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京城那邊所有送肉的事兒，全歸楊雪管，連紅星軋鋼廠這塊也早移交給她對接了。
“行，安排上！”
楊銳一口應下。正好順路跑趟京城，看看李承德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他當場換了張臉——化名“李風”，啟動傳送陣，“嗡”一聲就到了首都。
剛下陣，天剛停雪。路上泥水混著殘雪，踩一腳濺半褲腿，行人卻個個習以為常，拎著菜籃子、推著自行車照樣走得溜。
楊銳也熟門熟路，腳下蹬著雙加厚防水皮靴，雪水根本滲不進去。
他直奔紅星軋鋼廠，掏出李承德給的介紹信，門衛掃了一眼就放行。一路走到辦公室門口，抬手輕叩兩下——
“李廠長，打擾了！”
屋里正熱鬧：許大茂坐那兒笑呵呵聊得起勁，李承德端茶倒水，氣氛挺熱乎。
一見是“李風”，李承德馬上轉向許大茂：“大茂啊，你先回吧，我這兒有點事兒要談?！?br/>“得嘞！”許大茂麻利起身，出門時還沖楊銳咧嘴一笑，拍拍他肩膀：“兄弟，常來啊！”
楊銳也笑著點頭，目送他哼著小調遠去。
——看那氣色，紅光滿面，走路帶風，八成是家里雞鴨鵝都不來院子搗亂了，日子過得美滋滋。
不過嘛，井水不犯河水，人家沒招惹他，他也沒興趣湊上去搭話。
“李風同志快請坐！”李承德親自繞出辦公桌，雙手一扶椅子背，熱情得很。
“哎喲，李廠長太客氣啦！”楊銳笑著落座。
李承德把他讓到會客區，掀開茶柜蓋子，捧出個青花瓷罐：“這茶葉是我老丈人壓箱底的寶貝，平日都舍不得開封，今兒貴客上門，必須沏一壺！”
又轉身拉開抽屜，端出一碟油紙包著的桃酥：“還有這個，老字號點心，配茶絕了！”
楊銳連連道謝。
李承德不緊不慢，先拉家常、聊天氣、夸雪景，一頓閑磕牙后，才話鋒一轉：
“李風同志，實不相瞞——這回請您來，就是為‘肉’字打轉。您也清楚，臨近年關，有錢難買肉，菜市場門口天天排長龍，肉還沒掛上鉤就被哄搶一空！”
楊銳心知肚明，只微微點頭。
“要多少？”他直截了當問。
——過年誰家不得備點葷？廠里年會要聚餐，機關單位要慰問，親朋走動要帶禮……肉缺口嘩嘩往上冒。
而他呢？靈境空間剛升完級，時間流速飆到原先十倍，肉跟泉水似的往外冒，倉庫都快撐爆了，正愁沒處消化呢！
李承德略一盤算，試探著開口：“二十萬斤……能湊齊不？”
他早摸清了：這肉是計劃外特供，不止供應軋鋼廠，還要勻給其他單位，連老丈人單位的年貨單子都塞他這兒了。
楊銳一聽，眉頭輕輕一皺，搖搖頭。
“十萬斤？”李承德趕緊把數往下壓。楊銳又擺了擺手。
這事兒，他心里門兒清——肉再多，也不能一上來就把底牌亮個底朝天。
“這樣，李風，你先備齊五萬斤，價錢好說！”
李承德最后拍了板。
“我盡力辦，要是能多湊點，我肯定多送。”
楊銳答得干脆。
“成！這一斤，兩塊五，一分不少！”
李承德把話撂下了。
“行！”
楊銳點頭應下。
畢竟合作好幾年了，行情他清楚——市面上真能拿到三塊錢一斤，可他沒提這個價。不是傻，是圖個長久。
“那你就這兩天安排發貨吧。”
李承德交代完，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沒問題！”
楊銳一口應承，半點不含糊。
送肉這活兒，他熟得閉著眼都能走完流程：專挑夜里來，一次拉一萬斤，十趟跑完。
嘴上裝作挺為難，其實早打定主意——十萬斤全走李承德這條線，穩賺二十五萬。
等這筆錢到賬，他賬戶里就正式破百萬了，真真正正的“萬元戶升級版”。
楊銳轉身出了李承德的辦公室。
許大茂早蹲門口等著了，見人出來立馬迎上去，親熱地勾住楊銳肩膀，咧嘴一笑：
“李風兄弟，面生?。∥以诩t星軋鋼廠干這么多年，咋沒見過你？”
“我不在廠里上班。”
楊銳回得淡，不接茬。
許大茂越熱情，他越警醒——啥都往外倒？等于親手遞刀子，純屬拎不清。
“嘿嘿！”
許大茂笑了一聲，眼珠子滴溜一轉：
“我叫許大茂，以前在電影院放電影，還當過一陣子‘改革辦主任’，后來覺得沒勁，就辭了?！?br/>話說得輕巧，架勢卻擺得老高，好像只要他開口，沒有搞不定的事兒。
“許大茂同志，你好！”
楊銳客客氣氣打了個招呼，話到嘴邊就收住，半個字不往下漏。
別人不清楚，他可門兒清：
那“改革辦主任”頭銜早被擼干凈了，要不是李承德念舊、兜得住，許大茂這時候怕還在號子里蹲著呢。
至于他倆私下有沒有貓膩，楊銳懶得猜，也不打算摻和。
“許大茂同志，我還有事，先走一步?！?br/>楊銳直接告辭，不想多費口舌。
“得嘞！改天約酒，咱好好喝兩盅！”
許大茂笑著揮手。
“好！”
楊銳痛快應下。
人一走出軋鋼廠大門，拐進旁邊一條僻靜小巷，腳下一閃，人就不見了。
再睜眼，已在靈境空間里。
“小雪，接下來要給李承德送十萬斤肉——分十晚，每晚一萬斤，單價兩塊五，賬別算岔了?！?br/>他剛站穩，就朝身邊撲閃著翅膀的小精靈楊雪交代清楚。
“明白啦，主人！今晚就發第一車！”
楊雪拍拍翅膀，脆生生答應。
楊銳點點頭。
這丫頭辦事靠譜，之前幾輪送貨，從沒出過一丁點差錯。
“主人，黑市那邊好幾個人也嚷著要加量，咱們要不要順勢漲點價？”
小雪飛近點，歪著腦袋問。
“可以。年底前，所有渠道統一調成兩塊五。”
楊銳語氣平穩。
這不是坐地起價，而是實打實的行情——肉票炒到天價，憑票買肉都漲到一塊二一斤，比往年貴一大截。
為啥？就一個字：缺！你不搶，肉就沒了。
“收到，主人！”
楊雪眨眨眼，利索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