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
白麓柚往床上一臥,許澈就開始給她按背。
最近期末工作多,可把她累著了。
“…怎么樣?功力大漲吧?”許澈笑嘻嘻,用討好的語氣問。
“偷偷練習了?”白麓柚也笑著問。
“哪兒專門練習啊,天賦異稟,按了兩三次就學會了。”許澈自吹自擂。
說著。
他抬起來手腕,靈活的活動了下手指,見小白老師沒有察覺到他的動作,正欲上下其手…
可是想想,還是把手掌放在她的肩膀上。
“辛苦你啦…”許澈笑。
算了算了,瞧她這樣兒,就不跟她鬧著玩兒了…
但。
他將臉頰探過去,在白麓柚的鵝蛋臉側(cè)臉上親了下。
親還是要親的嘛!
親完后,白麓柚也略微仰起脖子,回頭,拿嘴唇在他臉頰上也印了下:
“你也辛苦,幫我按摩。”
許澈哼哼的笑著:“理所應當。”
“而且可能真要麻煩你,去幫媽媽搬家。”白麓柚說。
合同到期就是這兩天。
她跟媽媽現(xiàn)在租的那套房子好就好在,房東爽快,一手交錢一手交房,有問題就提,提完就處理。很爽快,也不用跟她扯皮。
但壞在就壞,合同一到就要走人,沒有通融的份兒,等到周末有空去搬都不行。
而且不能多住一天就多交一天的租金,起租就是仨月的合同。
“行,沒事兒。”
許澈笑著說:“反正我閑著呢…媽媽搬過去跟文叔住也挺好,總算是有個伴兒。”
白麓柚嗯了聲。
之前,她跟媽媽提房租到期的事兒,她說再等兩天時,白麓柚就料想到過這個結果。
文叔對媽媽是個什么心思,白麓柚一清二楚。
至于媽媽,對文叔也肯定是有特殊好感的,不然以她的性子,也不會在明知道文叔對她感情的情況下,還一直跟他接觸。
兩人這些年一直沒確定下來關系。
與其說是媽媽對文叔的喜歡不夠,還不如說是她不喜歡自已。
總感覺一旦跟文叔定下來,那文叔下半輩子就真的要照顧著她這個殘疾過了。
如果沒明確的話,文叔遇到好的小老太太,還能及時抽身…
在媽媽的心里,總歸覺得文叔值得更好的。
但是呀。
“…要謝謝陳阿姨的。”
白麓柚說,媽媽跟陳阿姨相處的這些日子里,她和媽媽聊了很多,也讓媽媽感受了很多。
讓她充分的相信了,她或許不是那個更好的,但也一丁點兒也不比別人差。
“這話你自已跟她說去,我可不幫忙傳達。”許澈嫌棄。
“我跟她說過了。”白麓柚說。
事實上,一得知媽媽要跟文叔一塊兒過時,她就跟陳阿姨說了。
“喔?她怎么評價?”許澈問。
白麓柚臉蛋微紅,用有些犟嘴的語氣說:“不告訴你,要知道你自已去問…”
陳阿姨的銳評是:
“不是,感情是阿桂主動跟老文說的啊?”
“這也太不矜持了!!”
——你看!
——這她還好意思說自已女兒呢!
但其實白麓柚是能理解媽媽的。
這就不是矜持不矜持的事兒。
在老早之前,看出文叔心思的媽媽就讓白麓柚去婉拒過,說她過不去自已心里的坎兒。
既然拒絕過了,那要是還等著文叔巴巴的主動湊上來,那也太對不起文叔了!
所以她寧愿豁出去老臉…
“神神秘秘。”
許澈細致的給白麓柚捏著肩膀,想了下,又驚愕:“……啊,不會在媽媽喝到咱們喜酒前,咱們要先去喝她的喜酒吧?”
白麓柚剛褪下去的臉紅又攀上來了點:
“亂講……媽媽說了,她跟文叔都這把年紀了,肯定不辦酒了…她還說,俗話說少時夫妻老來伴…要是文叔樂意的話,就去領證,要是嫌麻煩,就當個伴侶也行。”
“這倒也挺好,可喜可賀,皆大歡喜…”
許澈嗯了聲,又錯愕的問:“那以后我不會要管文叔喊爸吧?”
“關于這個,媽媽也說了,我接著喊文叔就成,你也一樣,換過去…總感覺挺奇怪的。”
白麓柚說:“她跟文叔提及時,文叔表示‘都行、都行’。”
許澈卻說:
“當時文叔說的肯定不是‘都行、都行。’”
白麓柚不解:“那他還能說什么?”
“應該是…咳咳。”
許澈清了清嗓子,腦袋歪了下,嘴角露出像傻子一樣的笑容:“…都行、嘿嘿…都行…嘿嘿——應該是這樣。”
“…噗。”
白麓柚差點笑出聲,可緩過來后,又一拳輕輕在砸在許澈的手背上:“要死啊你,在背后這么編排人家…”
“小姐,這叫推理…什么編排。”許澈說。
“哼,那我不管~”
白麓柚皺著鼻翼說,而后,語氣又嚴肅了些:“媽媽還跟我說,要謝謝你的。”
其實陳言悅讓媽媽堅定想法的,并非是只有鼓勵,還有現(xiàn)實的問題。
陳言悅跟她說:
“你覺得你現(xiàn)在跟老文在一塊兒,是讓他照顧你,是你在耽誤他,但你反過來想想,等到你們都七老八十了,你有柚柚、有阿澈,老文可就剩孤家寡人了…只有你倆在一塊兒了,柚柚阿澈跟老文才算是一家人。”
于是,在跟文叔坦白的前一天。
媽媽還專程跟許澈聊過這件事。
她的大半輩子都是以女兒為主,這一次也不例外。
而女兒如今的主心骨是小許,她便來詢問他的意見。
這除了是她本身的感情問題以外,還關乎到百年之后的贍養(yǎng)……
許澈的回答也很干脆。
“我媽肯定是知道我同意,所以才會跟您談瞻仰您跟文叔的事兒。”
他笑著對白媽媽說:“我跟您說實話,我對文叔的私人感情肯定是不深的,但他照顧您這些年,就算我沒看到,柚柚也看到了,他對您好,就是對柚柚好,對柚柚好,就是對我好。我這人雖然不成器,但還不至于忘恩負義的不樂意去照顧一個肯對咱們好的人。”
他說的挺誠懇。
跟他通話的白媽媽應了幾聲好后,聲音里都多了些哭腔。
這給許澈整不會了,只能趕緊把手機塞回給了小白老師…
“其實呢…媽媽也不用太謝我。”
許澈的話語中帶著點古怪的笑意:“說實在的,我當然是樂意讓媽媽住咱家里的,空房間也有…但真要住進來,我恐怕會狠狠的不適應很長一段時間啦…畢竟我不太擅長跟長輩一塊兒住,可難受了。與其說讓她謝我,不如說我要謝謝文叔才是…文叔跟我,都算是抱得美人歸了,皆大歡喜~”
他說話的時候,白麓柚對他招了招手。
“過來。”
許澈就將腦袋探過去了。
結果被小白老師輕輕捏住了鼻梁,左右揉捏了下:
“…你呀!”
她嘴角洋溢著喜悅與幸福的笑意。
他不僅做了她們需要感謝他的事兒,還專程找好了讓她們不用感謝他的理由。
“還有哪兒酸?我再幫你捏捏。”許澈說。
“這兒~”
白麓柚笑聲嬌憨,反手指了指自已的左邊背部。
“行——看我大天■化掌!”
…
“柚柚?柚柚?”許澈輕喊了兩聲。
臥躺著的白麓柚都沒反應,只發(fā)出和煦的呼吸聲。
許澈笑了下,看來是真的累壞了,居然這樣就睡著…
他看了眼時間。
打算讓她先瞇一會兒,之后再喊醒她換衣服。
與此同時,他還在微信群里呼朋喚友。
【澈:兄弟們!兄弟們!一塊兒吃個飯!我請客@全群成員】
【葦:吃什么?@澈】
【北:飯無好飯,哥哥不去@斯】
【斯:阿澈,你要我們幫什么忙?@澈】
不是。
許澈尋思,他的信譽度就這么差?
請你們吃個飯還要被揣摩一下用意?
更過分的是!
居然揣摩對了…
許澈可不能說搬家的事兒,這樣就沒人來了。
【澈:請教一下各位經(jīng)驗人士】
【澈:關于我的婚姻大事】
【北:1】
【斯:11】
【葦:111】
【葦:但我還沒結婚】
【葦:我也要來嗎?】