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的馬斯宇,手里拎著一個眼熟的紙袋子。
袋子上邊用鎏金字樣印著:古氏珠寶行。
那是……
錢建新瞬間明白了馬斯宇的來意。
好兄弟,來得正是時候啊!
錢建新馬上揚起帶著歉意的笑容,對馬斯宇解釋道:“對不住了兄弟,今天是辦家宴,所以沒請你們……下次!下次我一定專程請你們!”
馬斯宇剛剛在門外都聽著呢。
他看出來鄭家的親戚都看不上錢建新。
因此,這一時半刻,他也不著急馬上把手里的紙袋錦盒交給錢建新。
而是就近找了張桌子坐下,看著滿桌的殘羹剩菜,驚嘆道:“哥,你這辦席的水平不錯啊,光看著一桌子肉骨頭就知道,肯定是中高檔的餐牌……哥,我還沒吃飯,你給我也弄點吃的唄。”
鄭家親戚原本酒足飯飽了,是想走的。
突然瞧見這一出熱鬧,就又不著急走了。
鄭家的堂姐看馬斯宇長得也算眉清目秀,端著好心,湊近說道:“小伙子,你是不知道,辦這些酒席已經(jīng)花了錢建新身上所有的錢了,他哪還有多的錢請你吃飯啊。你快別為難他了!”
“不可能!”
馬斯宇不忿的拍了拍桌子,“我建新哥都有錢給我嫂子買價值一千塊的純金玫瑰項鏈,他怎么可能連請我吃一碗壽星面的錢都沒有呢?”
一句話,夾帶了太多信息量。
鄭家親戚聽得云里霧里,不由得相互交換眼神,確認(rèn)自己有沒有聽錯。
“價值一千塊的項鏈?”
“純金的玫瑰花項鏈?”
“在哪呢?”
“我們怎么沒看見?”
“小伙子,你這大中午的,還沒開始喝酒,就已經(jīng)醉了?”
馬斯宇煞有介事的拔高了聲調(diào),“怎么沒有啊?只不過落在我家里了!哥,你拿著,我就是來給你送項鏈的。”
他舉高雙臂,將紙袋拋向了半空。
簡約樸素的紙袋,越過鄭家眾人的頭頂,在半空劃過一道完美弧線后,穩(wěn)穩(wěn)落到了錢建新手上。
錢建新捏著紙袋,雙手送上,給了鄭思蕓。
“媳婦,你的生日禮物到了,拆開看看吧。”
鄭家親戚面面相覷。
他還真把生日禮物落朋友家了?
那他們就更好奇了!
這里邊,難道還真是一千塊買來的純金玫瑰花項鏈?
“思蕓,感覺拆啊,讓我們開開眼!”幾個堂姐不懷好意的笑道。
鄭思蕓捧著紙袋,小心取出了里邊裝著的紅絲絨錦盒。
和她掌心差不多大小的盒子,沉甸甸的。
鄭思蕓的心跳莫名加快。
咚咚,咚咚,好像隨時要撞開她的胸口,撲到外邊,也來看看這盒子里的熱鬧!
鄭思蕓的指尖微微顫抖。
頂著眾目睽睽的壓力,她緩緩打開了錦盒。
燦金的玫瑰花項鏈,像一位終于揭開神秘面紗的西域公主,美得叫人窒息。
鄭家的親戚們這會兒倒是安靜了。
因為這實打?qū)嵉狞S金項鏈,光看成色就知道,包是真的!
而且,這金光粼粼的水波紋鏈條,配上那一朵花瓣層次立體分明的盛放玫瑰,簡直堪稱一絕!
華貴典雅之中,又帶著清高孤傲……
誰看了能不喜歡呢!
眾人之中,不知道誰偷偷咽了口口水。
咕咚一聲,在安靜得只剩下呼吸的包間里,格外明顯。
有人想笑。
可卻笑不出來。
他們能笑啥呢?
笑錢建新真的說到做到,買了一條金玫瑰花項鏈給鄭思蕓?
笑劉浩圻那粒金花生米,只有人家玫瑰花項鏈吊墜的一半大?
還是笑他們自己狗眼看人低,太不把錢建新當(dāng)回事了?
親戚們假借著酒勁上頭,裝瘋賣傻的道別離開。
劉浩圻混在人群里,也狼狽退場。
錢建新招呼王思敏過來,“幫我煮一大份長壽面。”
王思敏笑盈盈,“好嘞,馬上送來!”
“新哥,那我可就真要蹭一口了!”馬斯宇笑道。
錢建新大手一揮,“你一會兒多吃點!”
說完,勾住馬斯宇的肩膀,小聲致謝:“多謝兄弟了!今天得虧你來得及時。”
“兄弟,不瞞你說,我早來了……那不是因為聽見里邊吵吵嚷嚷的,我不敢隨便進嗎?”馬斯宇悄悄比劃了兩下,“是那個經(jīng)理姐姐會看時機!都是她提醒我的。”
錢建新心說,那他欠王思敏的人情,又多了一個。
不一會兒,其他親戚都走完了,就剩下主桌一桌人沒動。
等錢建新他們小兩口送完了客人回來,包間門剛一關(guān)上,三姐鄭秀娟就陰陽怪氣的開始發(fā)作。
“思蕓啊,為了籌備今天這一出,你沒少花心思吧?媽剛才還在問我,這么大操大辦,得花多少錢呢?來,你自己和她說說吧。”
鄭思蕓的臉色不大好看。
但她還是朝著父母的方向,應(yīng)答說:“我還沒看到單子,不知道花了多少。建新,你跟爸媽說說呢?”
“沒多少錢。”錢建新不以為意的笑笑,“再說,今天雙喜臨門,花多少都是應(yīng)該的。”
“花著我妹妹的工資,拼命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你可真好意思!”二哥鄭開武斥道。
大哥鄭開文也忍不住教育起鄭思蕓。
“小蕓,哥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有這個錢,留著自家過日子不好嗎?”
鄭思蕓卻像是沒聽見他們的話似的,忽然將項鏈盒子遞給錢建新,溫柔倩笑:“幫我把項鏈戴上吧!”
鄭家眾人紛紛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他們看鄭思蕓的時候,像是個在看一個無藥可救的戀愛腦晚期。
鄭父鄭母搖頭嘆氣。
大哥、二哥、三姐個個目光如炬。
他們一心認(rèn)定,今天花的每一分錢,都是鄭思蕓掙的!
是她辛辛苦苦攢的!
也不知道攢了多久。
辦一場席,一下就霍霍沒了……
錢建新看著他們痛心疾首的樣子,當(dāng)即就叫服務(wù)員進來。
“去喊你們王經(jīng)理過來,我正好把尾款結(jié)了。”
說著就掏錢包。
王思敏也在這時及時送上長壽面,一邊招呼著服務(wù)員給壽星夾面,一邊恭順的站在錢建新身邊,等他數(shù)錢。
幾張大票子給了出去,鄭家人的面色更難看了。
這簡直就像在他們心上剜肉似的!
看得人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