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護士都傻眼了。
她們從來沒見過錢建新來醫院。
今天這是怎么了……
早知道他在,她們就不說這么大聲了!
盡管兩人的囂張氣焰已經凝固凍結,可錢建新并沒有打算就此作罷。
“我就是鄭思蕓的愛人。我剛剛聽見你們說,我老婆送了我一頂綠帽子。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了這事?辛苦你們幫我把鄭思蕓叫過來,我現在就要和她當面對峙!”
張莉和王薇面面相覷。
兩人對視一眼,準備同時開溜。
然而,錢建新卻攔住了那個叫做王薇的護士的去路。
只看向張莉說道:“你一個人去通知鄭思蕓就行了!”
王薇看著他寒氣森森的側臉,嚇得身上寒毛都立起來了。
她拼命回想著自己剛剛和張莉都說過些什么。
一邊想,一邊又急忙去拉錢建新。
“鄭思蕓家屬……這里是醫院,不是你家,更不是菜市場。醫院有醫院的紀律,不能鬧事的……”
王薇顯然怕鬧起來影響自己的工作。
可惜,錢建新并不打算聽她的。
“又不是你們倆搞破鞋,你怕什么?鄭思蕓敢讓我丟人,我就讓她加倍奉還!”
錢建新的說話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清晰,穿透了略顯嘈雜的整條走廊。
走廊上的病人和病患家屬們,都揣著一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等著看他們這邊的后續。
很快,鄭思蕓和張莉一起回來了。
鄭思蕓看見真是錢建新找她,也非常意外。
“我還以為是我同事搞錯了呢……建新,還真是你啊,你怎么來了?”
錢建新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指著張莉和王薇,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剛過來就聽見她們倆說,你和別人搞破鞋,就為了換來一條金項鏈。鄭思蕓,你說,是不是有這回事!”
旁邊的圍觀群眾都抻長了脖子。
小聲議論說:“你們看,這個女的確實戴了一條金項鏈!”
“喲,這項鏈看著可不便宜呢。”
“一個小護士,能買得起金項鏈就有鬼了……十有八九真是睡回來的!”
大家一邊議論,一邊還打量錢建新的穿著。
錢建新的樸素簡單,和鄭思蕓脖子上的金項鏈,成為了眾人眼里鮮明的對比。
個別正義感爆棚的圍觀群眾,都已經做好要上手幫忙的準備了。
搞破鞋的女人要不得!
該打!
待會兒,他們趁亂要給鄭思蕓幾巴掌!
而鄭思蕓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凝重,她又好氣又好笑的從純白的護士服底下,摸出的玫瑰花金項鏈,反問錢建新。
“你是在問我,這條金項鏈的來歷嗎?”
錢建新斬釘截鐵,“對!你說!這項鏈怎么來的?”
鄭思蕓本來想問他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但她忽然收到錢建新眼神里的暗示,立馬就把他剛剛問的話在腦子里又重新過了一遍。
他說,我剛來醫院,就聽見她們倆在……
鄭思蕓扭頭看向了張莉和王薇,問道:“是你們嚼舌根,說這項鏈是別的男人送我的?”
“那不然是哪里來的!”張莉理直氣壯的反駁道:“鄭思蕓,別裝了!你的那點工資,根本買不起這根金項鏈!”
鄭思蕓哈哈大笑,“我是買不起。可我老公買得起啊。”
她緩慢而冷靜的走到了錢建新身邊,嬌笑道:“老公,你是不是被外頭的太陽晃著眼了,你好好看看,這項鏈眼不眼熟?”
嗯?
這是什么意思?
周圍的人看得好奇心大爆發。
而錢建新接住鄭思蕓的話,煞有介事的把高音調,“哦”了一聲。
“原來是這條項鏈啊……這是我買來送給你的啊!”
說完,又盯上了張莉和王薇。
“我老婆難道沒和你們說,這項鏈是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嗎?你們怎么胡亂造謠,說是別的男人送給她的?”
王薇慌了神,“你,你送的?不可能吧……”
張莉則是更加堅定,一口咬定說:“絕對不可能是你送的!你一個游手好閑的賭鬼,哪來買金項鏈的錢!”
“這就不歸你管了吧?張莉!”
錢建新目光銳利,抬高聲音說道:
“我給我老婆買項鏈,天經地義,合情合理!我怎么掙錢,更是我們家的家事!你什么都沒搞清楚,張口閉口就在這里造謠詆毀我老婆,還編謊話說,是她跟別的男人睡覺,睡回來的……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怎么生了一顆這么惡毒的心?!”
這邊鬧得人聲鼎沸,護士長聞訊趕來。
錢建新一看見護士長,搶先一步告狀說道:“護士長!我要舉報!張莉和王薇,上班時間不認真工作,造黃謠詆毀鄭思蕓,污蔑她亂搞男女關系!請您嚴格遵照醫院紀律,給這兩個人應有的處罰!”
護士長皺眉。
她作為團隊小領導,當然清楚手底下的人都是些什么德行。
張莉和王薇,一個生著豆大的媒婆痣,長得不如鄭思蕓。
心生嫉妒。
一個工作中總是走神分心,喜歡打瞌睡,大錯不犯,但小錯卻不斷,平時沒少讓別的同事給她擦屁股,為此,被鄭思蕓批評了好幾次。
懷恨在心。
因此,這兩臭魚爛蝦自動結成了一伙,處處針對鄭思蕓。
護士長也不是沒管過這些爛糟事。
但張莉她姑父和副院長交好,護士長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不受影響,私底下只能勸鄭思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鄭思蕓倒是也好說話。
表示她們倆怎么鬧都行,只要不影響她的正常工資收入,她壓根不把她們放在心上。
所以,護士長這邊有些日子沒管她們這些事了。
沒想到,今天居然是鄭思蕓的家屬帶頭鬧了起來。
那這問題恐怕就遮不住了……
也好!
正好給張莉一個教訓!
護士長雙手插在外套兜里,責問道:“張莉,王薇,鄭思蕓家屬說的是事實嗎?”
“不是!”王薇膽小,立馬否認。
可是,旁邊的病人家屬看不下去了。
“你這小姑娘還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呢……剛剛明明就是你們先說的。”
錢建新笑了,“護士長您聽見了吧,這周圍的大家都是人證!她們倆上班時間嚼舌根子,討論同事的閑話也就算了,還造謠詆毀,無中生有,這要是傳出去,三院的名聲可全砸她們倆手里了!”
周圍的病人家屬們紛紛點頭。
是啊。
他們看了今天這種稀奇,肯定是要帶回去當笑話講的。
護士長沉著臉,問張莉,“做了就做了,有什么不敢承認的?難道你還真想因為這點小事,讓整個三院都受到牽連嗎?你們倆現在就拿上紙筆,認認真真給我坐在值班臺寫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