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出事了。”
顧道正在射箭,李昶匆匆跑了過來,急促的說道。
“什么事?東呂國打來了?”顧道穩(wěn)穩(wěn)的射中靶心,這才問李昶。
李昶一招手,兩個五大三粗的士兵,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胖子走了過來。
“齊震?怎么傷成這個樣子?”顧道驚訝地問道。
齊震,就是蘇如海手下那個胖子鹽商,現(xiàn)在也是籌餉司的執(zhí)事,位高權(quán)重。
“都督,我們的物資被人給搶了,他們故意放了小人一條命,回來報信,他們這是挑釁啊!”
齊震撲倒在地,大聲哭喊著。
顧道沒等反應(yīng),楚矛如同猛虎一樣躥了過來,一把抓住齊震的脖領(lǐng)子,焦急的問道:
“你說什么?你押的那批物資被搶了?,都被搶了?”
顧道趕緊攔住楚矛,齊胖子都快斷氣了,你還問什么?
“軍醫(yī),快去喊軍醫(yī),再等一會兒血流干了。”
大夫來了一頓忙活,終于把齊震的血給止住了。
確定齊震沒什么大礙,那幾刀換做常人死定了。但是齊震太胖了,脂肪太厚沒傷到要害。
齊震這才斷斷續(xù)續(xù),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
最近卡澤城轉(zhuǎn)運來的物資太多,他就帶人來軍營轉(zhuǎn)運物資。
趕著五千多頭牦牛、上萬只羊,還有機車珍貴的藥草和金銀,朝著攀州出發(fā)。
經(jīng)過渝州的隆昌縣城的時候,突然被一群人給攔住了。
“你們是什么人,這些牲口從何而來,到何處去?”一個四十多歲,缺了一只耳朵的大漢上來問道。
齊震看他穿著衙役的衣服,就客氣幾分。
“在下齊震,是益州都督府籌餉司執(zhí)事,這些牲口和物資,都是籌餉司轉(zhuǎn)運之物。”
沒想到一只耳聽了之后,瘦臉上露出一抹譏笑。
“益州都督府?管不到我們渝州來,至于籌餉司,沒聽說過。”
“我只知道,你這些牲口未曾在巡檢營報備過,現(xiàn)在全部扣留。”
齊震一聽這話心中冷了幾分。
在蜀中竟然還有人想要扣都督府的東西?
不由得冷聲說道:
“我不管你是哪個衙門的,給我聽好了。益州都督府,奉旨自行募兵,自籌軍餉。
籌餉司轉(zhuǎn)運之物,都屬于軍餉,你要搶劫軍餉,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齊震也是玲瓏心,先扣一頂大帽子過去。
沒想到一只耳聽了,一點沒有害怕,反而一咧嘴朝著齊震伸手:
“你說奉旨籌餉,圣旨拿出來給老子看看?”
齊震怒極而笑。
“你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卑賤衙役,也敢查驗圣旨?誰給你的膽子?”
“識相的趕緊滾開,別給自己九族招禍。”
說這話的時候,齊震打出手勢,讓所有人暗中戒備。
此人來者不善,恐怕存了歹意。
一只耳看著齊震他們做出防御姿勢,一點也不以為意。
而是大聲說道:
“蜀中巡檢營,稽查一切入境和出境牲口,你們這些牲口一看就來自境外。沒有報備全都扣留。”
“大膽!”齊震一聲怒吼。“我家都督乃是當(dāng)朝駙馬,坐擁五州,你也敢得罪?想過后果么?”
沒想到一只耳哈哈大笑,同時拔刀斬向齊震的脖子。
齊震體胖躲避不及時,肩膀被砍了一刀。
一只耳動手就是個信號,周圍迅速沖出幾百騎兵,對著齊震的護衛(wèi)和手下就是一陣攢射。
緊接著就是一陣沖鋒。
誰也沒想到,有人敢動益州都督府的東西,所以齊震帶的護衛(wèi)不多。
沒過一刻鐘就殺了個干干凈凈。
“你們膽敢光天化日搶劫軍餉,天下沒有你們?nèi)萆碇级綍⒐饽銈兙抛濉!?/p>
齊震捂著傷口怒吼。
‘殺光九族’這四個字,一下子刺激了一只耳。
他從馬上跳下來,一刀又一刀地砍向齊震,齊震竭力躲避還是被砍了好多刀。
“益州都督很了不起么,駙馬算個屁,現(xiàn)在他能救你么?你個死胖子,你讓他來救你啊。”
一只耳一邊劈砍,一邊怒吼。
“呸,有種你殺了老子,我在下面等你,都督會殺光你滿門給我報仇。”
齊漢知道必死無疑,一點不慫。
因為都督為人夠意思,自己死了,一定會妥善照顧自己全家。
沒想到,一只耳聽到他的話,暢快地笑了。
“哈哈,別做夢了。我巡檢營照章辦事,是你囂張跋扈,想要擊殺我。我奮起反抗一不小心把你們殺光了。”
“顧道來興師問罪?問什么?他敢?guī)П粞矙z營?我又不是叛變。
真要敢那么干,鎮(zhèn)守府就敢出兵鎮(zhèn)壓了他。最后只能是官樣文章,扯皮而已。
這件事就算告到京城老子也不怕。所以他只能吃啞巴虧。”
一只耳興奮地大喊大叫。
“不,我不殺你了,你現(xiàn)在就去找你的駙馬爺告狀,我等著你帶他來。”
一只耳最后竟然把齊震給放了,還給了他一匹馬,生怕他走不到地方。
齊震講完這些事情,楚矛第一個炸了。
“少主,給我一支兵馬,我這就去把那個狗屁巡檢營一鍋端了。欺人太甚。”
楚矛激動得如同一只發(fā)怒的大猩猩。
“都督息怒,那巡檢營的確是蜀中設(shè)置的衙門,專門負責(zé)給鎮(zhèn)守府搜集牲口。確有權(quán)利稽查入境的牲口。”
李昶說道。
這是在提醒顧道,對待巡檢營要慎重,公然帶兵,攻擊朝廷衙門形同造反。
“借口現(xiàn)成的,他們劫掠軍餉,就這一條把他們剿滅都沒有任何問題。”
楚矛今天的腦子格外的好使。
“你有什么好辦法么?”顧道問李昶。
李昶思考了一下。
“都督,我覺得這是有人故意刺激你,讓你沖動之下做出錯誤的選擇。很可能是一個圈套,就等你出兵上門。”
“所以此事應(yīng)該冷靜之后再想辦法。不如先行文鎮(zhèn)守使衙門。”
楚矛一聽差點跳起來,直接懟了李昶。
“放屁,這是什么鳥慫主意。我看現(xiàn)在就直接出兵,什么陰謀詭計,一刀下去殺光這幫鳥人。”
顧道沒有理會楚矛的怒火,而是吩咐道:
“李昶你立即給司馬無兌行文,說明此事。看看他什么態(tài)度。”
李昶趕緊點頭去寫公文。
“少爺,你什么時候這么慫了?我們出兵直接干他們就行了……”楚矛急吼吼的催促道。
顧道故意不著急,上下打量了一番楚矛。
“大兄,你今天不對勁,跟我說實話,到底怎么回事?為那幾頭牛你急成這樣?”
顧道疑惑的說道。
楚矛罕見的老臉一紅,旁邊的關(guān)石頭看不下去了,說道:
“少主,你從黑廟救出來的那個蜀中女子,也跟著這次物資,一起被搶了。”
顧道自然知道是誰,但是覺得不對。
“那個女子?不是在都督府里面么?怎么會出現(xiàn)在押運物資的隊伍里面?”
顧道疑惑地問道。
“啊,人家是來看望楚大哥的,誰想到回去的路上被截走了。”關(guān)石頭忍不住實話實說。
顧道這才明白,那個差點被做成人皮鼓的女子,跟楚矛竟然……
難怪今天楚矛上躥下跳,比誰都著急。
“大兄,你們兩個什么時候勾搭在一起的?還有你是認真的?”
楚矛罕見的臉紅了。
“公子,你這話說的好不正經(jīng),什么叫勾搭。我當(dāng)然是認真的,你快點想辦法救她……”
顧道點了點頭。
“原來我這沖冠一怒為紅顏的黑鍋,全他娘的是為你背的。你這偷家的本事跟誰學(xué)的?”
楚矛有點臉紅。
“公子,以后再說,現(xiàn)在趕緊想想辦法。”楚矛催促。
顧道臉色正經(jīng)起來。
“放心,大兄,我不可能放過他們,搶東西殺人,還敢搶我嫂子,我看他們是活夠了。”
…………
卡澤城的特使高通,剛到達大營門口,就看到一面顧字大旗,領(lǐng)著軍隊,帶著五十兩馬車,急匆匆地出去。
他跟顧道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