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妍奕有剎那間的恍惚,雙手交織在了一起。
她唇動了動,正要給出答案,就被起夜的韓尹希給中斷,“姐,這個點了,你怎么還在這坐著?”
“姐夫,你也在啊?!表n尹希這會腦子還沒有轉過來彎,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下意識地就喊了姐夫這個稱呼。
厲司炎一挑眉,似乎是對這個稱呼很是欣慰,“嗯,沒什么事,你去休息吧?!?/p>
這個嗯也就算是擺正了自己的地位,并不是他讓韓尹希這樣稱呼他,是韓尹希自己這樣喊的,那他就只能接受了。
“我也休息了?!表n妍奕將外套丟給了厲司炎,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走到帳篷前,扭頭道,“你今晚怎么辦?”
厲司炎依舊維持著原有的姿勢坐著,悶聲發出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這個點,對男人說這種話,無疑是一種邀約?!?/p>
“厚顏無恥?!碧澋庙n妍奕還擔憂一下。
厲司炎再回頭,女人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中,獨留還站在一側被冷風吹著的韓尹希,有些摸不清頭腦。
兩個人之前不是剛鬧得不愉快嗎?
這又是什么情況?
和好了?
“你不然和我們睡一個帳篷吧,條件是有些簡陋,但總比在車里過夜要強,厲先生?!边@會腦子清醒了點,又喊了厲先生。
厲司炎心想這臭小子很多時候和韓妍奕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反應過來了就開始翻臉不認人。
韓尹希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就是隔壁的帳篷,等下我和塵塵哥睡一張床,空的你睡。”
“塵塵,哥?”厲司炎驅車趕來,原本是有些疲乏,但是在這吹了會風,又跟著韓妍奕聊了會天,疲倦幾近是消散了大半。
韓尹希打了個噴嚏,哈欠連天地走到他身邊,“嗯,塵塵比我大一些,理應喊哥,厲先生,塵塵只是我們的家人?!?/p>
“我姐對他和對我一樣,在我姐眼里,我們都只是家里的弟弟,僅此而已?!表n尹希其實很清楚,這一輩子韓妍奕除了厲司炎,也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了。
既然兩個人現在都有意,那又何必相互折磨不肯在一起呢?
這大好時光大好年華,為什么不好好把握珍惜呢?
韓尹希到現在為止還是個情感小白,所以就不能理解這其中的愛恨糾葛,但他就清楚一點,那就是做人要無愧于心,敢愛敢恨。
厲司炎站了起來,手上拿著剛剛韓妍奕披過的外套,“你是想告訴我,我不要在吃一些無名的醋,是么?”
“算是吧,看你怎么理解了,我姐回國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的,她即使知道或許在國外的生活更好,回國很艱難,還是回來了,我沒有別的希望,我只是希望她能夠開心?!?/p>
“當初離開是因為你,現在回來是因為工作也是因為你,厲先生,如果你真的愛我姐的話,可以不要讓她在傷心難過了嗎?”
厲司炎一雙狹長的眼眸之中看不出太特別的情緒,沉默了半晌,點了頭,“我答應你?!?/p>
“那我去睡了。”得到了答復,韓尹希就松了一口氣,眼神又有些迷離地朝著帳篷走去,“你進來嗎?”
厲司炎的行動已經表明他是要進來的。
第二天一早,宋若塵起來就發現韓尹希以一種角度十分刁鉆的姿勢搭在他身上,一整夜里他險些窒息好幾次。
他差點還以為是鬼壓床,讓他無法動彈。
“醒醒?!彼稳魤m拍了拍頭,被折騰的幾乎是一晚上就沒有睡著過。
韓尹希睡眼惺忪,相當的不情愿,“怎么了?才幾點啊,你就喊我。”
“你看看幾點了,都快十點半了?!彼稳魤m把時間就差遞到他眼里去了,“你還準備睡到什么時候?下午?”
韓尹希昨晚半夜起來了一趟,回來之后就失眠了,基本上天亮了才睡著,而且這里條件不算太好,他一整夜就是翻來覆去。
他不情不愿哦了一聲,“現在要走嗎?”
“我看你是真心大,發生什么事情都影響不了你的好心態,真是應該向你好好學習一下?!?/p>
宋若塵看向另個已經空了的床鋪,“厲司炎早就起來了。”
“你知道他昨晚在這?”
宋若塵眼神中帶著濃濃的無奈,他是睡著了也不是睡死了,昨晚幾個人在外的交談,他雖然沒有聽見是在說什么內容,但是他也是知道幾個人深夜都跑出去了一趟。
半夜韓尹希進來的時候他也就醒來了,當時燈光很昏暗,但是也不難讓他判斷出來睡在另一邊的是厲司炎。
“我知道?!逼鋵嵰婚_始,宋若塵就猜到了厲司炎會再來。
短暫的離開不過只是表面罷了,真的在意韓妍奕的話就不會走,就一定會回來。
韓尹希揉了揉眼睛,整個人有氣無力的,“昨晚看樣子應該是跟我姐都把誤會說開了吧,挺好的。其實我姐這么久了,一直都沒有放下他,只是自欺欺人覺得自己放下了?!?/p>
“你贊成他們復合嗎?”
“我贊不贊成有意義嗎?他們兩個人那是他們的事情,我們就算是關系在親近,也不應該干涉太多,小奕姐有分寸?!彼稳魤m分寸感一直都保持的很好。
不能因為關系親近就為所欲為,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都應該分的清楚一些才是。
韓尹希白眼就要翻上天,“總是說一些大道理,就不能質樸一些嗎?其實我姐還是挺聽你的,你的建議比我的重要多了?!?/p>
“那是其他事,感情上的事情我覺得我們最好不要操心太多?!?/p>
宋若塵穿上外套,“今天就要回去了,你與其想這些事情,倒不如好好想一想該怎么緩和阿姨和你們之間的關系。”
“阿姨以后不會在犯傻了,就算是再怎么給自己洗腦,如今這個地步,也不會傻下去了?!彼稳魤m打開帳篷門,冷空氣進來的一瞬間,兩個人都清醒了。
韓尹希深深嘆息一聲,險些都要把這茬給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