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在一個年輕人的面前滋生出恐懼從眼前這種情緒。
而且不是威壓帶來的那種恐懼。
眼前這個青年只有半步虛空，他卻有一種感覺，這個人能夠隨時湮滅自已。
在秦河的眼里，這個人必定是隱藏境界了。
而自已都看不出任何端倪，那就只有可能是三層魂壇的虛空境了，而且三層魂壇的佼佼者，未來可能步入四層的那種。
秦河的汗都出來了。
因為他確實做了兩手準備，今日林殊羽這邊拒絕，他那邊就要從琳瑯城調查林殊羽的來歷了。
琳瑯城知道林殊羽來歷的不多，而且肯定會守口如瓶了，他們當然就只能使用某些特殊手段了。
雖然沒有打算為敵，但是卻不能眼皮子底下來了尊大佛，自已卻一點都不了解。
“我九天盟絕對不會再調查林公子的來歷。”
秦河說話已經有些發抖。
林殊羽之所以敢這樣施壓，是猜透了秦河的心思。
至于說，會不會玩脫了。
眉宇間之間的劍氣，就是他敢如此的底氣，但是也只剩下最后一道劍氣了。
用完了，他便是很難這樣唬別人了，因為一旦唬不住就涼涼了。
“你代表沒落山來的，就別扯什么九天盟了。”
林殊羽冷漠的道了一聲。
“前輩說的是。”秦河弓著身子對著林殊羽回應道，便是稱呼都發生了改變。
誰能夠想到，在這方天地，跺跺腳，所有勢力都要顫抖的老者，在林殊羽面前，竟然是將身子壓的這么低。
“看來林公子對我沒落山沒有在人族和傀隱族的戰爭之中，頗有不滿，今日是我叨擾了，就先行告辭了。”秦河對著林殊羽告辭。
雖然身后勢力龐大，他現在此處，感覺性命就被林殊羽掌握在手中，身后再硬又如何，現在被殺了，身后勢力還能讓自已起死回生不成。
剛才提九天盟，也只是為了讓林殊羽投鼠忌器，，誰知道這家伙直接給自已懟回來了。
“不著急，不著急，來者是客，都沒有歇歇腳，倒是顯得我禮數不周了。”林殊羽繼續往上走。
秦河也只能是硬著頭皮往前走，他根本不知道林殊羽在想什么，想干什么。
終于走到了半山腰，此處已經建起了恢宏的樓宇。
林殊羽坐在石桌前。
一個女孩很懂事給兩人沏茶。
這女孩，是孫斬天那一撥的。
“山神印都送了，那就麻煩老先生為我立凄涼山立一座山神廟吧，算是我凄涼山和沒落山結緣的見證。”林殊羽突然開口說道。
秦河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殊羽。
人族有很多勢力是看不起沒落山，尤其是在那場戰爭之中，沖在最前面的人族勢力，在他們眼里，沒落山膽小如鼠，甚至在他們心里，沒落山已經被開除人籍了。
林殊羽這般率領一洲人族，打的傀隱族投降的存在。
師兄師父，無數同門都死在了為人族戰斗的戰場之中。
想來也是看不起他們沒落山的。
林殊羽輕輕的拍了拍秦河的肩膀：“老先生，不必如此驚愕，我這個人就是有一點好，我能夠做到的事情，從不要求別人也和我一般，這個世道，人無錯，便是善，我對沒落山沒有任何意見，之所以拒絕沒落山供奉客卿一職，先前也說過了，雖不能做客卿供奉，但是結一段善緣，交好，是可以的。”
秦河瞬間喜形于色：“甚好，甚好，沒落山能和林公子這樣的人物結一段善緣，那是我沒落山之榮幸！我現在就替凄涼山建造一座山神廟，只是凄涼山并無山神吧，林公子可想要扶持為山神的對象？我需要以其為對象，為其凝聚金身。”
秦河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已已經完全被林殊羽牽著鼻子走了。
凄涼山曾經也是有山神的。
傀隱族進攻的時候，和人族一并戰死在凄涼山了。
“確實并無山神，不過越早確定山神，越好。”林殊羽說完看向了大黃，“大黃，你來當這個山神。”
一眾人瞠目結舌。
秦河一度以為，這林殊羽是在羞辱自已。
直到孫斬天率先開口：“山主！山神一事，不是兒戲！關乎一山氣運的。”
“可是，我覺得大黃氣運挺好的。”林殊羽隨口回答了一句。
大黃一下就跳上了石桌上，昂首起了頭。
那一刻，在場的人都很難崩住，因為他們從一只狗身上，看到了驕傲和得意的神情。
“山主，我求你了，不要啊！”
孫斬天就差跪在林殊羽的面前了。
大黃開始對孫斬天汪汪汪的叫了起來，雖然聽不懂，但是肯定罵的很臟。
“以后傳出去，我們凄涼山的山神是一條狗，會被嘲笑死的，北地有一宗門，可謂是豪強，幾乎每一代都出過三層魂壇虛空境，更是被稱集拳道之大成者，但是就是那樣一個宗門，幾乎是北地的笑話！”
“宗門內弟子行走，都不敢自報山門，就是因為開山立派的祖師爺，亂取名字，因為宗門的名字，其弟子都抬不起頭來，我們凄涼山的山神是一條狗，我們會成為第二個笑話的。”
孫斬天幾乎是對林殊羽哀求的說道，他絕對不要一條狗成為凄涼山的山神，他想過林殊羽可能會讓那條蛟龍當山神，都沒有想到過，是這大黃。
而且聽到孫斬天說這個時候，周圍的人已經忍不住要笑了，應該是想起了那個宗門的名字。
“什么名字，說來我聽聽。”
林殊羽倒是也起了幾分好奇心。
“冷不伶仃邦邦就兩拳宗。”
孫斬天說出那個宗門名字的時候，林殊羽也繃不住笑了。
“看來這宗門的拳法特征已經體現在宗門名字上了，不過，那是兩碼事，我相信大黃能夠勝任山神。”林殊羽說著摸了摸大黃。
大黃馬上用頭主動去蹭林殊羽，還翻著個肚皮給林殊羽摸，盡顯舔狗本色。
孫斬天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感覺天塌了。
“前輩，你確定真的要定，這，這位大黃為山神嗎？”
秦河現在不覺的這林殊羽是在折辱自已了，這位林公子，是個神人，不可以常理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