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鴻的辦公室內。
“要不要審梁召輝？”戴運舟問。
周臨淵和李烈默契地搖頭拒絕。
“他敢在關井煜最重要的地方偷硬盤，這和找死沒區別。”李烈說，“可見那個人極其重要，他可以為此豁出性命。”
“那就調查梁召輝的社會關系。”許鴻說，“他的圈子并不大，那個人很可能就在南新市，否則不可能在知道郭臨瀾取消預約后來得這么快。”
周臨淵和李烈對視一眼，兩人的嘴角同時上揚。
兩人在回辦公室的路上便得出了相同的結論，同時聯系陳勇調查梁召輝的社會關系。
許鴻查辦的都是違紀案件，他的閱歷不比李烈差，能很快做出判斷倒也正常。
晚上八點鐘，陳勇送來了梁召輝的資料，同時還有李犇等人的審訊口供。
李犇這些打手都是關北強的手下，只知道關井煜是他們的老板。
關井煜一直是通過關北強下達指令，李犇如實招供也只是印證了關北強的一些供詞。
陳勇還從李犇的一些小弟嘴里問出了一些傷人案，包括郭大慶父母的案子。
大年初三晚上的那一幕浮現在周臨淵的腦海中，他想起了郭大慶倔強的神情。
時間過去兩個月，周臨淵終于完成了郭大慶的委托。
“明天我會安排郭大慶來黨校報案，你全程陪著他，走完過場之后將親自將他送出去。”
陳勇早已知道了周臨淵的良苦用心。
這些天周臨淵不止一次說過脊梁骨的問題，他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讓那些被關氏集團打斷脊梁骨的人再次把腰板挺直。
等到陳勇離開，周臨淵拿出手機打給了郭大慶。
電話接通之后郭大慶沒有吭聲，周臨淵笑道：“蔡榮鵬有沒有告訴你我在做的事兒？”
“嗯！”郭大慶回了一聲。
“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周臨淵長出一口氣，“明天上午九點，你帶著家里人來巡視組駐扎的黨校報案，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好！”郭大慶的回答依舊很簡短，他的語言早就被歲月磨去了大半。
“來的時候記得把脊梁骨挺直了！”
這是周臨淵那天晚上與郭大慶分開時說的最后一句話。
再一次提起，卻帶著不同的含義。
之前是鼓勵，現在是要求！
電話那邊響起一聲哽咽，郭大慶帶著些許哭腔回答：“好！”
掛斷電話，周臨淵這才拿起了梁召輝的個人資料。
梁召輝變更過戶籍，如今他是關山縣城關人，可他之前的戶籍在隔壁市的一個山村。
劉黛清也是從這個村里出來的。
“果然是劉黛清！”周臨淵拿起固話，通過內線聯系了葉小燕，讓她把劉顯帶到審訊室。
中午的時候巡視組的人將劉顯帶了回來。
劉顯是劉黛清套錢的工具，他的罪行不算少，目前還在審查階段。
來到審訊室，房間里除了劉顯和看守的警察還有葉小燕。
周臨淵直接站在劉顯面前，“你認識梁召輝嗎？”
劉顯的罪行雖然不少，但他只是一個工具人，不算特別嚴重，再加上劉黛清死了，他很配合巡視組的調查。
“認識，原來一個村的，后來進了關氏集團。”劉顯說，“他是學府苑工程的項目經理，我那破舊塔吊就是他出面租的。”
“他和劉黛清的關系怎么樣？”周臨淵問。
“他們倆有娃娃親，小時候在村里就天天一起玩。”劉顯回答，“我姐長得漂亮，他對我姐也是死心塌地。就算后來我姐嫁給了秦賢卓，他還是在村里照料我姐的父母。”
竟然是個舔狗？
“你有沒有在關山縣接受過關氏集團提供的特殊女人服務？”
“臥槽？”劉顯頓時瞪大眼睛，“周組長，你可別聽梁召輝瞎說啊！我絕對沒有！要不是我姐讓我和關氏接洽，我都不愿意和那些黑社會有牽連。”
周臨淵尷尬地笑了笑，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劉顯如此敏感。
“最后一個問題。”周臨淵說，“據你所知，劉黛清和秦賢卓為什么一直沒孩子？”
“我姐身體有問題。”劉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她小的時候經常下地干活，有一次山里下暴雨，她在水里泡了大半天，落下了病根兒。
她后來找過很多醫生，都說治不好了，具體是什么原因我記不清了。這件事秦賢卓也知道，而且是在結婚之前。”
“秦賢卓沒有介意？”周臨淵忍不住問道。
“沒介意。”劉顯笑道，“我姐長得漂亮啊！尤其是上了大學自己能掙錢之后，她稍微打扮一下自己就和電視里的明星一樣漂亮。”
說這些話的時候，劉顯的表情充斥著得意之色。
周臨淵只是看過劉黛清的照片，今天見到真人的時候她已經是一具尸體。
從劉顯的表現看，周臨淵也相信劉黛清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
原本周臨淵只是想確認梁召輝的身份，和劉顯聊起來之后，他突然很想多了解一些劉黛清。
沒錯，周臨淵覺得他是在聊天，而不是在審訊。
點上一支煙后周臨淵又抽出一支遞到劉顯的嘴邊，劉顯一口咬住。
幫劉顯點上煙，周臨淵后退兩步靠在桌邊，“你覺得劉黛清為什么要貪那么多錢？”
“因為窮啊！”劉顯又笑了，只是這次的笑容夾雜著一些落寞，“我們縣是貧困縣，山村更加貧困，我姐是村里唯一的大學生，她的學費是好多親戚朋友湊的。
我記得很清楚，我姐上大學那年跟我說過，她將來一定要變得很有錢，她要徹底改變我們的山村。”
“然而事與愿違。”周臨淵接著劉顯的話說道，“她畢業之后發現她根本沒辦法實現自己的夢想，于是心中有了很多其他的想法。”
劉顯好奇地看向周臨淵，咬著煙抽了一口，“你怎么知道的？”
“電視劇都是這么拍的。”周臨淵笑道。
“哪部電視劇？等我出獄之后一定要看看。”劉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而且還很樂觀。
“所以······”周臨淵這次沒有接話，而是回歸到正題，“你那么了解劉黛清，你一定很清楚她不會自殺。所以你才會特意提醒我們她和秦賢卓關系不好，你在懷疑秦賢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