心,買了菜回家。
窗外天色剛擦黑,屋里就飄起了飯菜的香味兒。
江瀲月把最后一盤西紅柿炒雞蛋端上桌,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
“瑤瑤,吃飯了。”
正在衛(wèi)生間洗衣服的沈芷瑤“嗯”了聲,洗了洗手,慢悠悠走到餐桌旁坐下。
她臉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不再是那種灰敗的慘白,透出點活氣兒。
江瀲月盛了碗米飯遞給她,自己也坐下,拿起筷子,看似隨意地說道:“你爸媽他們,那邊都安排好了。
有人看見他們已經(jīng)被安全送回了家,這件事情總算是都過去了,你也別瞎琢磨了。”
沈芷瑤扒拉一口飯,低著頭:“知道了,姐。謝謝。”
對于這個結果,她一點都不意外,也沒啥可驚喜的,因為她知道這一切都在陳志的掌握之中。
她對陳志已經(jīng)是絕對的信任。
“跟我還扯這個。”江瀲月夾了塊雞蛋,放進嘴里嚼著,目光在沈芷瑤臉上掃了掃,話鋒一轉(zhuǎn),“那……你自己呢?往后咋打算的?”
沈芷瑤沒吭聲,筷子戳著碗里的米粒。
江瀲月嘆口氣,放下筷子:“瑤瑤,咱姐倆不說外道話。
你年紀輕輕,以后路長著呢。
帶著個孩子……不說別的,將來再找對象,成家,那都是個大坎兒。
多少人嘴上不說,心里膈應這個。
你得想明白,這不是逞強的時候。”
沈芷瑤抬起頭,眼睛里有種近乎執(zhí)拗的光:“姐,這不是逞強,這是一條小生命。
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一切正常,我絕對不會主動打掉這個孩子。
關于這個話題以后不要再說了。”
“唉,你呀……”江瀲月看著她那樣子,知道勸不動了,“你的決定也不是沒道理。
可是對你來說總是有些不公平。
如果孩子生下來就讓陳志抱走,你不想孩子嗎?
可是如果讓你一個單親媽媽獨自一人帶孩子,那種生活很苦的。”
“苦就苦吧,我認了。”沈芷瑤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決絕,“就是……就是心里有時候空落落的,沒著沒落。
姐,你說我以后帶著孩子,我累不累的都無所謂,如果孩子跟我問起他爸爸我怎么跟他說?
生下來是必須要生的,可是還有其他類似的顧慮,那都是現(xiàn)實啊,總是對未來有些茫然的感覺。”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黑黢黢的夜空,像是想起了什么:“以前……陳志跟我提過,他有個舅姥爺。
眼睛看不見,但在他們老家那塊兒,算卦看得特別準,說是神乎其神的。”
江瀲月眉頭微挑:“咋?你還信這個?”
“也不是信不信。”沈芷瑤收回目光,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就是找個由頭,想找個地方問問。
找個……念想吧。
姐,你幫我和陳志說一聲唄?”
“說啥?”
“你跟他說,我都想開了。”沈芷瑤語氣很淡,像在說別人的事,“我肯定不能不要我爹媽,他呢,經(jīng)過這些事兒,也絕對不可能再接納他們。
我倆……這輩子就這樣了,走不到一塊兒去。
強扭著也沒意思,以后大家都要放得開,就當個朋友處吧。”
她看向江瀲月:“他也用不著再躲著我了。
明天……明天能不能麻煩他,帶我去他舅姥爺那兒一趟?
我就想算一卦,解解心里的疑惑,行不?”
江瀲月看著表妹那雙帶著懇求,又努力裝作釋然的眼睛,心里一陣發(fā)酸。
曾經(jīng)是多么是一個活潑開朗,積極、陽光、向上的女孩啊!
這段時間以來,她的父母和弟弟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面前,一次次的失去了底線。
不但對陳志傷害很大,對她本人傷害更大,因為家里人在利益面前完全失去了對她的親情,直接把她當做了換取利益的資本。
讓這個快樂陽光的女孩再也快樂不起來。
不僅僅是因為家人對自己的傷害,還有對家人的牽掛和擔心。
現(xiàn)在知道家里人安全了,雖然表面平靜,但是看得出她總算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她松了一口氣想到的結果,就是想要去算一卦!
不過她這個想法讓江瀲月也產(chǎn)生了很多的感觸,不是說了嗎,當人遇到困境或者困惑的時候,往往就會尋求一些唯心的解決方法。
江瀲月完全能感覺得到瑤瑤內(nèi)心的彷徨、茫然和掙扎。
她沉默幾秒,重新拿起筷子:“行,我給他打電話。
吃飯吧,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