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乾釧釧還是跟著一行人要回A市。
臨行前,鄭多淵擋在了車子跟前,目光灼灼地看著車里的韓妍奕,她神色淡漠,下了車。
“小奕,你是準備再也不理我了嗎?”鄭多淵神色受傷,看向她,“你還是在怪我,對么?”
韓妍奕搖搖頭,“我沒有怪你,也不會怪你,淵哥,我只是在想我真的了解你嗎?”
“他們總說你對我有情,是男女之情,我想問問你,是真的嗎?”韓妍奕直截了當,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他。
鄭多淵一瞬間的愣神,喉結一緊,對于此時此刻的局面顯然是意料之外的,嘴巴張了張,半天竟然說不出來一個字。
“是么?”韓妍奕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么強勢過。
他苦澀發笑,“是,我喜歡你,從三年前到現在,我都喜歡你,我不敢說,也不敢做,因為我怕說了之后,我們之間就會變得尷尬,連朋友都做不成。”
“更害怕現在的局面,但已經發生了。”
鄭多淵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小奕,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
“我想問你最后一個問題,你遇見我媽,真的只是偶然嗎?”韓妍奕停頓了一下,“我希望你可以如實回答,不要騙我。”
韓妍奕重復道,“不要騙我。”
這是她給鄭多淵的最后一次機會。
鄭多淵依舊一口咬定,“是偶然。”
韓妍奕眼中最后一丁點光也暗了下來,臉頰上浮現出笑容來,有釋然更多的還是痛心,“好,我知道了,感謝你這陣子照顧我媽,我們走了,你忙吧。”
他拉住了轉身就要離開的韓妍奕,“小奕。”
“我們真的要走了,A市還有很多工作需要處理,臨近年關,很多事情都需要提前安排。”韓妍奕掙脫了他的束縛。
韓妍奕頭也不回地上了車,“開車,走。”
乾釧釧坐在她身邊,動動唇想要說些什么,但是被韓尹希眼神制止了,乾釧釧現在一定是要為鄭多淵說話的。
但明顯韓妍奕現在不佳的情緒就是因為鄭多淵,如果上趕著在說些什么,肯定會被殃及,現在母女倆關系正是尷尬期,就別再生出什么幺蛾子來了。
厲司炎單獨開著一輛車跟在幾個人的車后,路過鄭多淵的時候,眼神相當輕蔑地掃了一眼他。
用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終將是會遭受到報應,謊言也終有一天被撕破。
A市。
“哎呀寶貝,你可終于回來了。”
“阿姨也回來了啊。”
簡明月一早就收到了宋若塵的消息,活躍氣氛這一塊就肩負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邊挽著韓妍奕的胳膊,一邊挽著乾釧釧,“兩個人怎么都是灰頭土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剛進城。”
“確實是剛進城。”韓尹希將包一扔,癱在了沙發上,“這回到A市,能不算剛進城么?”
簡明月熱絡地找著話題,母女二人的態度截然相反,韓妍奕始終都是淡淡的,乾釧釧要比往常都熱情。
簡明月被夾在中間,兩頭找著話題,韓妍奕就是不接腔,“我有點累了,我先休息一會,等晚點在對工作。”
“工作這邊沒有什么需要你操心的,你休息吧。”簡明月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再不好好休息,就要去醫院了。”
乾釧釧神色受傷,“明月,小奕還在生我的氣。”
簡明月摟住了乾釧釧的肩膀,“她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氣性來得快,走得也快,給她一些時間,很快就好了。”
“還有,小奕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好好哄一哄。多說點好聽的話,她就能原諒你,相信我。”
“是我做錯了,小奕不肯原諒我,也是應該的。我就是擔心她身體,一個人這樣撐著是吃不消的,其他的我會慢慢道歉。”
簡明月無奈,長舒了一口氣,還是笑著安撫著,“阿姨,你先聽我的,你也去洗個澡,好好睡上一覺,至于其他的,等之后醒來再說好不好?”
她是完全承擔起了大家長的這個職責,安撫完這邊安撫那邊,確保每一個人的情緒都要被考慮到。
“說說吧,都發生了什么。”簡明月拉過椅子,直接略過韓尹希看向了宋若塵。
韓尹希也清楚,但是簡明月是嫌棄韓尹希廢話太多,說半天也不會說到重點,所以還是直接問宋若塵比較好。
言簡意賅,長話短說,重點全都在。
果不其然,三下五除二,宋若塵就把重點都說完了,簡明月雖然遠在A市,但也稍微知道一些大概。
只是沒想到自己知道的只是皮毛罷了。
“所以鄭多淵一直以來都是在演戲?”簡明月自詡閱男無數,還真是沒看透鄭多淵,這人做得實在是太滴水不漏。
她也明白了為什么這一次韓妍奕回來會精疲力竭,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鄭多淵在韓妍奕這里,也是有著相當高的地位的,不說比家人重要,但也要比普通朋友有地位多了。
韓尹希聲音弱弱的,“淵哥也不算是在演戲吧,可能這其中還是有一些我們不清楚的誤會。”
“什么誤會?你真信所謂的沒信號?這都什么社會了?你還以為幾十年前呢,阿姨手機壞了確實是有情可原,但是沒信號也太扯淡了,你打就接不到,小奕一打就接了,這信號源還整區別對待呢?”
簡明月的話是一針見血的,干脆利落的。
她連連搖頭,“我本來以為他能堅守自己那份最單純的喜歡,現在看來也只是我想多了,天下的男人都一樣。”
這話一出,站在一側的兩個男人都看向了她。
“你倆不是,你倆就是小屁孩,不算男人。”
兩個人的表情更是無語凝噎,紛雜多變。
“細細一品,厲司炎還真是要強多了,起碼喜怒于表,犯不著在背地里做這些事情,小奕這些年都過得什么日子啊。”
“唉,可憐的娃,沒一個好東西。”
簡明月自顧自說著,“行,這事我之后會好好勸勸她的,你倆就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