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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戀晴是被陽光晃醒的。她眨了眨眼,意識慢慢回籠,然后輕輕掀開被子下床,腿間傳來輕微的酸脹感,和剛開始那種尖銳的疼不一樣,是一種更綿長的、提醒著她發生過什么的溫鈍感。
她套上睡裙,光著腳走進衛生間。
鏡子里的人讓她怔住了。
那還是她。
眉眼還是那個眉眼,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可是——又好像不是她了。
皮膚透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光澤,像是從里到外被什么東西浸潤過。臉頰泛著淺淺的緋紅,是一種自然的、健康的、像是被朝露滋潤過的紅潤。
眼睛格外明亮,瞳仁里像盛著一汪春水,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慵懶又滿足的韻味。
她側過身,看著鏡子里自已的側影。
腰線還是那條腰線,但弧度似乎更柔軟了。肩頸的線條也柔和了許多,整個人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雕塑過,褪去了最后一點青澀的棱角。
她忽然想起媽媽曾經說過的話。
“女孩變成女人,有時候只需要一夜。”
當時她不懂,還傻乎乎地問“為什么”。媽媽只是笑著揉揉她的頭,說“以后你就知道了”。
現在她知道了。
她看著鏡子里那個眉眼間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韻味的人,忽然有點臉紅,又忍不住想笑。
原來,這就是長大的樣子。
她對著鏡子抿了抿唇,輕輕轉了個圈。
真好看。
她悄悄回到臥室。
床上的人還在沉睡。
江寒維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仰面躺著,被子只蓋到胸口,露出一截鎖骨和線條分明的肩頸線。他的呼吸綿長而均勻,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睡得很沉很沉。
張戀晴在床邊蹲下來,安靜地看著他。
他真的很累,眼窩微微凹陷,眼底有明顯的青黑,嘴唇有些發干,睡夢中眉頭偶爾會輕輕蹙一下,像是連在夢里都不得安寧。
她想起昨天,想起他一次次問“還好嗎”,想起他明明已經力竭卻還是努力回應她,想起他最后癱在床上氣若游絲的樣子,想起他說“要了老命”。
她彎起嘴角,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她俯下身,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好好睡吧。”她輕聲說,“我去上課了。”
江寒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動了動嘴唇,像在回應什么,但終究沒醒。
張戀晴笑著看他最后一眼,悄悄退出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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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研究生教學樓,專業選修課《音樂產業案例分析》。
張戀晴踩著鈴聲走進教室,在后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翻開筆記本,拿起筆,擺出認真聽講的架勢。
然后她發現,講臺上的老師還沒開口,旁邊已經有兩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射過來。
左邊是李薇,右邊是周雨,她們正用一種讓她后背發毛的眼神盯著她。
張戀晴假裝沒看見,低頭在本子上畫了幾筆。
李薇的腳在課桌下輕輕踢了她一下。
張戀晴沒動。
周雨的手從旁邊伸過來,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
張戀晴終于轉過頭,用眼神問:干嘛?
李薇沒說話,但她的目光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把張戀晴仔仔細細掃描了一遍。然后她湊過來,壓低聲音:
“戀晴。”
“嗯?”
“你今天……不一樣。”
張戀晴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不動聲色:“哪里不一樣?”
李薇沒回答,只是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然后目光下移,落在她脖子上。
張戀晴今天穿了件高領針織衫,領口嚴嚴實實。
李薇的目光又下移,落在她坐姿上。
張戀晴下意識調整了一下——其實沒什么好調整的,她坐得很端正,只是某處因為昨天過度勞累,此刻接觸椅面時有一點點細微的不適。
但就這一點點,李薇捕捉到了。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
“戀晴。”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但語氣已經變了,“你……該不會……”
張戀晴心跳如鼓,臉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什么該不會?”
李薇和周雨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里有震驚,有了然還有某種“果然如此”的興奮。
周雨湊過來,聲音低得像蚊子:“周末……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張戀晴的臉騰地紅了。
“沒、沒有……”
“沒有?”李薇挑眉,“那你為什么臉紅?”
“我、我熱的。”
“教室里開著空調,二十度。”
張戀晴語塞。
李薇的目光又落在她脖頸處,雖然被高領遮著,但仔細看,領口邊緣似乎隱約露出一絲極淡的紅痕。
她倒吸一口涼氣。
“戀晴。”她一字一頓,“你們……那個了?”
張戀晴的臉已經紅透了。
她想否認,可是對上閨蜜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她知道瞞不過去。
她輕輕點了點頭。
李薇和周雨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講臺上,老師已經開始講課了。PPT翻過一頁,音樂史的名詞解釋像流水一樣劃過。但后排這三個女生,沒有一個在聽。
周雨拽了拽張戀晴的袖子,壓低聲音問:
“感覺怎么樣?”
張戀晴的臉更紅了:“你、你問這個干嘛……”
“好奇嘛!”周雨理直氣壯,“我又沒經歷過,當然想聽聽過來人的感受。”
李薇也湊過來:“對啊,說說,小學弟表現怎么樣?厲害不厲害?”
張戀晴低著頭,手指絞著筆記本的頁角,聲如蚊蚋:
“……他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李薇追問。
“就是……很溫柔……”
“溫柔?”周雨眨眨眼,“這個形容詞有意思。那,技術呢?”
張戀晴的耳尖紅得滴血:“……也很好。”
李薇和周雨對視一眼。
“看來我們小學弟不是那種只顧自已爽的類型。”李薇若有所思,“溫柔體貼,還會照顧人——戀晴你撿到寶了。”
周雨連連點頭:“對對對,這種男人要珍惜。”
張戀晴彎起嘴角,心里甜絲絲的。
但李薇的下一句話,讓她甜不起來了。
“對了,”李薇忽然想起什么,“他生日,你們折騰到幾點?”
張戀晴的眼神飄了一下。
“呃……挺晚的。”
“幾點?”
“……大概,凌晨?”
李薇和周雨交換了一個眼神。
“幾次?”
張戀晴的臉瞬間爆紅:“這、這個也要問嗎!”
“當然要問!”周雨興奮得眼睛都亮了,“這可是重要數據!快說快說!”
張戀晴低下頭,聲音幾乎聽不見:
“……十次吧。”
李薇和周雨同時愣住了。
“十次?”李薇的聲音都劈了,“?”
張戀晴想了想,老實更正:“……到凌晨十一二次吧。”
“凌晨?!”周雨的聲音差點沒收住,連忙捂住嘴,壓低聲音,“你的意思是,你們從生日那天晚上一直折騰到今天凌晨?”
張戀晴點點頭。
李薇和周雨面面相覷。
“十一二次……”李薇喃喃,“小學弟的體能……有點驚人啊。”
周雨忽然想起什么:“等等,十一二次都是他主動?”
張戀晴的臉更紅了,聲音更低了:
“……也不是。”
李薇敏銳地捕捉到什么:“什么意思?”
張戀晴支支吾吾了半天,終于擠出一句:
“今天全是……是我主動的。”
李薇:“……”
周雨:“……”
沉默了三秒。
然后周雨一把抓住張戀晴的手,表情震驚:“戀晴,你……你就是個榨汁機?”
張戀晴被這個形容雷得外焦里嫩:“什么榨汁機!”
“就是……”周雨比劃著,“你把小學弟…柵欄干了?”
張戀晴說不出話了。
因為她確實……柵欄了。
李薇扶額:“戀晴啊,你知不知道,男人再好,也不能這么用的。”
“什么?”
“十多次!”李薇壓低聲音強調,“那是十多次呀!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啊!你這是在謀殺親夫知道嗎?”
周雨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對對,我表哥之前交女朋友,第一次也是太激動,結果第二天直接腰酸背痛起不來床。后來他跟我說,這種事要節制,不然會把身體搞壞的。”
張戀晴的心提了起來:“真的會壞?”
“不是真的壞,是會透支。”李薇解釋,“男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這樣兩天十一二次,相當于讓他連續跑2個馬拉松,你以為他是鐵打的?”
張戀晴想起江寒今天早上那副被柵欄干的樣子,心里忽然有點愧疚。
“那……那怎么辦?”
“補啊!”周雨說,“趕緊給他補補!什么韭菜生蠔羊肉腰子,能補的都安排上!”
“對對對,”李薇補充,“還有枸杞、西洋參、紅棗,泡水喝。接下來一周讓他好好休息,別再折騰他了。”
張戀晴連連點頭,掏出手機就開始記。
“韭菜……生蠔……羊肉……腰子……枸杞……西洋參……紅棗……”
她記完,抬起頭,一臉認真:“還有嗎?”
李薇看著她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了,先這些吧。記著,接下來讓他好好休息,別……”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張戀晴:
“別再覺醒了。”
張戀晴的臉又紅了,下課就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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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張戀晴提著兩大袋外賣,氣喘吁吁地推開公寓門。
屋里很安靜。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看到床上的人——還維持著她上午離開時的姿勢,連位置都沒挪一下。
只是呼吸比上午更沉了些。
張戀晴把外賣放在床頭柜上,在床邊蹲下來,輕輕喚他:
“寒寒。”
沒反應。
她又喚了一聲,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江寒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迷茫地眨了眨,焦距慢慢對準她的臉。
“……戀晴?”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嗯,是我。”張戀晴柔聲說,“餓不餓?我買了吃的。”
江寒眨了眨眼,似乎花了幾秒鐘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然后他試圖坐起來。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
第二次,勉強撐起上半身,手臂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張戀晴連忙扶住他,把枕頭墊在他背后,讓他能半靠在床頭。
江寒喘了幾口氣,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幾點了?”他問,聲音還是啞的。
“下午一點多。”
江寒愣了一下:“我睡了……這么久?”
“嗯。”張戀晴把外賣盒子打開,端到他面前,“快吃點東西。”
飯盒里是熱氣騰騰的羊肉湯,湯色奶白,飄著蔥花和枸杞。旁邊還有一碟韭菜炒雞蛋,一碟蒜蓉生蠔。
江寒看著這些菜,眼神有些茫然。
“這是……”
“給你補身體的。”張戀晴理所當然地說,舀起一勺羊肉湯,吹了吹,送到他嘴邊,“來,張嘴。”
江寒看著她,因為愧疚而微微泛紅的眼睛,看著她小心翼翼吹氣的樣子,看著她舉著勺子等待他張嘴的姿勢。
他忽然笑了。
雖然笑得有氣無力,但確實是笑了。
“你笑什么?”張戀晴瞪他,“快喝!”
江寒張嘴,喝下那口湯。
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羊肉的鮮甜和枸杞的回甘。他咽下去,感覺身體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終于吸收到一點水分。
“好喝嗎?”張戀晴緊張地問。
“嗯。”他點點頭,“你……買的?”
“嗯。”張戀晴又舀起一勺,“閨蜜說,要給你補補,不然會壞。”
江寒咀嚼著這句話,表情有些微妙:“你……跟她們說了?”
張戀晴的臉紅了,但沒否認。
“她們問,我就……說了一點。”
“一點?”
“……億點。”
江寒看著她紅透的耳尖,沒有再追問。他只是安靜地喝著湯,一口接一口,任由她喂著。
一碗湯見底,他又吃了半碟韭菜炒雞蛋,兩只生蠔。
臉色似乎好看了一點,嘴唇也沒那么干了。但眼窩還是凹陷的,眼底的青黑也沒消。
張戀晴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又愧疚又好笑。
“寒寒。”她輕聲叫他。
“嗯?”
“你……還好嗎?”
江寒沉默了兩秒。
“說真話?”
“說真話。”
他嘆了口氣。
“全身酸痛。”他說,“像被人打了一頓,腰以下的部分好像不是自已的,手臂抬不起來,腿軟得像面條。”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表情認真:
“戀晴,我覺得我需要枸杞、西洋參、保溫杯。”
張戀晴愣了一下。
“不然,”他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我真的頂不住下一次了。”
張戀晴看著他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終于忍不住笑出聲。
“你笑什么?”江寒委屈地看著她,“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張戀晴笑著揉揉他的臉,“我已經買了,枸杞、西洋參,還有保溫杯,都在路上,以后每天給你泡。”
江寒松了口氣。
然后他想起什么,表情變得有些復雜。
“戀晴。”
“嗯?”
“有件事……”他頓了頓,“要說一下。”
張戀晴看著他忽然認真起來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江寒沉默了幾秒。
“從開始……我們就沒做措施。”他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其實我想用的,床頭柜里有準備。但是……”
他看著她。
她想起昨天——他確實伸手去夠床頭柜,是她拉住了他,輕聲說“第一次,不想和你隔著東西”。
她臉紅了一下。
“我知道,”江寒繼續說,“你當時……可能沒想那么多。我也沒堅持,是我的錯。”
張戀晴的心跳加速了。
“你是說……懷孕?”
江寒點點頭。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張戀晴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她當然想過這個可能,只是一直沒敢往深了想。
“你……”她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你怕我懷孕嗎?”
江寒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
“戀晴,”他說,“你聽我說。”
“如果,”他慢慢開口,“我是說如果,如果真的懷上了——”
他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
“我們現在,還沒畢業。我還沒工作,還沒能力給你一個穩定的家,你研究生也才剛開始,事業正起步。”
張戀晴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所以,”她輕聲問,“你不想要?”
江寒握緊她的手。
“我不想現在要。”他說,一字一句很清晰,“不是不想要,是不能現在要。因為現在要,對你,對孩子,都不公平。”
他看著她,眼神里沒有逃避,只有坦誠:
“你才二十二歲。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的夢想、你的事業、你的未來,都還在前面等著你。如果現在懷孕,你要休學,要承受身體的辛苦,要放棄很多東西。我不忍心。”
張戀晴的眼眶有些發熱。
“可是,”她小聲說,“如果真的懷了……”
“如果真的懷了,”江寒接過她的話,“那我就負責。”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穩穩地落在地上:
“我會娶你,不管叔叔會不會打斷我的腿,不管我們有沒有畢業,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難走——我都會娶你,和你一起把孩子養大。”
他抬起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我唯一怕的是,你會因此受苦。我怕的是,我們還沒準備好,就讓一個小生命來到這個世界,然后給不了他最好的。”
他看著她濕潤的眼睛,聲音放得更輕:
“戀晴,我想給你一個婚禮。不是倉促的、帶著歉意的,是鄭重的、準備充分的、讓你一輩子想起來都會笑的那種。我想在我們都準備好了的時候,再要孩子。讓他出生在一個有準備的、安穩的、充滿愛的家。”
戀晴的眼淚終于落下來,是感動,剛才她還以為要自已墮胎。
這個人,在這種時候,想的還是她。想的還是她的未來、她的感受、她的幸福。
“你……”她的聲音哽咽了,“你怎么總是想著我?”
江寒伸手,擦去她的眼淚。
“因為你是我愛的人。”他說,“不想你,想誰?”
張戀晴哭著笑了。
她撲進他懷里,手臂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江寒輕輕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所以,”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下次能不能讓我做措施?不然我真怕哪天被你柵欄干之后,還要面對叔叔的追殺。”
張戀晴在他懷里悶悶地笑。
“知道了。”她說,“下次讓你戴。”
頓了頓,她又補充:
“不過,如果真懷了,你可不許反悔。”
江寒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不反悔。”他說,“一輩子都不反悔。”
臥室里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戀晴在他懷里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寒寒。”
“嗯?”
“你說,我們以后的孩子,會像誰?”
江寒想了想。
“像你吧。”他說,“像你好看。”
“可是像你也好看啊。”
“那就一個像你,一個像我。”
張戀晴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你意思是生兩個?”
江寒一愣:“我不是……”
“兩個好啊!”張戀晴已經開始暢想了,“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哥哥保護妹妹。或者兩個都像你,冷冷的,但只對我好。”
江寒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無奈地笑了。
“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吧。”他說,“我現在連下床都困難,你已經想到二胎了。”
張戀晴被逗笑了,又往他懷里拱了拱。
“那你快點好起來。”
“好。”
“枸杞和西洋參到了我就給你泡。”
“好。”
“接下來一周你好好休息,我不覺醒了。”
江寒低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表情真誠得像在發誓。
他沉默了兩秒。
“……信你才有鬼。”
張戀晴鼓起腮幫子:“真的!我保證!”
“你上次保證‘最后一次’的時候,也是這么真誠。”
張戀晴語塞。
然后她把臉埋回他懷里,悶悶地說:
“……這次是真的。”
江寒輕輕笑了。
他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在她發頂又落下一個吻。
“好。”他說,“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