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耳驅趕了齊震。整個騎兵隊伍發出狼一樣的嚎叫,爭先恐后沖向大車,把金銀打散一地哄搶起來。
“每人五百兩,多拿的小心沒命花。”一只耳冷聲說道。
他很瞧不起這些沒見過錢的蠢貨。
“陳兄,這有個娘們。”有人指著馬車大喊一聲。
一只耳走過去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
馬車之中。
女子五官精巧,水潤嬌嫩,小臉蛋一把能掐出水來。
纖細柔弱的嫩白小手,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眼神淡漠得讓人心顫,仿佛對這個世界沒有絲毫留戀。
“哎呦,這妞兒不錯,我先爽一爽?”騎兵頭目興奮地兩眼放光,就要上馬車。
女子把匕首拔出來,對準了自己的脖子,一抹鮮紅的血珠順著白皙的脖子流淌。
“我夫君乃是都督親軍,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女子冷聲說道。
“哎呦,還挺剛烈,你死了老子一樣得逞。”騎兵頭目興奮地說著,就要上車。
卻被一只耳拉住了。
“陳塘,你干什么?別壞我興致,否則……”騎兵頭目盯著一只耳憤怒地吼道。
“要想爽改日我給你安排,這娘們我有大用,留著送給大人。”陳塘說道。
騎兵頭目猶豫了一下,覺得陳塘不好惹,不如賣他個面子。索性爽朗地一笑。
“好,兄弟為了你升官發財可以忍。不過升官了,可不要忘了兄弟們。”
一只耳陳塘也笑了。
“都是一家兄弟,放心都在心里記得。”
牛羊被趕走,尸體被就地處理。
而裝滿珍貴的藥材和金銀的大車,都被陳塘帶著來到了一個莊子里面。
在莊子里面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正陪著兩個人喝酒。
一個是三十歲上下,一臉兇悍模樣的將軍。
一個是五十多歲,兩撇鼠須的文人。
陳塘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微醺。
“陳將軍,戴縣令,事情辦妥了,牛羊已經送到軍營,這些是金銀和珍貴的藥材。”
陳塘趕緊匯報。
“好,陳塘,你干得漂亮。”陳將軍拍著大肚子,爽朗地笑道。
“陳將軍,事情雖然干得漂亮,不過那顧道來找麻煩,可就指望您了。”戴縣令摸著鼠須說道。
“哈哈……”陳將軍一陣大笑,然后說道:“我就怕他不來,時無英雄讓豎子成名,他敢正面對抗鎮守府么?”
“就算他敢,我天星軍就讓他有來無回,我們可不是秋睿帶的那些烏合之眾。”
戴縣令摸著兩撇鼠須,極力地恭維著。
“將軍神勇,我等就仰仗將軍了。”
陳將軍也不廢話,迫不及待地帶著自己那份金銀走了。戴縣令卻露出一臉的不屑。
“若不是需要借助著匹夫之兵和鎮守府的名氣,豈能容他張狂?粗鄙武夫。”
陳塘趕緊湊過來湊趣說道:
“那是當然,此事全仗大人運籌帷幄,不過,那顧道真的不敢帶兵來攻么?”
戴縣令聽著陳塘略微擔心的話,自得地一笑。
“你放心,那顧道也不是傻子。他若帶兵而攻擊巡檢營,那是給司馬鎮守提供反擊的口實。他能打得過司馬鎮守么?
而且縱兵攻擊衙門,形同造反,朝廷那邊多少人等著他犯錯那。所以這個啞巴虧,顧道吃定了。”
聽著戴縣令的話,陳塘更加高興起來。
緊接著諂媚地說道:
“大人,今日攔截這批東西,竟然發現一絕美女子,不敢讓陳將軍知道,特意留給您的。”
縣令兩眼一亮,指著陳塘大笑。
“還是你小子懂事,本官瞧瞧!”
說著二人來到馬車跟前,掀開簾子一看,縣令瞬間骨頭都酥了。
這女子不但人美,尤其難得的是那不茍言笑,不驚不怕的小勁兒,徹底讓戴縣令想要霸占過來。
“你小子懂事,從明天起你就是巡檢營的都尉了。陳將軍不會有意見。”
縣令直接當場提拔。
“多謝大人栽培。”陳塘興奮地說道。
“此女先放在你這里,過幾日送入縣城,我要讓她做我的七姨太。”
戴縣令興奮地說道。
等戴縣令走了,陳塘跟年過半百的老者說道:
“舅舅,請找幾個婆子看好這個女人,過兩天就送給縣令大人。”
老人只看了一眼女子,就趕緊拉住陳塘。
“外甥,此女子不祥,全身帶有血煞之氣,恐怕會招來血光之災。”
陳塘知道舅舅平日愛相面算卦,不過時靈時不靈。于是笑道:
“舅舅,你說得真對,今天就殺了百十人,可不就應驗了么!”陳塘不以為意地說道。
老者一聽這么說,也對。但是還覺得不把握。
他從來沒有感覺這么清晰過。
“外甥,也許應驗的不夠,此女你還是趕緊送走,我總覺得她血氣滔天。”
老者再次強調了一次。
“好,我的舅舅,放心過幾日就送到縣令哪里了。”陳塘哄著舅舅說道。
年過半百的老者卻不愿意放過他。
“陳塘,聽舅舅一句勸,你這樣折騰終究會惹來大禍。那顧道是皇帝女婿,碾死咱們就跟螞蟻一樣。”
陳塘一聽這話,臉色陰沉下來,恨聲說道:
“舅舅,我爹乃是潼州知府,他打下潼州就殺我爹,抄我家,土地都分給泥腿子。這毀家滅族之恨,我豈能甘心?”
“我是螻蟻不錯,所以我拉上陳將軍和戴縣令,他們背后就是鎮守府,我看顧道怎么辦?”
老人很想說你爹投敵了,可是終究沒開口,這外甥是瘋了,自己如果硬攔著恐怕會遭反噬。
…………
顧道帶兵剛走到渝州邊界,就又收到一個壞消息。
他的另外一個押運隊伍,被渝州隆昌縣知縣給扣下了,理由是沒有交稅。
這次只是扣押貨物,沒有殺人。
“少主,他們簡直是太猖狂了,竟敢不給你這益州都督和駙馬爺面子。”
關石頭憤怒的恨不得沖過去,把這些人全宰了。
顧道反應到是恨平淡。
“出門在外,面子都是自己賺的。讓他們猖狂一會兒。”
顧道緊接著說道:
“你先帶著特戰隊去走一趟巡檢營,把楚矛老婆救出來。要不然這家伙能煩死我。”
關石頭離開之后,顧道給籌餉司下令:
“接著押運接著走,如果有人截留,不要反抗直接把東西留下就行。
籌餉司不懂都督什么意思,這不是主動送上門么,但是嚴格執行了這個命令。
楚矛想要跟著特戰隊去救女人,被顧道給攔下了。
這家伙一腔怒火,如果跟著特戰隊去,很容易大開殺戒,那就犯不上了。
要殺,也要光明正大的殺。
他停在渝州邊境不走了。
很快李昶的公文就到了蜀中鎮守府。
司馬無兌看了這公文,氣不打一處來。
“他都督府有圣旨,不代表可以不遵守王法。巡檢營照章辦事,他不樂意什么?
如果認為巡檢營執法的時候,有不妥當的地方,讓他們自己跟當地縣衙申訴,老夫哪有空搭理這種小事。”
司馬無兌說著揮了揮手,讓小吏就這么回文。
回文還沒出鎮守府,事情就已經傳開了。
下面的人一下子捕捉到了信號,鎮守府這是在放縱下邊,去搶顧道的東西。
什么叫跟當地縣衙申訴?
都督府會這么丟臉去縣衙申訴?那簡直是丟人現眼。
你若是不申訴,那我們隨便找個有法可依的理由,就可以扣押你的物資。
一時間顧道轉運的物資,成了香餑餑。各種衙門用各自的借口,拼命地開始截留。
籌餉司遵守顧道的命令,你來搶我就扔下物資不管。隨便你拿走。
“少爺,你這是干什么,這不是肉包子打狗么?”楚矛聽到壞消息一個個地來,憤怒得不行。
“讓子彈飛一會兒,別著急。”顧道意味深長地說道。
子彈是什么楚矛不懂,但是少爺陰險的眼神說明,這些人下場不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