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斌不是關井煜的心腹嗎？”戴運舟被錯亂的關系搞蒙了，“他為什么要幫梁召輝？”
以梁召輝盜取硬盤為前提，他在偷偷用靜山茶莊的女人接待別人。
想要完成這件事，吳文斌送人進來是必要的，可在巡視組的調查中，吳文斌是關井煜的忠實走狗，顯然這是矛盾的。
既然是矛盾的，那么周臨淵的猜想可能就錯了。
“或許答案遠比我們想象的簡單。”周臨淵放下了供詞，“提審吳文斌就知道了。”
“確定嗎？”戴運舟有些猶豫，“我們評估在沒有確切的證據前吳文斌是不會招供的，你要浪費第一次審訊的機會嗎？”
第一次審訊往往是最重要的，罪犯不知道審訊人員的套路，很容易在審訊過程中露出破綻。
就拿周臨淵的審訊來說，他每次有突破性進展的審訊都是第一次審訊，很多審訊技巧在第一次審訊之后是行不通的。
“我覺得硬盤才是最重要的。”周臨淵說，“我們目前只能確定郭臨瀾和馮毅舟在監視期間去過靜山茶莊，并不知道他們在里面做了什么。
如果他們的意志足夠堅定不承認罪行，我們確實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
周臨淵說的是最壞的情況。
其實從郭臨瀾今天在靈河砂廠暈倒的表現看，稍微的壓力審訊就能讓他招供。
周臨淵的目標不是硬盤，而是那個梁召輝服務的人，他感覺這個人很可能和劉黛清的死有關，還有那個神秘的什么金會。
之所以沒有挑明，周臨淵擔心許鴻目前的重點是關家兄弟，怕他不想將注意力都放在尋找硬盤上。
“聽臨淵的。”許鴻做出了決斷。
周臨淵扭頭看了眼許鴻，發現這位紀委書記正在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這一瞬間，周臨淵感覺許鴻已經看穿了他的想法。
但卻沒有拆穿。
許鴻的臉上浮現出笑意，他微微點頭，似乎是在鼓勵周臨淵放手去查。
這正是當初許鴻邀請周臨淵加入巡視組時的態度，不管關山縣牽扯到誰，巡視組都會一查到底！
做了一些準備后周臨淵和李烈又去了審訊室。
等到吳文斌被帶進來坐下之后，周臨淵直接將關北強的供詞放在了他面前。
吳文斌遠比關北強謹慎，他仔細看了一遍供詞后仍舊沒有說話的意思，應該是在擔心周臨淵偽造供詞。
“這么謹慎嗎？”周臨淵嗤笑一聲，隨后將剪切好的審訊錄像播放了兩段。
這些都是關北強認罪的畫面，其中省去了周臨淵的誘導。
“哼！”吳文斌冷笑一聲，舉起戴著手銬的雙手推了推眼鏡，“強哥這個人沒多少心眼兒，你肯定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才引誘他認罪。”
“我不否認。”周臨淵表情坦然，“關北強已經指認你是運送女老師的人，這一點你有話要說嗎？”
“沒有。”吳文斌聳聳肩，“那些鄉中的校長還有受益的女老師都見過我，就算強哥不指認我，我也逃不掉。而且茶莊的房間里有錄像，我根本沒有反駁的余地。”
“找你的原因很簡單，我們有一些證據需要補充。”周臨淵說，“四月二號和五號，你都送人去過京山茶莊，為什么沒有出現？”
一旁的李烈暗嘆周臨淵這個問題的高明之處。
如果吳文斌和梁召輝沒有關系，那么他只會知道他送來的女人在房間里等了一夜，反之則證明吳文斌知道內情。
吳文斌稍微回憶了一下，無所謂地笑了笑，“這兩次接待的人都是郭臨瀾，二號那天本來約好了，他說有事便沒有過來，第二天又把時間改成了五號，結果又沒來。”
李烈瞥了周臨淵一眼，心中再次感嘆。
如周臨淵所料，答案遠比他們想象中的簡單。
梁召輝知道晚上不會有人來茶莊后才聯系了那個人，服務的女人并不知道此事，梁召輝打了一個完美的信息差。
周臨淵點點頭，開始收拾帶來的文件，隨后抽出一支煙點上，朝吳文斌舉了舉煙盒。
吳文斌搖搖頭，“我不抽煙。”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吳文斌的戒備之心打消了許多。
周臨淵看似閑聊一般問道：“梁召輝知道房間里有監控嗎？”
吳文斌露出戲謔的笑容，“你們是不是看到他的精彩畫面了？”
說著，吳文斌調整坐姿，好奇打量周臨淵，“能不能回答我一下，你們看那么多視頻沒有生理反應嗎？”
周臨淵抽了口煙，故意露出一副苦笑，“我還以為梁召輝是什么隱藏的幕后黑手呢！”
“呵呵！”吳文斌搖搖頭，“他一開始確實不知道，六號早上我去接人的時候發現那女老師的脖子上有吻痕，不用想就知道是梁召輝干的。
然后我就警告他不要亂來，房間里是有監控的。當時我還說幫他找強哥把視頻刪掉，他說他怕強哥廢了他，讓我幫忙保密。”
“這你都幫他保密？”周臨淵調侃道，“不怕關井煜知道之后廢了你？”
吳文斌下意識搖了搖頭，隨后愣了一下，笑著說：“煜哥根本不知道茶莊的事兒，都是強哥在運作。”
周臨淵懊惱地拍了拍額頭，誠懇地說：“實在是抱歉，我真的是說順嘴了，絕對沒有套你話的意思。我重新問一下，你不怕關北強知道之后廢了你？”
這一次，周臨淵真心只是說順嘴了，畢竟他知道一切都是關井煜所為。
剛才為了營造氣氛，周臨淵讓自己松弛下來，沒想到竟然說漏嘴了。
一旁的李烈一頭霧水，他以為周臨淵在套話，可周臨淵的道歉態度看著也太誠懇了。
以結果論的話，李烈也希望周臨淵說錯話了，沒想到吳文斌如此謹慎。
吳文斌也覺得周臨淵態度誠懇，相信周臨淵只是說漏了嘴。
“不會。”吳文斌說，“強哥早就說過，我們可以隨時享用那些女人，這種事兒他是不介意的，所以這種保密沒有任何意義。
當時梁召輝嚇得臉色蒼白，我想著監控本就很安全，所以就沒跟強哥提過。”
答案就是這么簡單。
梁召輝用撿漏的方式招待了一個神秘人，知道有監控后開始尋找硬盤，最終將其偷走。
那可是關井煜最重要的地方，梁召輝敢在那里偷硬盤，他到底在保護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