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聞洲擦干了頭發,在封家傭人的指引之下,來到一扇門前。
推門進入,室內單一的色調,簡單的陳設,幾乎可以用古板來形容。
顧聞洲的目光在那滿是書籍的偌大書架上面停留,旋即輕笑一聲,
“小舅舅,別搞神秘了,抓緊時間吧。我可是有五關要過呢!”
西裝革履的封瑾年這才走了出來,
“你怎么確定,我會在這個屋子里出現?”
按照順序來講,封家老大也可能是第一個出現的人啊!
“這個簡單。”
顧聞洲款步走到書架旁邊,圓潤的指頭落在其中一本書上。
“大舅舅是特種兵出身,看的書多半與國家大義有關,五位舅舅之中,只有小舅舅喜歡看跟律法相關的書籍。”
百密一疏啊百密一疏!
封瑾年恨不得將顧聞洲指下那本韓非子盯穿個窟窿。
不過這也體現了顧聞洲心細如發,如果真心對待眠眠,絕對不會讓她受委屈才對。
想到這里,封瑾年調整了情緒,
“你該不會以為,猜出了在這間屋子里出現的人,就能輕輕松松過我這關了吧?”
“眠眠與我的年齡最近,五位兄弟之間,眠眠同我接觸的最多,是真真正正看著小丫頭長大的。”
封瑾年說著就坐在了桌邊,單手拿起上面的茶壺自顧自的倒了一杯,吹涼了最上面一層,品味一口茶之后,無比悠閑的問道,
“顧七少爺,你想怎么過我這關呢?”
顧聞洲也不拘謹,幾步上前,坐在了封瑾年旁邊,
“小舅舅只顧著自己喝茶,都不邀請外甥女婿一起,是不是有點兒小氣了?”
封瑾年冷哼,
“這話,等你真的成為我們封家的女婿再說吧!”
“小舅舅別著急。”
顧聞洲嘴上安撫著,卻自己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邊吹涼一邊品茗,一點兒不外道的說道,
“小舅舅這茶真是好喝,就連我這個門外漢,都覺得口齒清新呢,口感也好。”
封瑾年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顧聞洲的滔滔不絕,冷聲提醒道,
“顧七少爺,拍馬屁沒用。”
卻不想,顧聞洲依舊面不改色,
“我說的是實話哪能算的上拍馬屁?”
封瑾年放下茶杯,臉上綻開一抹詭異的笑意,
“那好啊,喝完這盞茶,我送顧七少爺回去?”
他就不明白了,顧聞洲這小子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說節省時間的是他,一直胡說八道浪費時間的,也是他!
難道是想故意消磨自己的耐心?
殊不知,作為金牌律師,封瑾年有的最多的就是耐心!
“別急嘛,我來的時候有點兒渴,讓我先喝兩杯再說。”
顧聞洲語罷,端起茶杯便牛飲起來。
聽著這貨咕咚咕咚喝茶水的聲音,封瑾年的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上好的普洱茶磚,一兩十幾萬的那種,被這家伙當成涼白開這么喝……
封家不差錢,可是這家伙這么喝,簡直就是在糟蹋東西!
看著封瑾年的臉色不大好看,
顧聞洲默默邪笑,在停下動作的同時,漫不經心的開口,
“最近我的手下在A城發現了一個可疑人物……”
封瑾年冷哼。
“是一位很漂亮的小姐……”
顧聞洲故意停頓幾秒,觀察封瑾年的表現,又接著說道,“手腕上用紅彩紋了一只特別的小獸。那小獸看起來兇兇的,可是這位小姐卻格外喜歡,有事兒沒事兒都想著親一口。”
撲哧一聲,封瑾年強忍著才沒有笑出聲。
可惜緊接著,
“這小姐在機場哭哭啼啼,逢人就把紋身給人家看,差點兒讓人當成精神病抓起來,幸好遇見了我,才……”
顧聞洲還沒等說完,就被封瑾年厲聲打斷,
“胡說八道,哭和給別人看紋身都是個人行為,怎么可能被當成精神病抓起來?顧聞洲,拜托你編故事也編的像樣兒一點兒?”
“小舅舅這么激動干嘛?我還沒說完呢。”
顧聞洲莫名其妙的說道,“這位小姐的名字,叫齊嫣兒。她在機場到處找一個叫封瑾年的人。小舅舅,你說巧不巧?這位小姐找的人跟你同名呢!”
封瑾年臉色陡變,幾乎是咬牙切齒,“顧聞洲,你把齊嫣兒怎么樣了?”
“哎呀,我能把人家怎么樣啊?好吃好喝的待著唄!”
封瑾年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就撥通了一個電話,
“年年,你不生氣啦?”
對方哭唧唧的說道,“年年你終于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了,嗚嗚嗚,你不知道,這段時間聯系不上你,人家都要傷心死了……”
封瑾年向來都是公正嚴明的法官形象,可是這個齊嫣兒一出現,這層金牌律師的濾鏡碎了一地。
顧聞洲忍不住笑出了聲,在封瑾年警告的目光之下,才堪堪收住。
“我問你,你現在在哪兒?”
齊嫣兒仿佛是被問懵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我在顧氏集團喝茶呢。年年你不知道,我真是遇見好人啦……”
封瑾年打斷了對方的巴拉巴拉,“在那老實等著,我馬上過去接你!”
掛斷電話,封瑾年的眼神鋒利如刀,恨不得將眼前嬉笑著的男人敲到萬剮!
“說吧,你想怎么樣?”
顧聞洲聳了聳肩,憨笑著說道,“我還能怎么樣?想過關唄。就看小舅舅……肯不肯放過了。”
只聽啪的一聲,
封瑾年將一份文件拍上桌面,皺著眉頭催促道,
“趕緊簽,我好去接人!”
眼看著封瑾年的怒火中燒,顧聞洲知道自己也不能太過分。
得了便宜還賣乖就不好了。
刷刷幾筆,就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聞洲放下筆,落落大方的朝著門外指了指,
“我可以出去了?”
封瑾年點了點頭,沉聲警告,
“我告訴你,別以為過了我這關就可以掉以輕心,我的那幾位哥哥,可就沒這么好說話了!”
顧聞洲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
封瑾年目送對方離開,視線卻落在那份有著顧聞洲親筆簽名的文件上。
那是一份結婚協議書,期限為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