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他們小公寓的路上,張戀晴靠在副駕駛座上,臉上還帶著點在家里笑出來的紅暈,她側頭看著認真開車的江寒:“寒寒,我爸最近因為你老是‘霸占’我,在家里醋意可大了,像個沒糖吃的小孩。”
江寒也透出一絲緊張:“叔叔他……是不是很不高興?”
“也不是不高興啦,”就是有點失落。以前我每周至少回家住三四天,現在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我們的小窩里,他當然會想我呀。尤其是看到我跟你在一起那么開心,他一方面為我高興,另一方面又覺得……嗯,自已的寶貝被分走了,心里酸溜溜的唄?!?/p>
江寒沉默了片刻,車子在一個紅燈前緩緩停下。江寒轉過頭看著張戀晴,眼神認真而溫柔:“學姐,那……以后你每周多回家住兩天吧,多陪陪叔叔阿姨,和他們一起吃吃飯。”
張戀晴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主動這么說。她心里一暖,卻又有點不舍:“那你呢?”
“我沒事啊。” 江寒笑了笑,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在宿舍或者公寓都可以,叔叔阿姨把你培養得這么好,現在你大部分時間都和我在一起,他們肯定會想念。我們不能那么‘自私’,只顧著自已開心。再說了,”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補充,“我也想給叔叔留點好印象,別讓他覺得我一談戀愛就把他的寶貝女兒‘搶’走了,連家都不讓回?!?/p>
張戀晴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呆子,你怎么這么懂事?!?/p>
“應該的。” 江寒低聲說,綠燈亮了,他重新啟動車子。
隔兩天大女兒回來了,張凡高興壞了,立馬張羅給大女兒做飯,當得知是江寒讓大女兒多回來陪陪父母。張凡的臉總算緩和了語氣還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別扭的贊許:
“嗯……那小子……還算懂事?!?/p>
幾天后的一個傍晚,江寒比往常更早回到了公寓。因為今天,他心里還記掛著另一件事——學姐前幾天嘟囔過一句,她的生理期好像就是這幾天,每次頭兩天都特別難熬。
他把晚飯做得格外清淡軟和,燉了山藥排骨湯,還提前煮好了一壺紅糖姜茶,灌進保溫杯里。又把熱水袋找出來,仔細檢查沒有漏水的可能,提前充好電。
剛準備妥當,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張戀晴推門進來,臉色比平時蒼白許多,眉頭緊緊蹙著,一手捂著下腹,連換鞋的動作都有些遲緩無力。
“回來了?” 江寒立刻迎上去,接過她的包和大衣,看到她難受的樣子,心一下子揪緊了,“很疼嗎?”
“嗯……” 張戀晴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幾乎把一半的重量靠在他身上,“頭一天……總是最要命的。”
江寒半扶半抱地把她帶到沙發邊,讓她舒服地靠好,然后迅速倒出溫熱的紅糖姜茶,遞到她嘴邊:“慢慢喝,小心燙。” 又把準備好的熱水袋輕輕敷在她的小腹上,調整好位置。
溫熱的水流和腹部的暖意稍稍緩解了那一波波襲來的、墜脹冰冷的絞痛。張戀晴勉強喝了幾口姜茶,眉頭卻依舊沒有舒展。
晚飯她只勉強吃了幾口。江寒也不勉強,又催促她去簡單洗漱。
等張戀晴洗漱完,幾乎是挪著步子回到主臥,蜷縮進被子里時,疼痛似乎又加劇了。
她像一只被煮熟的蝦,緊緊蜷成一團,身體微微發抖,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連呼吸都因為忍痛而變得輕淺急促。
江寒站在主臥門口,門沒有鎖,輕輕一擰就能打開。
進去?還是不進去?
進去,會不會打擾她休息?會不會讓她覺得不自在?畢竟那是她的臥室,而且她現在肯定很難受,最需要安靜。
可是,聽著里面隱約傳來的、壓抑的抽氣聲,想象著她獨自一人蜷縮在床上忍受疼痛的樣子,他就覺得心里像被針扎一樣,坐立難安。
網上查的資料、室友們隱晦的“經驗之談”、還有母親電話里曾經提過的“女孩子這時候最需要關心”……各種信息在他腦子里打架。
他想起有一次無意中看到,說痛經很多時候是宮寒引起的,如果伴侶能將手掌搓熱,貼在女方的小腹上,以體溫和揉按幫助驅寒,可能會緩解疼痛。
這……可行嗎?會不會太唐突?她現在疼得厲害,會不會反感?
可是,難道就任由她一個人在里面疼著?自已像個傻瓜一樣在門外干著急?
江寒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輕輕擰開了門把手。
主臥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張戀晴果然蜷縮在床上,被子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點黑發和蒼白的側臉,身體因為疼痛而微微起伏。
聽到開門聲和輕微的腳步聲,張戀晴在又一波宮寒帶來的、如同冰冷錐子鑿擊小腹的劇痛中。
那個呆子……他終于知道進來了……她還以為他要在外面糾結到天亮呢……算他……還有點良心……雖然疼得不想說話,但知道他就在身邊,疼痛似乎莫名地散去了一些。
江寒走到床邊,蹲下身,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溫和語氣說:“學姐……我……我網上看到說,如果……如果用手掌心搓熱了,放在肚子上,可能……可能會舒服一點……你……你要不要試試?”
張戀晴疼得迷迷糊糊,聽到他的話,心里卻是一暖。
這個呆子,……她閉著眼,極輕地點了下頭,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幾不可聞的“嗯”。
江寒立刻在床邊坐下,伸出自已的雙手,用力地、快速地互相摩擦起來。直到掌心變得滾燙,他才小心翼翼地伸進被子,將雙手輕輕覆蓋在她的小腹上。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掌心傳來的熱度像兩團小小的火種,撫慰她疼痛的小腹。
起初,張戀晴的身體還因為疼痛和陌生觸感而微微僵硬,但很快那股溫暖,以及他手掌無比輕柔,順時針的緩緩揉按,開始發揮作用。
一股暖流似乎真的從接觸點彌漫開來,對抗著那股陰寒的絞痛。
江寒專注地做著,一遍遍重復著搓熱手掌、覆蓋、輕輕揉按的動作。
他不知道這樣到底有多大效果,但只要看到她緊蹙的眉頭似乎松開了一點點,聽到她抽氣的聲音頻率降低了一些,他就覺得無比值得。
幾十個來回之后,張戀晴感覺到那折磨人的、墜脹的寒意似乎真的被驅散了不少,疼痛變成了可以忍受的鈍感。
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一直蹙著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與宮寒對抗消耗了她太多精力,一旦放松極度的疲憊便如同潮水般涌來,意識迅速沉入黑暗,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
她睡著了。
江寒感覺到她身體完全放松,呼吸平穩下來,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手,
他不敢立刻離開,怕她半夜再痛醒。看了看房間,他輕輕搬過床邊的一張矮凳,就這么趴在床沿,守著熟睡的她,漸漸閉上了眼睛。
半夜,張戀晴醒了。小腹還有些微不適,但已經遠不及之前那般劇痛。她剛想動一下,就感覺到床邊有人。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看到江寒趴在床沿,睡得正沉。他側著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平日里冷靜疏離的眉眼此刻放松下來,顯得格外柔和,甚至有點孩子氣。他的手臂還無意識地朝著床的方向伸著,仿佛在睡夢中也想守護什么。
看著這一幕,張戀晴的心,又無聲地塌陷了一塊,軟得一塌糊涂。這個傻子,就這么守著她睡著了……
她心里又暖又酸,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寒寒……醒醒,到床上來睡,這樣趴著會著涼。”
江寒睡得迷迷糊糊,被搖醒腦子還處于半開機狀態,聽到她的聲音,幾乎是想都沒想,就順從地爬上了床。床很大,他本能地靠近溫暖源,伸出手臂,極其自然地將側躺著的張戀晴輕輕摟進了懷里。
張戀晴背對著他,感覺到他寬闊溫暖的胸膛貼上了自已的后背,一條結實的手臂從她脖頸下穿過,讓她枕著,另一只手則自然而然地、帶著保護意味地,輕輕覆蓋在了她的小腹上。那里好像有他的孩子。
他的動作那么自然,張戀晴在他懷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后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被這樣溫暖而安全地環抱著,所有的疼痛和不適似乎都被隔絕在外,只剩下無盡的安心和甜蜜,她也很快再次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晨,張戀晴先醒了過來。天光微亮,房間里靜謐安寧。她依舊被江寒從背后溫柔地環抱著,他的呼吸均勻地拂過她的后頸,癢癢的,很溫暖。
然而,很快,,,,,,柿子不讓寫,你們自已腦補。
她先是愣了一下,臉上瞬間爆紅。
但或許是因為昨晚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和此刻依偎的親密,羞澀之外,更多的好奇和一種隱秘的悸動涌了上來。
她悄悄地、極慢地轉過身,面對著他。江寒還在熟睡,俊朗的臉近在咫尺,眼睛不由的?????,手,臉(●′?`●)!!!
睡夢中的江寒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身體也無意識地.......。
.............@。
張戀晴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縮回手,臉上紅得簡直能滴出血來,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但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心底泛起一絲甜蜜又羞赧的漣漪。這個呆子…,,,這里柿子也不讓寫。
她突然有點期待那天的到來了,,,,,柿子也不讓寫。。但后面一定會很幸福。對!比很多女人都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