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同志,我再說最后一遍,我從未篡改過任何數據,從未虛報過一分財政預算,更沒有謀取過任何私利,這800萬涉案金額,與我毫無關系。”
蘇挽凌語氣堅定,字字鏗鏘,“那份存檔的卷宗,從頭到尾都是偽造的,我的簽字、孫科長的簽字、部門公章,全是高清掃描復刻,原始文件早已被人銷毀,我是被人蓄意構陷。”
“空口無憑,”陳組長眉頭緊鎖,“你說被構陷,證據呢?原始文件都沒了,你拿什么證明你的清白?”
“證據,我自然有。”
蘇挽凌話音落下,緩緩從貼身的內袋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銀色加密U盤,輕輕放在桌面中央,緩緩推向陳組長。
金屬外殼在冷光下泛著微光,看似不起眼,卻藏著能顛覆整個局面的關鍵。
陳組長和小林對視一眼,都露出驚訝之色,他們沒想到,蘇挽凌竟然真的藏有證據。
“這個工作U盤里,是我所有的自保證據,也是戳穿這場騙局的全部真相。”
蘇挽凌條理清晰地逐一說明,“第一,我早在方案定稿歸檔當天,就特意將原始合規文件、1200畝土地數據、2200萬財政預算明細,還有四部門蓋章回執的高清掃描件,全部加密備份,帶有精準的時間戳和電子水印,時間早于文件被篡改前。”
“第二,要想偷換制造完整的虛假文件,沒有內應是辦不到的,鑰匙除了我和孫科長,科室內部人員的馬候文也有備用鑰匙,足以證明是這個內鬼所為。”
“第三,關于那虛報的800萬,U盤里有財政資金申報的原始流水與合規明細,能證明這筆錢從未被違規套取,所謂的虛假申報明細,全是偽造,與我無任何關聯。”
陳組長拿起工作U盤,指尖微微收緊,神色瞬間變得凝重。
他辦案多年,見過無數狡辯的嫌疑人,卻從未有人能如此從容地拿出完整證據鏈,蘇挽凌的淡定與篤定,絕非裝出來的。
“你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陳組長沉聲問道。
蘇挽凌淡淡一笑,眼神里帶著幾分歷經職場博弈的清醒:“身在這個崗位,經手的都是重大項目,難免遭人嫉恨,另外有仇家一直針對記恨,我不得不防,原始文件歸檔后,我一直留著備份,就是怕有人鋌而走險,銷毀證據栽贓陷害。”
她看著陳組長,語氣誠懇又堅定:“我配合組織的一切審查,也懇請組織立刻對這個U盤里的內容,還有偽造文件進行專業鑒定、核查溯源,還原事實真相。”
蘇挽凌說到這,露出微笑:“ 我相信,紀委絕不會冤枉一個清白的人,更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蓄意構陷、濫用職權的蛀蟲。”
陳組長看著眼前從容不迫的蘇挽凌,又看了看手中的加密U盤,立刻做出決斷,對著小林說道:
“立刻將U盤送到技術鑒定科,全程錄音錄像,對里面的所有文件進行溯源、鑒定,同時核查IP地址、舉報人關聯線索,通知技術部門連夜核查,務必查清全部真相!”
“ 是,”小林接過U盤,神色鄭重地快步走出談話室。
房間里再次恢復安靜,陳組長看向蘇挽凌的目光,早已沒有了最初的審視與質疑,多了幾分敬佩與歉意。
他起身給蘇挽凌倒了一杯熱水,推到她面前:“蘇挽凌同志,委屈你了,我們會盡快核查清楚,還你清白。”
蘇挽凌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她知道,這場絕境危機解除了。
端家布下天羅地網,卻沒想到被她提前備好的證據撕開了缺口,而這場針對她的惡意構陷,也終將在真相面前,徹底敗露。
與此同時,市紀委門口,聞硯知的車穩穩停下,他面色沉冷,周身散發著低氣壓,手中拿著多方人脈調取的初步線索,邁步走進紀委大樓。
與此同時,京市的嚴玧謹也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他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電腦上傳過來的偽造文件,眸色深沉。
“ 去查,端月琉的近期通訊記錄,動用了哪些關系,另外,將之前查到端家這些年的腐敗材料和證據,交給……”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話中深意帶著令人膽寒的危險。
嚴承啟低頭應聲,退到門外時輕聲嘆息,本來小叔看在世交的情分上,都準備放他們一馬了,真是不知好歹,非要自已作死。
事實果真如此嗎?
其實并不然。
端家的庭院里,端月琉沉默地看著傭人幫她收拾行李,作為枕邊人,她比嚴承啟更能直觀感受到嚴玧謹的冷漠無情。
她很清楚那個男人一直密而不發,并不是顧念兩家相交的情誼,而是在等。
等離婚的時間線拉長。
等蘇挽凌畢業進入工作,嚴玧謹定會出手覆滅端家。
不管她出不出手,端家走向滅亡是必然的,既然如此,她為什么不報仇?
嚴玧謹確實如她所想,本就打算近期騰出手解決端家,只不過這些日子太忙,導致他一時沒顧得上。
蘇挽凌那里他已經打過招呼,既是陷害,偽造的證據無論再怎么精密,只要仔細查都會有破綻。
況且,他了解小姑娘,她那性格定會留后手,端月琉想毀掉她,癡人說夢。
在蘇挽凌等待紀委核查證據的時候,端月琉拖著行李箱,以出國旅游的借口去到了機場,在即將登機時,卻看到了令她意想不到的身影。
市長辦公室,聞硯知與喬市長正在品茶詳談,他將初步調查到的材料放到對方的面前,語速緩慢卻極有壓迫感。
“ 喬市長,這是端家與舉報人公司的來往關系,蘇挽凌和端家的端月琉有些許恩怨,因此,她有足夠的動機策劃此次事件。”
喬國華有些疑惑蘇挽凌是誰?
一個市的運轉需要處理的事太多,審查是紀委負責,有結果才會上報給他。
他說了句“稍等”,按下內線讓秘書了解情況,兩分鐘后,喬國華細細閱覽手中文件,聽著秘書匯報相關情況。
“ 好,我知道了,退下吧。”
他聽完抬手揮退秘書,辦公室只剩下兩人,聞硯知看出他眼中的疑惑,不待對方詢問便率先開口:
“ 蘇挽凌是我未婚妻,希望你們能盡快查清這次的構陷事件,還我未婚妻一個清白。”
喬國華聽到這已經明白了,聞先生這是在施壓,告訴自已蘇挽凌不是無名小卒,與他關系密切。
并且,剛才的話也側面證明蘇挽凌是無辜的了,既然是首富的未婚妻,怎么可能為了那點錢,鋌而走險做貪污的事。
800萬對普通人來說是巨款,可對首富而言,甚至連零花錢都算不上,作為他的未婚妻,隨便手指縫漏點都比這個多。
“ 聞先生放心,這事……”
三天后,紀委查出文件簽字的偽造痕跡,并且在工作U盤內容的佐證下真相大白,蘇挽凌在市長和聞硯知的陪同下,走出了市政府大樓。
蘇挽凌從始至終都淡定如常,她一開始就留了心眼。
她坐上規劃科副科長的職位,經手的文件、數據、流轉單、簽字件,但凡經她手的,全都用單位統一配發、登記在冊的工作專用U盤做了完整留底。
按單位規定,這是合規留檔、工作備查,不屬于私存、不屬于泄密,更不違紀違法。
那些被端月流刻意篡改、刪減、歪曲的數據、報表、簽字痕跡、流轉記錄,在她的U盤里全都保留著原始版本、原始時間戳、原始簽字頁前一戳就破。
她不是靠嘴辯解,也沒靠任何人的幫助,即使聞硯知不來,嚴玧謹沒有打招呼。
蘇挽凌也一樣能靠合規留存的工作證據,直接推翻整套污蔑。
可惜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端月琉是幕后主使,對方也很謹慎,都是通過旁人出手沒有直線聯絡。
她聽著耳邊市長和聞硯知客套的交談聲,抬頭看向蔚藍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端月琉,準備好了嗎?
接下來該她還擊了。
考慮到蘇挽凌是被誣陷的,單位給她放了三天假,以示安撫。
回去的路上,她拿出手機看著屏幕里的消息,回復了聶震淵。
想跑?跑的掉嗎?
端月琉,看著曾經的騎士如今轉過頭對付她,心情一定很復雜吧?
蘇挽凌放下手機,對于聶震淵的舉動仿佛絲毫不意外。
這就是她為什么一直吊著對方的原因,愛而不得的男人,會比別人更賣力的表現,果然沒讓她失望。
“ 餓不餓,去吃點東西還是先回去休息一會?”
車子停下等紅燈,聞硯知看著她心疼地詢問,小狐貍這幾天在里面一直接受盤問,肯定累壞了。
蘇挽凌轉頭對著他扯出僵硬的笑,聲音極低:“ 我…我想回京市,我想跟你待在一起,好不好?”
往日嬌艷的小臉,此刻蒼白如紙,泛著水光的眼中流露出驚恐,一副害怕沒有安全感的模樣,刺痛了男人的心。
聞硯知連忙伸手握住她的手,掌中冰涼的指尖,令他更加心疼,溫聲安撫:“當然可以,我求之不得。”
蘇挽凌裝作依賴的模樣,緊緊抓著他的胳膊,靠在男人懷里身子輕顫,嘴角卻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