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瑤”仍穿著原先那身衣服,只是頭發(fā)利落地扎起,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緊趁利落,再不見先前的萎靡。
聶天臉色陰晴不定。
原來陳志早就接應到了“沈芷瑤”,兩人沒直接離開,反而故意折返現(xiàn)身。
難道就只為比武,替那個姓韓的打這個賭?
他們哪來的把握一定能贏?
難道沈芷瑤也懂功夫?
陳志接著道:“我打一場,瑤瑤打兩場。三局兩勝,敢不敢來?”
聶天咬咬牙:“一對一?”
“不。我一個人打你們五個,你們隨便選五個。瑤瑤一個人打三個——你們出六個人,分兩組,她連打兩場。公平不?”
聶天心頭一動,要是這么個比法的話,自己這邊不是贏定了嗎?
陳志能打,一挑五或許能拿下一場。
可沈芷瑤一個女的,給她一個男的她也打不過,何況是一個人打三個,哪有不輸?shù)牡览恚?/p>
自己這邊鐵定能拿到三局兩勝的結果!
這么好的事哪有不給的道理。
他立刻把蔣山幾人呼過來。
蔣山是手下第一打手,這場肯定得上。
聶天跟他低聲交代幾句,隨后抬頭問:“三場全都比拳腳?”
“你們還想比什么?”
“比棍法,敢不敢?”蔣山在旁冷冷接話。
他從小不愛讀書,很早就進了武校,白蠟棍練得極熟,手下好幾個都是他帶出來的徒弟。
陳志和“沈芷瑤”對視一眼,差點沒笑出來。
候非在部隊里玩得最溜的就是應急棍和警棍,這tnd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好!”一看對方答應了,聶天心里更有底了,立刻點將。
蔣山帶著兩個棍法好的徒弟準備第三場,又挑了五個精壯手下對付陳志,另外三個看著就兇悍的,準備第一輪消耗“沈芷瑤”。
聶天有意選出包括蔣山在內(nèi)的六個最能打的,三人一組輪戰(zhàn)“沈芷瑤”,決心拿下這兩場。
另外又挑出五個稍弱些的去對付陳志——即便這一場輸了,仍是三局兩勝。
賭斗開始!
陳志那邊沒啥懸念,五個人撲上去,拳腳還沒挨著他衣角,就聽“噼里啪啦”一陣響,跟揍沙包似的,五個全躺地上哼唧了。
看得聶天等人那是一陣陣心驚膽戰(zhàn)。
聶天又回想起翟云航的話,陳志不但拳腳厲害,還會打飛刀,如果這小子兜里揣著幾十把飛多的話,自己現(xiàn)場這么多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輪到“沈芷瑤”上場了。
對面三個壯漢獰笑著圍上來,心想收拾個女人還不簡單?
結果“沈芷瑤”身形一動,快得像道影子,拳腳干脆利落,專挑關節(jié)、軟肋下手!
只聽“哎喲”“臥槽”幾聲,三個大漢還沒明白咋回事,就全趴下了,疼得直抽抽。
聶天臉都綠了。
怎么回事?見鬼了?
這個女的居然也會功夫,而且還這么厲害!
一個人單挑三名壯漢,那三個人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那么,她的棍法會不會也很厲害呢?
關鍵是,聶天這邊已經(jīng)輸了兩場了,第3局輸贏的都已經(jīng)不管用了。
那tnd還比個屁呀!
“來啊,繼續(xù)。”陳志笑著鼓勵,“本著體育精神,哪怕輸定了,也要最后把比賽進行完吧。
要不然我就再退一步,前面兩局都不算了,最后這一局定輸贏,夠大方了吧?”
聶天一聽大喜,立刻又來了希望,沖著蔣山猛力一揮手,意思是讓他只許勝不許敗。
蔣山硬著頭皮帶著兩個徒弟上場第三場,手里攥著白蠟棍,心里直打鼓。
剛才這女的表現(xiàn)出來的勇猛,瞬間擊垮了他的自信心。
因為他估摸了一下,讓自己打那三個手下,根本就不是對手。
這時候,“沈芷瑤”也拎起了一根對方扔過來的白蠟棍,在手里掂了掂。
朝著蔣山三人招招手:“開始吧!”
事已至此,只能拼了,蔣山大吼一聲,三人沖上來,舉棍就砸!
“沈芷瑤”不退反進,手里那根棍子仿佛活了一樣,格、擋、劈、掃,動作快得帶風!
“啪!”
“咚!”
“哎喲……”
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蔣山和兩個徒弟手里的棍子全飛了,人也被敲暈在地,干脆利落。
全場死寂。
只剩下風吹野草的沙沙聲。
聶天張著大嘴,看著站在那里氣都不帶多喘一口的“沈芷瑤”,腦子里就剩一個念頭:“這他m的……沈芷瑤……沒想到居然也是武林高手啊?!”
不過接下來他又產(chǎn)生了一個疑問,既然沈芷瑤功夫這么厲害,那她被劫持的時候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一直到剛才為止,自己還以為她只不過就是一個弱女子呢。
也就是說,沈芷瑤只是故意裝作被劫持,這——應該是她和陳志早就商量好的吧?
他倆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自己被陳志給耍了。
如果不是被他給耍了,為什么自己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損失1000多萬了?
想明白了這一層,聶天瞬間怒了:“姓陳的,原來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你在給老子挖坑——”
“姓聶的!”陳志打斷了他的狠話,“收起你那一套吧。
有一句俗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一個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要去怨天怨地怨別人,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有些事看破別說破,當著你這么多的手下,還是給你自己留點面子吧。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瑤瑤的家人不是被你騙來了嘛,趕緊放了。
要不然警察來了不好看!”
“你——你……”聶天指著陳志,氣得渾身顫抖,恨得后槽牙都疼,可他此時此刻還能說什么呢?
陳志說的沒錯,現(xiàn)場還有自己好多的手下呢,把自己被坑的事點出來,除了讓自己在手下面前丟臉之外,又有什么好處呢?
和“沈芷瑤”上車離開之前,陳志又回頭對聶天說:“這場以武你輸了,別忘了咱們的賭約。
希望你愿賭服輸。
如果你對韓老板還是不依不饒,不管你用黑的白的什么方法,我都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不信你可以試試。”
眾目睽睽之下,聶天就像個小學生一樣被陳志教訓,但他又實在不知道應該怎么反駁,心里那個憋屈就別提了。
可是,總不能真的變成小學生了,就知道低著頭挨訓,連句話都不說了吧?
聶天不由得脫口而出:“姓沈的兩口子我可以送回去,但是沈浩然我沒法負責。
那小子失蹤好幾天了,我根本找不到他。”
陳志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你要是想找他,可以去南山看守所看看,去的時候記得給他帶點兒好吃的。”
啊?
沈浩然居然被送到看守所去了,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混蛋犯了什么事?
聶天眼睜睜看著陳志和沈芷瑤大搖大擺上車,瀟灑的離去,他心里已經(jīng)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了。
仇恨,憤怒,絕望,沮喪……各種負面情緒瞬間填滿。
“天——哥!”蔣山剛剛蘇醒過來,爬起來搖搖晃晃來到聶天面前,“就這么讓他們走——”
啪!
話沒說完,臉上就挨了聶天一記重重的耳光:“混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