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挨了一記老拳,頓時鼻血橫流,弄的方向盤上到處都是。
“你……你們想要干什么?為什么平白無故打人啊……嗚嗚!”
葉欣嚇得腿都軟了,在商務車后面哭哭啼啼。
那個叫周寶的并不打算放過兩人,而是反手拉開車門,粗暴的把昏昏沉沉的方志拽下車。
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嘭!”
方志重重摔在地面,渾身散架一樣疼。
睜開眼打量四周環境,心里頓時叫苦不迭。
這小子剛才猴急著要插葉欣,心急之下,把別克商務車停在【曙光游戲機廳】門口。
進店的路都被堵了一半。
這也怪不得周寶會帶人來敲車門!
這家游戲機廳就是周寶開的。
方志前些時候在這里打老虎機輸了不少錢。
而且都是記賬。
利滾利算下來,起碼欠周寶好幾千。
因為知道方志這坨爛泥扶不上墻,方家老兩口并不想縱容他,所以對方志的零花錢管的格外嚴。
家里不幫忙,這么多錢方志根本還不起,只能躲著周寶走。
沒想到今晚卻撞槍口上了。
游戲機廳的霓虹招牌,散發出微弱光芒。
一群兇神惡煞的羅漢圍著方志。
在江省不少地方,羅漢就是流氓混混的意思。
葉欣畢竟是個女人,嚇得躲在車里瑟瑟發抖。
周寶蹲下身子,單手揪住方志頭上的紅毛,使勁往上提。
方志疼的厲害,滿臉血污,不受控制的昂起頭,臉色痛苦:“阿……阿寶,沒必要做的這么絕吧。”
“不就是幾千塊錢?回頭我就還給你!”
“呸!”周寶吐了一口痰在方志臉上,怒火中燒:“你他媽還想騙老子?”
“那幾千塊錢從八月份,還到現在十一月初都沒還完!!”
“哦不對。”
“現在可不是幾千塊,你要還老子一萬二!”
“一萬二!?”方志眼睛瞪大,滿臉不可思議:“我記得當時就借了你三千塊錢吧?按十分利息算,也就三個月而已,利滾利也不至于欠那么多吧!”
‘啪!’
周寶揚手重重一耳光扇在方志臉頰,冷笑道:“你懂不懂金融?逾期兩個字認識嗎?”
繼而看了眼手表,“現在晚上八點鐘。”
“超過十二點,明天利息又要加一千塊。”
方少爺先前被打了一拳,后續又被扇了一巴掌。
此時有些精神恍惚,神志不清。
但聽到利息又要增加,立馬嚇醒了,怒不可遏道:“周寶你他媽什么意思?想要把我當豬殺嗎!?”
“老子就殺你豬!怎么了,你敢有意見?”
周寶滿臉戲謔的拍了拍方志紅腫臉頰,“這輛別克車你小子從哪里偷來的?”
“今晚暫時抵押在這里,明早帶錢來贖!”
“記住了啊,連本帶利一萬三!要是少了一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把商務車抵押在這里?
這怎么可能!
明早趙偉幾人就要開車趕回東莞!
要是被方媛知道車子被抵押了,還不得把他殺了?
想到這里,方志咬緊牙關惡狠狠道:“周寶,我偷你媽逼!這車子是我姐夫公司的!”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現在放了我,我把車開回去,明早一定把錢給你送過來!”
“你小子……哪來的姐夫?難道說的是陳耀文?”
“那小子,最喜歡跟在你兩個姐姐屁股后面轉了。”
周寶冷笑連連:“陳耀文和你哪個姐姐領證了,還是說辦酒了?八字都沒一撇的事情,你小子叫的那么親熱。”
“賤不賤啊!”
“巴不得自已親姐送上門給人日?”
“該不會你兩個姐姐和陳耀文都有一腿吧?”
“兩個姐姐一個姐夫,嘖嘖,天下奇聞。”
周寶說的話極其難聽,方志當即忍不住,在地上劇烈掙扎,眼眶猩紅:
“周寶你個畜生,我操你媽的!!”
“你還敢罵老子?兄弟們,給我打死他!”
周寶一揮手,身邊幾個羅漢對著地上的方志拳打腳踢。
方志慘叫連連,不一會兒就沒了動靜。
“別……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嗚嗚……”
躲在商務車里的葉欣跑了出來,趴在方志身上嚎啕大哭。
都是本鄉本土的當地人,周寶再囂張也不敢把葉欣怎么樣。
他帶著手下鉆進了商務車,對著地上的方志陰冷說道:“方志!”
“我不管這輛車是不是陳耀文的。”
“老子只求財。”
“記得啊,明早帶上一萬三來贖車。”
周寶對陳耀文挺熟悉。
他和南風鎮小霸王周濤是堂兄弟。
比陳耀文大幾歲。
陳耀文和周濤之間的恩怨,鎮子里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那小子名聲實在太壞,不是作奸犯科就是夜闖寡婦門。
反正好事不干,壞事做絕。
那時候甚至準備帶人強奸方家姐妹,幸好陳耀文及時趕到。
陳耀文那時候還小,倉促之下以少敵多,差點被周濤帶人砍死。
周濤在南風鎮,完全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加上派出所也沒什么確鑿證據,所以案件最后不了了之。
只是前段時間,鳳崗永盛分局的張亮來過一次南風鎮派出所,把關于周濤案子的檔案借調去了東莞。
這件案子才重新出現在眾人視野里。
江省這邊宗族觀念很深。
雖然派出所想要淡化這件案子,但并不代表周家能把這件事情忘記。
特別是和周濤比較近的親戚,都猜測陳耀文是殺人兇手。
只是苦于沒有證據。
時間越長,雙方恩怨越深。
陳耀文的事情和方志關系不大,加上周寶一心想要求財,所以平時也不怎么會針對方志。
但現在聽到這輛商務車竟然是陳耀文的座駕,周寶看似云淡風輕,其實心里震驚到無以復加。
他挺識貨。
這輛3.0排量,別克gl8頂配陸尊。
真皮座椅、電動滑門還帶天窗。
落地價起碼要四十萬出頭!
這年頭,四十萬是什么概念?
他開的游戲機廳,老虎機加上游戲機一共五六十臺,都只花了一半而已。
陳耀文那孫子,不是上半年才去東莞嗎?
什么時候混的這么牛逼了?
東西南北中,發財去廣東。
難道東莞真的遍地黃金?
周寶心里莫名有些感到不安。
看著商務車遠去的尾燈,葉欣滿臉心疼把方志扶了起來。
剛才在車里太過激情,方志把她絲襪都扯爛了。
這么冷的天她就光著白花花的腿,冷的瑟瑟發抖。
就算如此,她還是滿臉心疼照顧鼻青臉腫的方志。用挎包里面的紙巾,幫這小子擦拭臉上血污。
“阿志,我……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走回村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