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山的厚臉皮在這一刻發揮出了極大的光芒。
縱使瀟湘館里的姑娘們臉色難看，甚至有一個姑娘‘砰’的一聲關上了窗戶，可他還是笑嘻嘻說著漂亮話。
“這位仙女姐姐，我看你氣質清雅，清冷脫俗如仙子，不如下來看看這朵水仙頭花和這條蘭花手帕？
你瞧，這水仙頭花做得多逼真啊？素白的花瓣配上鵝黃的花心，仿佛都有香氣撲鼻而來。”
“還有那位仙女姐姐，三樓的那位，你貌美如花，雍容華貴，這朵嬌艷欲滴的牡丹頭花最適合你了。
下來看看吧，這朵牡丹頭花仿佛就是為你量身定制的，被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一個姑娘買去了，我都會覺得可惜。”
“101文，一朵用料極好，做工極精細，極符合自己氣質的頭花，只要101文！
101是什么？是真正的百里挑一啊！
花百里挑一的價格買百里挑一的頭花，成就百里挑一的你，迎來百里挑一的客，掙百里挑一的金！”
“諸位仙女姐姐，府城的貨可不多，賣一件就少一件咯~
買了我們家手帕荷包跟頭花的仙女姐姐，往后的日子都會順風順水，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江天山嘴里的好聽話就跟倒豆子似的，收都收不住。
試問一下，哪個女人能扛得住被人這樣夸？尤其是青樓里的女人。
這又是仙女姐姐，又是清冷脫俗，又是貌美如花的。哪怕對方是個賣貨郎，也能極大滿足她們的虛榮心。
更別提江天山滿嘴吉祥話，光聽著就覺得意頭好。
“原來101文是百里挑一的意思？這么說的話，本仙女高低得下去看看了。”
終于，被夸清冷脫俗如仙子的姑娘開了口，表示要下樓。
緊接著，三樓那位被夸貌美如花的姑娘也起身：“罷了，我也下去瞧瞧吧。
你這賣貨的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若不去瞧瞧，你那朵牡丹頭花豈不是得折在手里？”
有了這兩位姑娘帶頭，其他姑娘也開始蠢蠢欲動。
沒多久，又一個姑娘道：“我也去挑挑，萬一真如他說的那般，能遇到百里挑一的客，掙到百里挑一的金呢？”
“什么？她們都下去了？那我也去。”
又又又一個姑娘放下手中的梳子，提起裙擺往樓下跑：“旁的不說，就沖那賣貨郎的吉祥話，我也得買一條手帕回來。”
姑娘們動作極快，沒多久就來到江天河跟江天山的攤前。
不下來的時候還好。
遠遠看著，只覺得這些手帕荷包跟頭花樣式好看。但光憑著一個好看，還不足以讓她們掏出100多文錢來買。
如今仔細一看……
好了嘛，別說是一朵頭花了，就是十朵，她們都愿意買！
“呀，這頭花確實做得好，跟真的一樣！”
“手帕的料子不錯啊，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荷包上的繡花真好看，栩栩如生的。”
“哎喲，怎么每一樣都這么漂亮啊？這讓我怎么選？”
“不錯不錯，這些樣式我們鹿鳴縣確實沒有。”
“女嬌娥，你家荷包怎么賣的？”
“手帕是什么價？”
姑娘們一下樓，就把江天河跟江天山給圍住了，嘰嘰喳喳個不停。
江天河從未被這么多女子包圍過，渾身僵硬得不行，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多嗅了姑娘們身上的香粉味。
他可是成了親，有孩子的！
于他而言，多跟外頭的女人說上幾句話，都是對不起媳婦兒孩子了，更別提混在一堆青樓姑娘里。
江天山則從容得多。
雖然他也沒有接觸過這么多女子，可眼下，他心中只裝著一件事，那就是賣貨！
面前這些姑娘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姑娘，甚至不是人，而是閃閃發光的金元寶和銀元寶！
是錢！
都是錢啊！
“仙女姐姐，你看，我沒騙你吧？這頭花就是做得逼真！來，你戴上試試，就跟戴了一朵真花在頭上一樣。
搞不好啊，待會兒還會有蝴蝶飛過來，落到你的頭上呢。”
“這位仙女姐姐，你可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這是好料子。所以啊，我開的價絕對不高，都是很公道的。”
“哎喲，仙女姐姐，這繡花當然好看了，請的都是府城鼎鼎有名的繡娘咧！”
“呀，這一位仙女姐姐氣質真好，高貴優雅，明艷大方，一看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主兒，肯定不差錢。
要我說，既然你做不出選擇，那就干脆全都要了！多買幾樣回去，咱們換著用，每天都有好心情。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有錢難買心頭好啊！”
“仙女姐姐，我們這些貨都是府城那邊最時興的，要傳到鹿鳴縣還得一年半載咧，你們在鹿鳴縣當然沒見過。”
“哎喲，不貴的不貴的，我們家荷包只賣99文一個。
這99文呢，取長長久久之意。
既希望諸位仙女姐姐青春永駐，能長長久久擁有美貌，也希望諸位仙女姐姐能跟自己的恩客長長久久，細水長流。”
“什么？手帕啊？哦，手帕是最便宜的，只賣88文一條。
八十八，發又發，這是讓諸位仙女姐姐天天發財，掙得盆滿缽滿啊！”
江天山可謂是句句有回應，沒讓任何一個姑娘受冷落。報價時，也是每個價格都有說法。
江天河在一旁聽了，不斷咽口水。
這老二，是真黑啊！
奈何，姑娘們被他哄得五迷三道的，挑選起貨物來就更上頭了。
“這個梅花的好看，你別跟我搶！”
“哎呀，這兩朵頭花我都要了，我還要挑荷包跟手帕。”
“怎么辦呀？這幾條手帕我都喜歡，你們快幫我挑挑，我買哪條？”
“挑什么？喜歡就都拿下！反正這手帕的質量賣88文也不貴，沒必要讓自己留下遺憾。”
“對對對，你這話說得有道理！我剛剛還考慮選哪一朵頭花呢，現在不考慮了。
玉兒？我家玉兒呢？快去我匣子里把我的銀錢取來，這五朵頭花我都要了！”
江天山見狀，笑得差點流哈喇子。
他忙道：“沒錯沒錯，諸位仙女姐姐可別猶豫了，有喜歡的趕緊拿下！
我們這次從府城帶來的貨不多，就剩下這么點了。你們今天要是不買啊，說不定明天就沒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