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天下九塞之首。
雄關漫道,蒼涼古樸。
大軍入關休整,整個關隘瞬間變得擁擠而喧囂。
朱楨的斥候小隊因為先行一步,已經在關內的一處僻靜院落里安頓了下來。
雖然連日奔波,身體疲憊不堪,但朱楨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他顧不上休息,將自已關在房間里,吩咐趙勇守在門口,任何人不得打擾。
桌上,擺放著系統剛剛發放的獎勵——《燧發槍制造工藝》和《兵法全通》。
這兩樣東西,任何一樣流傳出去,都足以引起天下的震動。
朱楨深吸一口氣,先拿起了那份《燧發槍制造工藝》。
在這個火繩槍還未完全普及,甚至還在使用火銃的年代,燧發槍簡直就是降維打擊的神器。
不需要火繩,不受天氣影響,射速更快,射程更遠。
朱楨鋪開宣紙,研好墨,提起筆,腦海中系統的圖紙清晰如刻。
他下筆如有神,線條流暢精準。
第一張,槍機結構圖。擊錘、火鐮、彈簧,每一個零件的尺寸都標注到了毫厘。
第二張,槍管鑄造圖。膛線的拉制方法,鋼材的配比,這是核心中的核心。
第三張,模具沖壓圖。如何實現量產,如何保證零件的通用性。
……
整整六張圖紙,畫滿了朱楨的心血。
他一邊畫,一邊在旁邊用蠅頭小楷寫下詳細的制造步驟和注意事項。
畫完最后一筆,朱楨看著桌上的圖紙,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有了這個,大明的軍隊將橫掃世界!”
“不管是北元的騎兵,還是將來的倭寇,在排隊槍斃面前,都是渣渣!”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這種大殺器,必須掌握在最可靠的人手里,絕不能泄露。
他找來一個防水的長匣子,將圖紙和一封寫給父皇的親筆信一同裝了進去,用火漆密封好。
“來人!叫張勝進來!”
張勝是朱楨的心腹,也是斥候營里騎術最好的人。
片刻后,張勝進屋,單膝跪地。
“百戶大人!”
朱楨將長匣子鄭重地遞到他手里,神色嚴肅得可怕。
“張勝,這是關乎大明國運的東西。”
“你立刻帶兩匹快馬,日夜兼程,趕回京城。”
“務必親手交給太子殿下,或者直接呈給皇上!”
“路上若是遇到危險,哪怕是把這匣子毀了,也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沿途驛站,換馬不換人,你可能做到?”
張勝感受到朱楨語氣的凝重,雙手接過匣子,重重磕了個頭。
“標下就是死,也會把東西送到!”
看著張勝離去的背影,朱楨長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時間,他將目光投向了那本《兵法全通》。
翻開書頁,朱楨瞬間沉浸其中。
這哪里是一本書,這分明是一個巨大的寶庫!
孫子的詭道,白起的殲滅戰,韓信的背水一戰,霍去病的千里奔襲……
無數名將的心得體會,被系統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并且針對各種地形、天候、兵種,給出了最優的戰術解法。
朱楨看得如癡如醉,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拍案叫絕。
他仿佛置身于千軍萬馬之中,指揮若定,揮斥方遒。
“原來仗還可以這么打!”
“騎兵的運用,不僅僅是沖鋒,更在于穿插和切割!”
一種想要立刻帶兵打仗的沖動,在他胸中激蕩。
但他很快又清醒過來。
紙上得來終覺淺。
自已雖然有了理論,但畢竟沒有指揮大軍團作戰的經驗。
徐達那個老狐貍,肯定也不會放心把幾萬人交給自已指揮。
“難道我就只能當個斥候,在前面探探路?”
朱楨有些不甘心地繼續翻閱。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頁記載上——《特種百人戰陣》。
“此陣法,專為小股精銳設計。”
“百人成陣,動如脫兔,靜如處子。”
“可分可合,靈活多變。”
“善于在亂軍之中偷襲敵將,穿插敵陣,切割戰場。”
“若訓練得當,百人可敵千軍!”
朱楨的眼睛瞬間亮了,就像是餓狼看到了鮮肉。
這不就是為自已的斥候小隊量身定做的嗎?
一百個精銳斥候,加上這套戰陣,再加上如果以后能裝備上燧發槍……
那畫面,簡直太美了!
“哈哈哈哈!”
朱楨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來。
“妙!太妙了!”
“有了這個,老子哪怕只有一百人,也能在北元的王庭里殺個七進七出!”
“哈哈哈哈!”
這笑聲穿透力極強,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
......
隔壁院子里。
朱棣正赤裸著上身,滿頭大汗地做著俯臥撐。
自從看了朱楨那一箭,又在山寨里丟了人之后,他就發誓要加倍努力,絕不能被弟弟比下去。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就在他即將完成第一千個的時候,隔壁突然傳來了朱楨那近乎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
朱棣嚇得手一哆嗦,胳膊一軟,下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哎喲!”
他疼得齜牙咧嘴,從地上爬起來,揉著下巴,一臉的幽怨。
“老六這是瘋了嗎?”
“大晚上的不睡覺,笑得這么滲人!”
“肯定又在憋什么壞水!”
朱棣憤憤地看了一眼隔壁的墻壁,又趴在地上。
“不行!他這么變態,我得練兩千個!”
“一……二……”
夜風中,朱棣喘著粗氣的聲音和朱楨偶爾傳出的怪笑聲,交織成一曲詭異的二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