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了朱棣,朱楨并沒有在軍營久留。
他以要為母妃配藥為由,先行趕回了皇宮。
太醫院內,藥香濃郁。
朱楨站在長桌前,手里拿著戥子,動作熟練地稱量著藥材。
幾個老太醫圍在旁邊,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像是求知若渴的學生。
“六殿下,這味三七,真的要加這么多嗎?”
“還有這白及,若是用量過大,會不會……”
太醫院判李時小心翼翼地問道。
朱楨手上動作不停,一邊研磨藥粉,一邊耐心解釋。
“李院判,這金瘡藥講究的是急救止血?!?/p>
“三七化瘀止血,白及收斂生肌。”
“只要配比得當,加上這一味……”
朱楨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紙包,里面是他用系統獎勵提煉出來的“高濃度止血因子”。
當然,他對太醫們說的是“西域奇藥”。
“加上這一味藥引,效果便能翻倍。”
朱楨將藥粉混合均勻,分裝在幾個小瓶子里,遞給李院判。
“這幾瓶你們留著研究。”
“雖然沒有我那個效果好,但也比普通的金瘡藥強上數倍?!?/p>
“若是能大量配制,送到北伐前線,能救活無數將士?!?/p>
李院判顫抖著雙手接過藥瓶,眼中滿是激動和崇敬。
“殿下大義!”
“此乃我大明將士之福??!”
“老臣這就讓人去試制,定不負殿下重托!”
幾個老太醫甚至激動得想要當場拜師,被朱楨哭笑不得地婉拒了。
開玩笑,要是收了一群老頭當徒弟,以后還怎么低調做人?
處理完太醫院的事,朱楨便帶著準備好的東西,直奔胡妃的寢宮。
胡妃的寢宮,位于后宮的一處偏僻角落。
雖然打掃得很干凈,但因為常年緊閉門窗(怕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和霉味。
朱楨推門進去的時候,胡妃正靠在軟塌上,臉色蒼白,偶爾發出幾聲壓抑的咳嗽。
雖然病痛纏身,但依然掩蓋不住她那溫婉清麗的容貌。
“楨兒,你怎么來了?”
看到兒子,胡妃的眼中瞬間有了光彩。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朱楨快步上前按住。
“母妃,您別動?!?/p>
“兒臣是來給您治病的?!?/p>
胡妃苦笑了一聲,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
“傻孩子,母妃這病是老毛病了,治不好的。”
“你別費心了,只要你好好的,母妃就知足了?!?/p>
朱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打開隨身帶來的藥箱。
他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管(系統獎勵的注射器),和一瓶清澈的藥液(青霉素)。
然后,又拿出幾根銀針,和一張寫滿了字的藥方。
“母妃,相信兒臣一次?!?/p>
“這次,一定能治好?!?/p>
朱楨的眼神堅定而自信,讓胡妃原本灰暗的心,突然燃起了一絲希望。
“好,母妃信你。”
朱楨先是用酒精棉球給胡妃的手臂消毒。
那一絲涼意讓胡妃縮了縮手,但她沒有躲開。
接著,朱楨熟練地進針,推藥。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看得旁邊的宮女都呆住了。
這是什么治法?聞所未聞?。?/p>
注射完畢,朱楨又將那張藥方遞給宮女。
“去太醫院,照著這個方子抓藥?!?/p>
“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本王開的?!?/p>
宮女拿著藥方,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太醫院里,剛剛平靜下來的太醫們,再次炸了鍋。
“這……這是《傷寒雜病論》里失傳的‘桂枝加厚樸杏子湯’變方?”
“妙??!簡直是妙不可言!”
“這幾味藥的增減,正好針對風寒入肺、久咳不愈之癥!”
“這真的是六殿下開的?”
李院判拿著藥方,手都在抖。
他行醫幾十年,自問醫術精湛,但看到這張方子,才覺得自已以前簡直是井底之蛙。
“快!抓藥!”
“我要親自去煎藥!親自給胡妃娘娘送去!”
幾個太醫為了爭奪煎藥權,差點打起來。
最后還是李院判憑著官大一級壓死了人,親自端著藥罐子去了。
消息傳得飛快。
正在御書房批奏折的朱元璋,聽到朱楨真的去給胡妃治病了,而且太醫們都對那藥方贊不絕口。
他哪里還坐得住。
“啪!”
奏折一扔。
“走!去看看胡妃!”
“要是老六真能治好胡妃的病,咱……”
朱元璋激動得語無倫次,拉著朱標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