掟蘇幼微意味深長地看著大太監(jiān),生生將人看得背后發(fā)毛。
“呵!咱家貴妃娘娘身份尊貴,不過是個茶葉,貴妃娘娘愛喝,皇上恰好還剩些就給了娘娘罷了!”
大太監(jiān)反應(yīng)極快,但眼中閃過的慌亂之色蘇幼微卻沒有忽視掉。
“哦,是嗎。”
蘇幼微唇角勾起,好心情地撕掉了被茶水潑濕了的幾頁經(jīng)書,重新抄寫著,不慌不忙,大太監(jiān)卻沒敢再催促。
說起來這禁軍副統(tǒng)領(lǐng)呂竟思也是個傳奇人物,其父乃是為天圣國立下汗馬功勞的將軍,母親也是個巾幗英雄,兩人皆為國捐軀,就留下這么一根獨苗苗。
先帝感念呂家夫妻二人為天圣國做出的貢獻(xiàn),格外照顧這呂竟思。
原本是想讓呂竟思長大后代替其父征戰(zhàn)沙場,奈何兩個英雄生了個狗熊。
這呂竟思除了那張臉生得討女人喜歡外,沒什么出色的地方。
然而就是這么個人,年輕時惹得無數(shù)千金小姐動心不已,非他不嫁,直到呂竟思突然娶了個商賈之女才作罷。
圣上繼承先帝遺志,安排了個禁軍副統(tǒng)領(lǐng)的閑職給他坐著,也算是給呂氏夫婦一個交代。
蘇幼微杏眸瞇起,前世直到她死,呂竟思都毫不起眼,沒想到他居然這么有種啊!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宮里頭來的人總算是有了要離開的意思。
這甘露寺畢竟是個尼姑庵,無論是侍衛(wèi)還是太監(jiān),都不好留下過夜。
白日里他們還能借著皇上口諭留下來監(jiān)視著蘇幼微,如今時辰已晚,那大太監(jiān)就是想逼著蘇幼微連夜抄寫經(jīng)書也不敢太過分,畢竟皇帝可不想讓蘇幼微死在甘露寺。
“蘇側(cè)妃要是心誠,今夜就晚些睡,貴妃娘娘千金之軀,因為你又失了腹中龍?zhí)ィ锬镄纳疲K側(cè)妃也要自覺些!”
大太監(jiān)半威脅半陰陽道,甩袖離開了甘露寺。
“主子,您快些起來吧!”
宮里的人一走,紫菱便急忙沖上前欲要扶起蘇幼微。
蘇幼微搭著紫菱的手,半天使不上勁,她雙腿發(fā)麻,膝蓋隱隱作痛,顯然是傷著了。
“主子,您靠在奴婢身上,慢慢撐著起來。”
小翠半跪在蘇幼微身側(cè),讓蘇幼微支著她站起來。
蘇幼微搖了搖頭,單手撐著的咬牙站了起來。
鉆心的痛感從膝蓋處傳來,蘇幼微臉色白了些。
“你這丫頭,從小就是個死腦筋。”
一聲嘆息從暗處傳來,虞林晚竟然從殿后走了出來,身形一閃,便避開了紫菱將蘇幼微打橫抱起。
“林晚哥哥?你怎么來了?”
蘇幼微驚訝地看著虞林晚,算起來上次兩人見面還是在她的及笄宴上。
大婚之日虞林晚雖然來了,蘇幼微卻沒能見著他。
虞林晚似有些惱地瞪了蘇幼微一眼,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本公子若是不來,你明日是還想再跪上一日?”
蘇幼微莫名有些尷尬,她反駁道,“今日是徐箐蔓的人來的突然,我沒有準(zhǔn)備,他們又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明日、明日我定然不會任人擺布!”
虞林晚冷哼出聲,熟門熟路地抱著蘇幼微走進(jìn)靜白的房間,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在床上。
蘇幼微還沒來得及感動,腦門上便挨了一下。
虞林晚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你若是聽了容云殤的,乖乖跟著他回去,便也不用受這份苦了!”
蘇幼微緊抿著唇,不高興道,“徐芷晴圣旨都拿來了,我還能抗旨不尊,厚著臉皮賴在璟王府不成?”
“再說了,我便是跟著容云殤回去了又能改變什么?比起被他當(dāng)小寵似的養(yǎng)在別院,我倒是更愿意來吃這份苦!”
蘇幼微有些惱了,本來看見虞林晚還挺高興的,他倒好,上來便說教她!
虞林晚無聲地嘆了口氣,妖異的眉眼間閃過一絲憂郁之色。
他胡亂揉了揉蘇幼微的發(fā)頂,一屁股坐在床邊,“王爺他也是沒辦法,徐家勢大,徐芷晴又頂著璟王妃的名號……”
“所以我就活該被她陷害?還是說就連你都覺得是我因為嫉妒徐芷晴推她入水,害的令貴妃流產(chǎn)?”
蘇幼微心中窩火,虞林晚平日里最是信她,真不知道容云殤給他灌了什么迷魂藥,竟讓讓虞林晚也開始懷疑她了!
“說什么呢?你哥哥我是那樣的人嗎?”
虞林晚屈指不客氣地敲了下蘇幼微的腦門,留下一圈紅印。
“許多事你都不知道,王爺自有他的安排,你若是聽他的,至少性命無憂,也不至于在這破敗的甘露寺里吃苦?!?/p>
蘇幼微臉色忽地沉了下去,聲音有些陰郁,“我不知道便要聽他的嗎?他的安排又與我何干?如果不是容云殤非要娶我,這一切都與我無關(guān)?!?/p>
虞林晚一時無言,他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什么,最后卻只化作一聲嘆息。
“無論如何,王爺對呦呦你是真心的?!?/p>
蘇幼微忽然笑了起來,笑得諷刺,“我自然是信的,容云殤若不是動了心,怎么會這般不擇手段地糾纏著我?”
她定定地看著虞林晚的眼睛,問得真誠又疑惑,“只是林晚哥哥,你能保證他這輩子都不會變嗎?”
虞林晚收起了臉上放蕩不羈的笑,正經(jīng)道,“容云殤這人偏執(zhí)得很,他既然選擇了你,便是一輩子?!?/p>
“呵!”
蘇幼微冷笑出聲,抬頭隱去眸中的淚痕,“如果我告訴你,未來他會為了別的女人一次次傷害我,逼迫我,最后我死在了他的保護(hù)中呢?”
虞林晚心臟猛地一抽,他看著蘇幼微沉寂冷漠的表情,抑制不住地將人抱進(jìn)了懷里,輕拍著她的后背。
他沉默半晌,啞聲道,“不會有這一天,我了解他?!?/p>
蘇幼微眨了眨眼,從虞林晚懷里退了出來,恢復(fù)了正常的模樣。
“你可知京中都在傳你是容云殤的入幕之賓?”
“啊?”
蘇幼微情緒轉(zhuǎn)得太快,虞林晚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在接收到蘇幼微曖昧調(diào)侃的眼神后,虞林晚渾身惡寒,一個激靈差點蹦了起來。
“放屁!本公子清清白白,怎么就傳出來與容云殤有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