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誰?”
混跡江湖多年的經驗告訴肖大頭,頂住他后腰的是一把刀。
而且這把刀很鋒利,刀尖已經劃破了他的皮膚。
輕微的疼痛,令他立刻緩過神來。
“你他媽誰?知不知道我是誰?”
他并未回頭,而是沉著聲音喝道。
他肖大頭當年帶著十幾個兄弟,憑著兩把殺豬刀,在西苗圃市場殺了個兩進兩出,趕走了來找茬的天津幫。
他一戰成名,從此成了那的老大。現在手下有百十來號的兄弟,在東北幫也是有一號的人物。
更何況這家洗浴中心是東北幫的地盤,猜不到有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這里對他動刀子。
王浩并沒有回答他,始終沉默著,這種沉默冷冰冰的,令肖大頭感到不寒而栗。
“兄弟,哪條道上的?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我的人?”
王浩仍舊沒有回答。
連問了三聲,身后的人都不吭聲,只是用刀子頂著他的后腰,肖大頭猜不透他的想法,一時有些慌神了。
那個女人剛才被肖大頭弄得渾身癱軟,意識模糊,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睜開眼睛翻過身,才發現肖大頭身后站著一個人。
這人身形瘦小,被肖大頭擋著,看不清長相。
但渾身上下,卻透著陰冷的殺氣。
那女人嚇得尖叫一聲,顧不上穿衣服,慌忙地跑了出去。
女人跑出去能報信,肖大頭的小弟就在外面,所以他坦然了很多。
“操,想干啥,直說,拿把破刀嚇唬誰啊。”
肖大頭剛想轉身看看,王浩手里的刀往前遞了一步,也就一厘米,刀尖刺破了皮膚,疼得肖大頭一咧嘴。
“告訴我榔頭在哪?”
王浩冷冷的說道。
肖大頭的眉頭一皺,聽這聲音有些耳熟。
他這人有個天生的本事,就是記性好。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茶樓,榔頭力捧的那個耗子兄弟,說話的時候就是身后這個聲音。
難道他是王浩?
小大頭不由得心里一震,這小子不是死了嗎?
那天榔頭親口說了,這小子被紅中的金牌保鏢長毛刺了一刀,正中心臟。
道上的人誰不知道,長毛出手就要命,殺人只需要一刀。
這么多年來,但凡是被長毛扎了一蝴蝶刀的,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那么身后這個王浩,到底是人是鬼?
肖大頭是個特別迷信的人,他信鬼神,于是一下子害怕起來。
“是王浩兄弟吧,是你嗎,你……你是人是鬼?”
“告訴我,榔頭在哪?”
王浩再次冷冷的問道。
“王浩兄弟,我知道你死得慘,但這事跟我沒關系啊,都是榔頭一手搞出來的。”
“我問你榔頭在哪……”
王浩手的刀,又往前遞進了一分。
“哎呀呀呀……別別……我說……”
肖大頭幾乎被嚇尿了。
他舉著兩只手,渾身顫抖。
“東北幫總瓢把子陳強強哥來茂豐了,就在東苑的皇城夜總會,現在……現在……榔頭在那邊開會……”
皇城夜總會,王浩知道,之前榔頭帶他吃喝玩樂瀟灑了幾天,就曾去過皇城夜總會。
也就是在那里,王浩第一次接觸了女人的身體,也第一次跟女人睡在一張床上,成了真正的男人。
如此狀況下,王浩不相信肖大頭敢騙他。
于是他決定這就去找榔頭。
他沒作聲,轉身離開。
肖大頭一直以為王浩死了,身后真的是王浩的鬼魂,早就嚇尿了。
王浩走出浴室了,他還舉著雙手,渾身顫抖不敢回頭。
出門的時候,肖大頭的幾個小弟愣眉愣眼的看著王浩。
他們并不認識王浩,剛才也沒有注意到有人跟進去。
只看到剛才那個女人瘋瘋癲癲地跑了出去,渾身光著,連衣服都沒穿,仿佛受到了極度的驚嚇。
他們自然知道肖大頭的愛好,還以為是這女人受不了,才搞成這樣。
他們還指著這女人背影,哈哈地笑。
“老大真厲害啊。”
“我就說這女人這細腰小屁股的,受不了老大的折騰……”
“哈哈哈……”
王浩就這么從他們的身邊走過,他們歪頭看了一眼,完全沒緩過神來。
又過了好一陣,他們終于聽到肖大頭在浴室里大聲地喊叫著:
“人呢?都死哪去了?老子差點被人殺了!”
他們這才緩過神來,氣沖沖地沖了進去。
看到肖大頭后腰流著血,口雖然不大,可身后的泳池也被染紅了一片。
他顫抖著渾身肥胖的白肉,憤怒地沖著那幾個剛剛進來的小弟怒斥著:
“媽的,王浩那小子裝神弄鬼,差點捅死老子!你們都是吃干飯的?”
幾個人這才緩過神來,想起剛才默默走出去的那個身形瘦弱的小子,就是王浩。
可現在追趕已經來不及了,王浩早已趁著月色離開了洗浴中心。
回家取來的摩托車,一路風馳電掣,半個小時之后,就來到了皇城夜總會。
東北幫在東廣的總部,設立在深海市,距離茂豐有兩個多小時的車程。
老大陳強這次來,也是因為前陣子,東北幫和斧頭幫的摩擦。
其實東北幫和斧頭幫一樣,最早都是一些做生意的,為了抱團取暖,不受外人欺負,所以才成立的幫會。
下面是一群小弟打打殺殺,但上層,都已經開始成立集團公司,做起正當的生意了。
當初拎著砍刀,赤膊砍人的老大陳強,現在是北強方集團的老板。
斧頭幫的老大龍哥,也成立了福拓集團。
東廣省九市七縣十六城,東北幫和斧頭幫各占一半。
多年來一直相安無事。偶爾在疆界上有些小摩擦,也都是手下不懂事的小弟搞出來的事情,很多也是你多打了我一拳,我少踹了你一腳的事兒。
這些事情根本算不得什么,也用不著老大出面解決,不會影響兩個幫派之間那微妙的關系。
這次卻不同,居然有人打著東北幫的旗號,先后砍了斧頭幫在石龍鎮的兩個老大。
一個死了,一個不知所蹤。
而且榔頭還趁火打劫,帶著幾百人直接犯境,掃蕩了石龍鎮,公然地在人家的地盤上插旗。
這事兒,陳強就不能不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