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看著厲梟,看著那雙深邃眼睛里全然的信任和支持,鼻子突然有些發酸。
“……謝謝?!?/p>
他最終只說出這兩個字。
“又說謝?!?/p>
厲梟捏了捏他的手:
“真要謝我,就好好努力,將來拿個世界冠軍回來。”
江嶼被他逗笑了,眼睛彎起來:
“世界冠軍哪有那么容易?!?/p>
“我覺得你可以?!?/p>
厲梟說得理所當然。
兩人相視而笑。
吃完飯,厲梟去洗澡。
江嶼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出手機,給江晴發了條信息,簡單說了今天的事。
江晴很快回復:
“哥,你真棒!厲哥哥對你真好!”
江嶼看著那條消息,嘴角不自覺揚起。
是啊,厲梟對他真好。
好到他有時候會覺得不真實。
但這就是現實。
溫暖的、踏實的、讓他想要緊緊抓住的現實。
厲梟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濕著,穿著深灰色的睡袍,領口微微敞開。
他走到江嶼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把他攬進懷里。
“累不累?”
厲梟問。
“……有點?!?/p>
江嶼靠在他肩上:
“時差還沒倒過來,今天又……”
他沒說完,但厲梟懂了。
“那早點睡。”
厲梟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明天上午我盡量不去公司,陪你。”
江嶼搖頭:
“不用,你忙你的。我在酒店看看Vincent給的筆記就行。”
厲梟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妥協:
“行。但中午我要回來陪你吃飯。”
“好。”
兩人洗漱完,躺到床上。
厲梟像往常一樣,立刻把江嶼圈進懷里。
“江嶼?!?/p>
厲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嗯?”
“今天在餐廳,沈青問我是不是認真的?!?/p>
厲梟說:
“我說,我這輩子沒這么認真過。”
江嶼的心臟輕輕一跳。
他沒說話,只是往厲梟懷里靠了靠。
厲梟的嘴角控制不住揚起,手臂收緊:
“睡吧?!?/p>
“嗯?!?/p>
江嶼閉上眼睛,靠在厲梟溫熱的胸膛上。
厲梟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一下,又一下。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江嶼很快睡著了。
厲梟卻還醒著。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人安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他柔軟的頭發。
今天在酒吧,臨走時,文森特私下跟他說:
“厲,你這小朋友,骨子里有股韌勁兒,能成大事。”
厲梟當時只是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江嶼能成大事。
從他第一次在酒吧后巷看見江嶼,看見那個明明害怕卻強撐著不低頭的年輕人時,他就知道。
這個人,不討好,不諂媚,不屈服。
即使在最絕望的時候,也保持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尊嚴。
而現在,這個人靠在他懷里,睡得安穩。
厲梟的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他低頭,在江嶼發頂輕輕吻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江嶼是被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手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摸——床是空的。
江嶼翻了個身,發現枕邊放著一張酒店便簽紙,上面是厲梟龍飛鳳舞的字跡:
“老婆,我去公司了。早餐已經叫到房間,記得吃。復健別太拼。中午回來陪你吃飯。——厲梟”
最后“厲梟”后面,還畫了個小小的愛心。
江嶼盯著那張便簽紙看了好幾秒,嘴角控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他把便簽紙小心折好,放在床頭柜上,然后坐起身。
右臂的酸脹感已經輕了很多,活動起來靈活了不少。
江嶼做了幾個簡單的伸展動作,才下床洗漱。
走到客廳時,餐食已經擺在餐桌上了。
中式清粥小菜,還有煎蛋和牛奶,都是他愛吃的。
江嶼坐下來,慢慢吃著。
吃完早飯,他按照周明的復健計劃開始練習。
他專注地完成每一個動作,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做完復健,已經快十一點了。
江嶼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坐在沙發上翻開文森特給的筆記。
正看得入神,門鈴響了。
江嶼起身去開門。
厲梟站在門外,手里拎著個紙袋,看見他,眼睛立刻亮起來。
“我回來了。”
“怎么才十一點半就回來了?”
江嶼側身讓他進來。
“想你了,提前跑回來了?!?/p>
厲梟把紙袋放在桌上,脫掉大衣,扯松領帶,走到江嶼身邊,手臂一伸把他攬進懷里:
“上午在做什么?”
“復健,看筆記?!?/p>
江嶼仰頭看他:
“你公司的事情處理完了?”
“差不多了,明天應該就能收尾了?!?/p>
厲梟松開他,打開紙袋:
“給你帶了蛋糕,這家店的甜品很有名?!?/p>
紙袋里是一個小巧的巧克力蛋糕,上面點綴著金箔。
“嘗嘗?!?/p>
厲梟切了一小塊遞到江嶼嘴邊。
江嶼張嘴吃了,巧克力濃郁微苦,口感細膩。
“好吃。”
“對了。”
厲梟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大衣旁邊,在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首飾盒。
他在首飾盒里拿出一條項鏈,走回江嶼身邊。
“把這個戴上?!?/p>
厲梟邊說邊把項鏈戴在江嶼脖子上。
“怎么突然想起買項鏈了?”
江嶼配合著厲梟給自已戴項鏈的動作。
“路過看到了,覺得很好看,買給你?!?/p>
厲梟戴完項鏈,退后一步,看著江嶼:
“在這,洗澡也不要摘?!?/p>
江嶼抬起項鏈,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厲梟:
“好看嗎?”
“很好看?!?/p>
厲梟滿意的笑了,切了一小塊蛋糕吃著,然后說:
“下午陪我去公司吧?!?/p>
江嶼愣了一下:
“我去公司干嘛?會打擾你工作?!?/p>
“不會。”
厲梟伸手攬住他的腰:
“我的合伙人都想見見你,好奇是什么樣的人能把我迷成這樣?!?/p>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壞笑:
“再說,我也想帶你去顯擺顯擺。”
江嶼的臉頰微微發熱:
“……有什么好顯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